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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男友 第198节

温葶穿上外套,跟了过去。

她推门往外跑却撞上了什么,被弹了回来。

抬头,眼前是漆黑的庭院,黑得不见五指。

怎么这么黑……温葶立即扭头,看向自己刚刚站着的窗户。

窗外明月皎皎。

硕大一轮满月挂在空中,从她的角度甚至可以看见几处月海阴影。

再度扭头,门外的黑暗突然消失了一段——

距离门最近的那一丈亮了起来,月光一丈一丈地向外推,周围景色一丈一丈地出现在温葶眼前。

仿佛,游戏地图一点点加载出来。

温葶愣怔着,指尖试探着朝前摸去。

空无一物,她身前什么障碍都没有,可刚刚出门的那一霎她分明被一堵墙给挡住。

当整个院子的景色都被加载完成,一只红蝶出现在斜前方,隐没于墙角。

温葶立刻追了出去。

她站在宫白蝶房外,窗朻推开的吱呀声在夜里清晰可闻,如腐朽的枝条从木上断落。

回想起宫白蝶吞下蝴蝶的那一幕,温葶手心出了黏汗,又很快被凛冽的夜风吹干。

今晚的风大得突然。

空荡无人的庭院、迅猛的夜风和那轮孤寂的圆月,让温葶有点喘不过气。

杂乱无序的场景在她脑中翻涌,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堆积如山的爱心礼盒;又看见一个个血色的文字气泡在黑暗中沸腾叠现——

[爱心][打开礼物][你送我的礼物][爱心][爱心]

[停下][小心][回来][停下!]

[求你……]

哐——!

耳畔倏地暴起一声重响。

温葶愕然回神,一卷劲风撞开了她面前的窗户。

蒙着白纸的窗在风中摇摆晃动,她猝不及防地和屋里的人四目相对。

风将屋里唯一一盏暗弱的油灯吹灭。

月光被一寸一寸地加载进屋子里。

冷光与黑暗交割处,长发红裙的男人咀嚼着,半片猩红的蝶翼在他嘴唇外痉挛颤抖。

喉结滚动,他吞咽下嘴里的东西,又伸出舌头,将沾在唇外的蝶翼卷入口中。

这一过程里,他至始至终盯着她。

半晌,他咽下了肥硕的红蝶,如血的红唇上扬,轻声细语地同温葶打招呼:“妻主在这儿,做什么呢。”

温葶后退了半步。

“我不想闹出什么误会,”她被他吞咽的动作带动着,也吞咽了口唾沫,“白蝶,我们好好聊聊?”

宫白蝶从暗处走出。

他披着霜冷的月光,趴在窗台上,笑吟吟地支头看她,“聊。”

袖子从腕口落下一截,露出半圈珐琅镯。

他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温葶定住心神,由她先行开口:“我首先往好的方面想你——这是和吃蚕蛹、蜈蚣一样的小众饮食吗?”

宫白蝶哼笑,“不妨往坏的方面去想我。”

温葶心沉了两分。

“那我只能是认为,你需要吸取他人的生命力来滋补自身。”

宫白蝶没有反驳。

“你怕了,”他用肯定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期待,“你要与我离婚,不,你要灭了我?”

“我是怕了。”温葶硬着头皮往前了一步。

宫白蝶微愣,她没有退开,而是离他更近——她想要干什么。

“但我不会立刻放弃你。”夜里的那双眼睛清明坚定,和天上的明月照相呼应,“白蝶,我首先往好的方面想你——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

凤眸里的神光明明灭灭,晦暗不清。

温葶读懂了他的眼神,他让她说下去。

“比起打一枪换一炮,吸干一个温府再换户人家,你不如就利用我的资源,我可以为你找到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当然有。”

因为她怕激怒他,怕男主的报复,因为她需要宫白蝶的办事能力,因为饲养一个妖邪虽然会祸及子孙后代,却能让她这一世富贵荣华。

前两者是主因,中间的是客观事实,最后一个是她的侥幸期许。

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理由混合一处,温葶将其稍作修饰:“因为我需要你,白蝶,我想和你和平共处一起生活。”

宫白蝶怔忪。

以示诚意,她又往前了两步,直至窗前抬头看着他。

明月在后,女人脸匿在背光的暗处。

她虚伪地蹙眉,情真意切地开口:“不管你是人是鬼,你都是我的丈夫。白蝶,我需要你,我不想和你为敌。”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泄露出了恐惧。

这话不过是情势所迫,她意识到自己难以逃脱才会把话说得这样好听。

风卷着两人的头发抽舞,宫白蝶力量衰竭后怪谈总是漏风。

他最虚弱的时候,是最讨好温葶的时候,只要他醒着,不是在干活做饭,就是在伺候她快活。

而那,也是温葶最用心欺骗他的时候。

宫白蝶舌根发燥,那笔红白混杂的颜料的苦味反涌而上。

她目光楚楚、可怜巴巴,和这幅样子相反,宫白蝶眼前出现了11层里温葶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和你赌」她说。

「我在知道‘宫白蝶’身份的情况下,能与你和平共处的生活」

“哈……”他自嘲地嗤笑。

同样害人的蝴蝶,上一轮把她吓得屁滚尿流,最后和他比发疯;这一轮她居然敢对着他撒娇?

她厌烦总监的求爱,憎恨凄惨的疯子,却愿意在家里供养一个邪物?

宫白蝶——她强调这场赌约里她必须知道“宫白蝶”的身份。

宫白蝶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宫白蝶想了一会儿就放弃。

他懒得深想,也不愿深想,她是个贱人,原因左右不过是她在犯贱使坏。

不必多想,不必多想。他恨了她一辈子,最后这点时间,也只需记住他恨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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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燕子:呵,时间不够是谁造成的呢?我劝了多少次?玩个游戏氪得倾家荡产,我给你留的家底嚯嚯完,卖肾卖血还要继续玩,你不活该谁活该。

第92章 狂想大厦

温葶远远避开一只红色的蝴蝶。

与虎谋皮固然危险, 但要是和宫白蝶撕破脸,她马上就会死掉。

游戏和男主都变得乱七八糟,但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变的, 比如宫白蝶的内核人设。

“白蝶, 我回来了。”越过红蝶,温葶在门帘外叩了叩门框。

府里只剩下几个家生奴,他们院子里的更是全都遣散了。

没有人通报, 她就站在门口等待。

房里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 等温葶打算提高点音量时,暗色的门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撩起。

隔光的帘后露出半张淡漠的脸, “来就来了,还要我给你打帘子。”

温葶诧异, 他完全可以像办公室主任那样说一声“进”。

撕开伪装后的宫白蝶,总是在怨夫和男鬼间切换。

比起温良贤淑的美人, 这种性格颇有婚后的实感。

他一天天阴阳怪气的,倒也容易哄。

那只手推着帘栊, 侧身让她进屋。

温葶趁他让道前从他臂弯下钻进怀里。

她笑盈盈地贴着他,变出一把花束,柔声说:“有礼物要给你嘛。”

他扫了眼那花,转身就走, 不说要也不说不要。

温葶跟在他身后,“不喜欢?”

宫白蝶没有回答, 躺回榻上看书,是他游戏里常用的待机动作。

“喜欢?”温葶蹲在他面前,和书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