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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苏会停下脚步,“什么,时候?”

“就刚才啊,”eh说,“也就在你的电话拨进来的两秒钟前,厉总才交代我的。”

苏会更加慌乱,脸色已然煞白,“那,好吧。”

“没什么事就快回来上班,怎么送个文件送了这么久啊?”eh在那头交代。

苏会手指僵硬,艰难挂断电话。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哽了哽,还是忍不住,跑到路边绿化带边不停干呕。

待难受感觉终于有所缓和,他的手机又开始响。

苏会掏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翻了个白眼。

“有事?”

电话那头,丛述唯唯诺诺地问,“苏会,苏蒲他,是不是跟厉寂川结婚了?”

如今听到厉寂川和苏蒲的名字,苏会的胃里都会一阵痉挛。

“我那天在商场,碰到他们俩了。厉寂川告诉我,他和苏蒲结婚了……”

“厉寂川结婚这事儿我知道,但怎么是跟苏蒲呢?”

“你说,苏蒲会不会跟厉寂川吹什么枕旁风啊?他们看着挺和谐的,搞得我,我有点害怕……”

苏会烦躁地揉揉头发,才刚压下去的恶心感,瞬间又卷土重来。

“滚滚滚,逢场作戏不懂啊!”

“再加上苏蒲一个哑巴,他能吹什么枕旁风?屁股一撅给人草的玩意儿……”

丛述和苏会已经许久不联系了,伴随着成长,他们的人生都开启了新篇章。

他没想到,苏会还是这么讨厌苏蒲。

“那就好……”

丛述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通电话之后又过了两天,在丛述已经快要完全将厉寂川和苏蒲结婚的事翻篇儿时候,厉寂川竟然主动联系了他。

丛述如约出现在餐厅,被侍应生带去包厢。

这次吃饭,是厉寂川单独约他。

丛述受宠若惊。

还以为厉寂川出了车祸又结了婚,就会收收心,没想到该玩的还是不耽误。

不过他的道德水准也没有多高,再说傍上了厉寂川,最起码经济上会宽裕好多。

丛述摆出最勾人的笑,走进包厢,没骨头似的坐到厉寂川身边。

下一秒,身边的轮椅滑开一段,厉寂川皱眉提醒,“离我远点!”

丛述面色一白,换到他对面的位置坐。

厉寂川开门见山。

“高中三年,你一直跟苏蒲同班?”

原来是为了苏蒲,丛述紧张起来,不适地扭了扭身。

“对。苏蒲是自己考进的重点班,我是父母交了笔赞助费。”

厉寂川点头,“苏蒲在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丛述思忖,避重就轻地答。

“他,挺普通的吧,没怎么注意。”

“没注意?”

“嗯,”丛述点头 ,“没印象。”

厉寂川审视着看他,丛述低下了头。

“你们毕业多少年了?”厉寂川问。

“额,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没见的人,你能一眼就在商场里认出他,准确叫出他的名字?”

闻言,丛述的神色明显慌乱,“我记性比较好……”

“哦,那你记性这么好,能一眼认出苏蒲,但是认为高中同窗三年,苏蒲给你的印象不深?”

丛述默默抽气。

厉寂川到底是能叱咤商场的人,说话一步挖一个洞,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丛述的心理防线正一点点被击垮。

“我们高中见过面吗?”厉寂川问。

原以为厉寂川会抓着苏蒲的事刨根问底,没想到他却突然话锋一转,丛述懵了一瞬。

“见过啊。”他点头。

“都在哪里?”

“就,有时候会在操场上碰到,有时候在教学楼里,有时候看你在主席台上讲话,我是护旗手,跟你站得近。”

厉寂川眉头一挑,“没了?”

