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娇华 第531节

支长乐声音很轻:“阿梨,你怎么看?”

“或许是和彦颇三字,”夏昭衣说道,“大街小巷所贴这名字,看来起了作用。”

“匪夷所思,这几个当官的,却豁出了命都要保这和彦颇?”

夏昭衣一笑,转头看向湖边。

几个仵作离得较远,现在才赶来,该检查的辛顺都已检查过,几个仵作勘察一番现场,便请求这些军爷将尸体带回衙门。

“支大哥,”夏昭衣说道,“你可知,什么时候最容易当上一个官?”

“……什么时候?”

“世道越乱,官越好当,历朝历代,王朝气数将尽和新王朝初建之时,只要有钱,就可以买个官当。”

支长乐一顿:“阿梨,你的意思是……”

“游州很重要,若我是和彦颇,我定大把的砸钱在游州大小官位之上,”夏昭衣目光变冷,“或者,利诱收买。”

“利诱收买”,也是陶岚当初叛出大乾时,最擅用的一招。

“阿梨,”支长乐问道,“你要调查此事吗?”

夏昭衣摇头。

她是厌恶和彦颇,但很显然,顺着这根藤摸上去,即便摸出了瓜,也没多大用。

和彦颇不是傻子,布在游州的棋局即便完全毁去,也不会伤他半分元气。

再者,这是田大姚和和彦颇之间的账,她没必要多管闲事。

“走吧。”夏昭衣说道。

“嗯。”

夏昭衣转过身去,目光不经意一扫,却见远处一个妇人正在墙上的画像上写字。

说起来,夏昭衣觉得,这几日最倒霉的无疑便是从信府大街小巷的所有墙了。

各种各样的告示,想贴哪儿贴哪儿,而且,今日最大的污染源还是她自己。

现在,那个妇人正在写字的画像,便是她让人贴上去的一男一女。

妇人的衣着打扮素雅得体,头发轻挽,脸颊皮肤白皙,颇有几分气质。

支长乐循着夏昭衣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那个妇人在纸上写完,去到下一幅画像上。

画像贴的密度较高,没走几步便是。

她提笔再写,写完女子的画像,再去男子的画像旁写。

然后,又去到下一个。

“她在写什么?”支长乐好奇说道,“阿梨,我去看看?”

“不用去了,”夏昭衣肃容,轻声说道,“她写得是三个字,一个人名。”

“是谁?”

夏昭衣抬脚走了过去。

白氏连着写了好几张,又去到下一张时,觉察身后有人过来,她忙回过身来,撞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之中。

夏昭衣看着她,目光再看向她身后画像上的新墨。

果真如她对她手腕和墨笔行走的判断,是那三个字,唐相思。

“你是白氏?”夏昭衣说道,“邰子仓的妻?”

白氏一顿,缓了缓,福了一礼:“阿梨姑娘聪慧。”

“引我出来,你有何事?”夏昭衣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白氏张了张唇瓣,因为对方的太过直白,反倒局促。

“说啊!”支长乐的脾气便没那么好了。

“我想,想同阿梨姑娘谈一笔交易。”白氏声音很轻,极不自在。

“你交易的筹码若是与唐相思有关,我可以考虑。”

“嗯……正好是与他有关的。”白氏说道。

“那便成交,”夏昭衣看着她,“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是什么呢?”

“你需得将这些写过唐相思三字的字画,全部撕掉,”夏昭衣抬脚朝巷弄另一边走去,“撕完之后来泰安酒楼找我。”

“是,是!”白氏忙点头。

支长乐不悦皱眉,深深看了白氏一眼,转过身去,跟上夏昭衣。

白氏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底确认,她将这个少女惹生气了。

她忽然不知诸葛氏这忙,管得究竟是对是错了……

第740章 是聂将军(一更)

丁氏在楼梯上朝上张望好一阵了。

她坐不下来,时不时便去瞧一瞧。

几次看到辛顺留下的随从经过,她欲言又止,但到底没敢上前。

洪竹明从外面回来,瞧见丁氏还在这张望,他赶忙上去将她往柜台方向拉。

“你丢人不丢人!还在这看!”洪竹明低声斥道。

丁氏在柜台前将丈夫的手甩掉:“我要你去询问那赏金的事,你可去了,还嫌我丢人?!”

