忘记,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2018年11月
终于,我快要死了。
死亡这个词对我来说并不陌生。这些年,躺在病床上意识混乱的时候,我曾无数次拥抱上帝。
他丰满、性感、乳白色,我还未开口乞求,他便斥责我——你理应下地狱。
我想喝酒。
——于iu
.......
这是日记的最后一段。
楚杭杭一页一页的翻看日记,一股冷意从后背缓缓爬上来。
乔溪高中毕业之前,因病情恶化,在医院住了整整三年。病好之后,她选择去纽约读书,距离陆则读书的费城仅仅相距160公里。
乔溪一贯享受男女之间捕猎的快感,在一次派对上,乔溪认识了和陆则同在哥伦比亚大学计算机系的jab,并长期维持着性/关系。也就是日记中多次出现的那个“他”。
乔溪不断从jab的口中获知陆则的消息,甚至派私家侦探事无巨细的打探陆则的一切,直到陆尔发觉,远渡重洋,找上门去。
乔溪酗酒、抽烟,并在jab的引诱下,渐渐沾染上了“药品”。
病情的多次反反复复,使她脆弱的身体看似回光返照,实则每况愈下。在iu几进几出后,她的生命终于终止于那间病房里。
此后种种,和楚杭杭所知道的事情,都在时间线上不谋而合了。
深褐色日记本的末页上,写着这样一段潦草的花体英文:
here have yu been here did yu g
(你在哪里,身处何方?)
thse suer nights see lng ag,
(仲夏之夜逝往昔)
and s is the girl yu used t all,
(你曾爱她至深)
the queen f ne yrk ity.
(睥睨纽约城的不夜之宴)
一行一行看下去,楚杭杭觉得心中无比压抑。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胃中一阵翻腾涌上来,楚杭杭伸手掩住口鼻,强忍住才没吐出来。
陆则见状,立刻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大手在背后安抚地轻拍着她单薄的脊背。
楚杭杭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才算缓过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原来乔溪人前娴静的表象之后,竟是藏匿着这样扭曲阴暗的灵魂。
原来一直以来,每一件事,陆则真的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陆则的目光一直停在楚杭杭身上,未移开分毫。此时见她一脸呆愣的表情,苦笑了下,
“楚杭杭,这两年多的时间,我......我没做好丈夫该做的事,让你受了许多委屈。是我对不起你。”
“我没资格叫你原谅我。”
“你什么时候想去民政局,领离婚证,跟我打电话说一声就好。”
寥寥几句话,陆则说的句句违心。
他怎么舍得放手?怎么舍得从此和她一刀两断,毫无瓜葛?
可他知道,这些天来,两人之间发生龃龉太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根本是不可能的。
与其日后反目成仇,冷眼相对,倒不如一别两款,各自安好。
陆则把那份已经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轻轻推给对面儿的楚杭杭。
“楚杭杭,我爱你是真的。”
楚杭杭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知道他还误会自己打了孩子的事儿,这些天心中的孤独、委屈齐齐涌上心头,脸颊淌下两行清泪,“我明白了,你走吧。”
前几日,院子里花圃旁的腊梅树上结出了几朵花苞。几朵花骨朵一连几日都没动静,谁知道今天早上竟然含苞绽放,随风散发出阵阵幽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陆则刚走到院子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手机一看,竟是林南浔。
陆则握着手机,听电话那头的林南浔兴高采烈的嚷嚷了半晌,竟然一句话没说,当即挂了电话。
高大的男人在院子里原地愣了许久,回过神儿来,立刻回头推开屋门,看向沙发上眼眶红红的女人,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楚杭杭,你长本事了。”
“你准备,让我们的孩子管谁叫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大概60章左右完结,到时有番外数篇送上。
以后每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