“嗯,没了……”

有些事实,已经水落石出。

可厉寂川仍继续问。

“苏蒲读高中时是什么样的,你说你记得的就好。”

丛述叹了声,脑子乱糟糟的,避重就轻地答。

“他,就还挺不显眼的, 哦对,他每次午休的时候都会偷偷跑出去,然后踩着下午的上课铃回到教室,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厉寂川追问:“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咳,嗯,”丛述耸耸肩,“可能他得罪了什么人吧,怕午休的时候被人找过来,就跑出去避一避。”

“你有毕业照吗,我想看看苏蒲高中时的样子。”

“毕业照,有,班级群里应该上传了的……”丛述掏出手机,紧接着僵了一下。

“不过,拍毕业照那天,他可能没来。”

唯恐厉寂川继续发问,丛述主动交代,“不过,高一运动会应该拍过一张集体照的,我找给你看……”

几分钟后,丛述递来自己的手机,上面是放大版的苏蒲的脸。

明明个子很小,还被挤到最边上。

厉寂川盯着照片,用拇指挡住苏蒲的半张脸——

记忆里模糊的轮廓重新变得具象。

照片拍摄于运动会结束后,苏蒲的两只膝盖都扎着纱布——

那日厉寂川赶到医护室,只听说那个被送来小伤员简单包扎完就走了。

仔细端详,那两条纱布包得的确很潦草。

原来那么多个影子,都是他。

厉寂川默默攥拳。

原来,这些都是你……、

第57章 “别不喜欢我……”

那场饭局终止在厉寂川看到照片之后。

厉寂川问丛述要了照片,丛述截下苏蒲那部分发过去。

“要集体照,”厉寂川抓着手机,语气不容置喙,“把集体照发我……”

“好吧。”

丛述照做,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

干什么?

厉寂川存下照片,当然是找你们每一个人,一一算账。

总不能让苏蒲的每个夜晚都被噩梦填满。

可在那之前,他还要完成一件事。

……

苏蒲的感冒逐渐痊愈,但是,老公也越来越忙了。

厉寂川最近真的好忙哦,他送了好几次咖啡,对方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偶尔突然发现他来,抬起头,分给他一个笑脸。

厉寂川看起来,越来越累了。

对此,苏蒲也曾反抗。

他堵住安德森,气呼呼地问他厉寂川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怎么好像全公司只有他一个人很忙很忙,其他人却仍有余韵,安德森还能在午饭后溜达着下楼,等他一杯手冲咖啡。

气呼呼的小哑巴给安德森吓了一跳,举着双手,坦白道。

“lee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先去做,没做出成果,绝对不会透露给我们……”

“我早就习惯了,你要做的只能是等待。”

苏蒲着急地拍拍手,一通手语输出。

见安德森一脸茫然,才意识到对方看不懂手语,是他太着急了。

他打字:【可是,厉先生不好好吃饭,他都瘦了好多!】

安德森盯着那串字,仿佛自己不认识中文。

“lee也才忙了三天,怎么能瘦很多?”

“苏蒲,你好夸张哦……”

忽得,他收了声,苏蒲对lee的关心,远超出什么协议婚姻的范畴。

苏蒲真的在关心厉寂川,从滇南到现在……

安德森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那个傻狗好像根本无需自卑,他喜欢的人早就喜欢他了。

真给这小子撞上了啊!

安德森嗤笑,苏蒲拧起眉头。

你现在笑是什么意思?

“你再等等吧,”安德森狡黠地笑,“我觉得lee忍不了太久,他想要的,都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苏蒲:?

安德森朝他挤眼,扬扬手里的外带杯,“谢谢你做的好喝咖啡!”

……

厉寂川继续忙碌,凌晨才回到卧室,刚躺下呼吸就开始变沉。

苏蒲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如果自己能懂厉寂川在忙什么,能帮他分担一些,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累了?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翌日,苏蒲下了晚班,离开前例行公事地给老公发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

收到这类信息,厉寂川通常会安排司机先把苏蒲送回家,但今天例外,厉寂川邀请苏蒲上楼。

顶层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总秘室的成员按时下班,做老板的却留在最后一个。

苏蒲心疼地往里走,早知道外带一份宵夜好了。

敲门进入,厉寂川正坐在办公椅旁等着他。

那人依旧帅得过分,脱下一本正经的西装外套,只穿一条衬衣,胸口的几颗纽扣松散。

灯光氤氲,显得颇为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