“赏金赏金,你就知道钱!此前差点命都没了!”

“现在命也是悬着的!”丁氏叫道,“所以这钱就更该要了!平白担了这风险,也不见辛奉才给你个什么福报!”

陈永明一死,关押在军镇司大狱的衙卫一死,丁氏以为该轻松了,结果,他们店里的侍卫越来越多,暗中监视者更多。

过分严峻的气氛,让丁氏浑身不自在,心中的怒意便也越大。

这些官兵侍卫她惹不起,自己的丈夫还不能拿来迁怒吗。

丁氏一手去掐洪掌柜的耳朵:“你快去要赏金!”

洪竹明才从外头打听和彦颇的事回来,心情亦沉重,被她一拧,洪掌柜也不乐意了,抬手拧了回去:“你这泼妇!”

两夫妻在大堂打了起来。

敞开着的大门被人叩响。

夫妻二人停下,齐齐转过头去,顿时大惊。

夏昭衣站在门内略低的台阶下看着他们,刚才叩响大门的支长乐双手在胸前一抄:“这桌椅板凳噼里啪啦的,洪掌柜,琴瑟和鸣啊。”

“……”

洪竹明忙松开丁氏:“客官……哎呦!”

丁氏不依不饶,非要讨一个小便宜,趁他松手之际,在他臂膀上用力拧了一把。

夏昭衣在一张八仙桌前止步:“洪掌柜,上些酒菜吧,清淡些。”

“好,好咧……”

洪竹明打量他们,这平静宁和的模样,着实看不出什么。

他转身往后院去,丁氏盯着夏昭衣和支长乐,跟着他一起走了。

穿过后院天井,伙计正在砍柴,砍得邦邦响。

丁氏在进后厨前拉住丈夫,低声道:“他们回来干什么,是不是来找我们算账的?”

“算什么账?”洪竹明问道,说完想起画像的事,“不会吧……”洪竹明的声音也变低,“应该怀疑不到咱们头上吧?”

“可是只有我们见过他们,会不会来灭口?”

“……那也不怕,这里都是奉才先生的人呢!”

“你忘记了她的身手吗?”丁氏比划了下,“那几个黑衣人,你不记得了吗?”

想到那晚,洪竹明咽了口唾沫。

“去找聂将军吧,”丁氏小声道,“我让陈康去!让军队的人把那弓弩带来!”

“可是她也不坏啊,她又没害咱们,军队的人一来,她岂不没命活了。”

“你懂个屁!她之前没动我们,谁保证之后就不会?这可是亡命之徒!而且要是能拿下他们,赏金不定翻倍呢。”

“但是……”

“可恨咱们是正经做生意的,都没什么有用的药,日后定要备一些!”丁氏说道,边过去喊砍柴的伙计。

伙计应了,从侧门离开。

丁氏回来去厨房,吩咐做几道菜,再让丈夫回去前堂稳住对方。

洪竹明不太想去,挨不住她的拧,捂着胳膊走了。

刚去前堂,便见一个衣着得体的端庄妇人自外走来。

眼下不便待客,洪竹明忙快步上前,准备寻个借口将人赶走。

白氏看了他一眼,径直去往夏昭衣跟前。

“阿梨姑娘。”白氏福礼。

“坐吧。”夏昭衣说道。

白氏将长条凳微微拉开,坐了下来。

“邰画师可知此事?”夏昭衣问道。

白氏摇摇头:“我夫君不知,还望阿梨姑娘莫要同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