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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距离报名还有多久?

一周。

那就再想想,还有时间。

边大哥,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一个大老爷们,为这点事磨磨唧唧。

边渡说:半个月前,我接了一起离婚纠纷案。当事人就财产分割修订了十三版,每次沟通,都因反复调整向我致歉。直至签署当日,她给出了最理性成熟的决定。

我见过太多三分钟拍板,转头就后悔当事人。重要决定,就该翻来覆去。

把果断当勋章的人,多半是没遇见真正的不舍。关乎权益、情感或责任的决定,本就难以用简单的果断切割。

孟汀悄悄松开捏着的左膝:边大哥,你觉得健康重要,还是热爱重要?

重点不是我怎么选,而是你怎么看。边渡继续,法律上有个说法叫自甘风险。作为成年人,想清楚利弊,深思熟虑后做决定,剩下的交给时间。

我知道了,谢谢边大哥。

边渡移开视线,落在书架边。左手边角落,摆着个紫色方盒,包装出奇精致,显得格格不入。

这个是?

孟汀挠挠头发,又清清嗓子:这个不是我的,是我收藏的。

仅十一字,孟汀滚了三次喉头。

边渡从他胀红的耳根移开,移到盒子上:方便看看吗?

挺没劲的,也没什么意义。

不能看?

没不能。孟汀取下盒子递给他,看吧。

掀开磨砂盒盖。

是一张票根。

age rner fight。

洛杉矶地下街头格斗赛。

这里对边渡来说,并不陌生。

翻转票根,背面,有用黑色签字笔写下的潦草英文。

【yarran bank】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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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掐指一算,今晚的边律终于不用阴暗爬行了。搞不好,还能拥有个[害羞]

[菜狗]怎么不算孟黏黏同学小小地掉个粉丝马甲呢。

随机掉20红包呀!

感谢大家投的雷和营养液![亲亲]谢谢宝贝们!

第12章 偶像

边渡的手微颤:这是?

孟汀搓搓耳根:边大哥,你知道综合格斗吗?这是一位选手的签名。

了解一些。边渡目光落票根背面,你、喜欢他?

算是吧。孟汀脑袋垂得更低,后颈像有猫爪子在挠,他很厉害,我去美国养伤时,看过他几场比赛。

表面上,他和yarran bank是粉丝与偶像。一个站八角笼发光,一个在台下欣赏。

可私下里,孟汀不这么想。

那段时间,他们都在异国他乡,是同胞,像朋友。何况,他的英文名里,还嵌着自己的名字。

但现实是,yarran bank不认识他,所有的一厢情愿都叫自我意.淫。当被人撞见时,自嘲会夹裹心虚;每每提起时,心脏像被攥紧。

边渡查看票根上的字迹:他当面给你签的?

不是,我从网上买的。

多少钱?

孟汀声音低了下去:三千。

空气静了几秒,边渡的表情,可能叫七荤八素,也许是五味杂陈。

孟汀又去挠后颈:很蠢对吧?我也知道签名大概率是假的,或者说,肯定是假的。

明知是假,为什么还买?

只要买了,就有是真的可能,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孟汀心口湿漉漉的,要是不买,一点机会都没了。

边渡:

孟汀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很清楚,当时就是鬼迷心窍。

追星嘛,谁还没上过头。

边渡把票根小心放回盒子,递还给他:既然买了,那就是真的。

孟汀双手捧着,轻轻拂去盒身的浮土:谢谢边大哥。

边渡问他:东大有格斗社,你知道吗?

知道,听说挺厉害的。

没入社?

孟汀摇摇头:没。

边渡:为什么?

客厅飘着游戏音效,孟汀眼神沉下来:我答应过我妈,再也不碰危险的事了。

发生过什么?

我小时候特皮,三天两头被请家长。初二那年,我把同学打进了医院,赔了三万住院费。孟汀说话时,目光始终落票根盒上,那次以后,我发誓改过自新。

真的改了?

当然是真孟汀卡住。

黑心的超市老板、事务所门口的纹身男、齐高凯挥来的拳头,一幕幕滚进脑海。

孟汀辩解:我不是没事找事,也从不随便打人,是那些人该打!

边大哥,我知道在你们爱讲道理的人眼里,我有暴力倾向,像个流氓。可有的人欺软怕硬,跟他们没道理可讲。你不反击,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压得你喘不过气。

就我初二揍的那人,他是个纯畜生,占女生便宜,把男生的头按进小便池。我实在忍不了,就给了他两脚。

谁知他那么不禁打,撞到了门角,把脑颅磕裂了。

出事后,畜生家长去学校拉横幅、天天闹,责任全推孟汀头上,要求校方开除。了解实情的同学和家长联名写请愿书,妈妈又积极赔钱,事才总算过去。

我打人是错了,但一点都不后悔!

如果他没出手,那傻逼不知还要把多少男生按进小便池,再去偷看多少女生的裙底。

但不想我妈再为这些操心,只能放弃综合格斗。

格斗本身没有错。边渡声音低沉,带着股力量,它不仅能反击,还能自我保护,不是吗?

孟汀抬头,眼睛亮起来:是!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

嗯,没白看节目。

孟汀抓抓头发:我最近老看,涨了不少知识呢。

嗯。边渡郑重说,但公民人身自由和生命财产安全,是最核心的权利。不要因他人过错,让自己承担责任。

我懂,以后会注意的。

哥,你们还没聊完呀?孙沐琬抱着平板电脑,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你都让我玩一个小时蛋仔派对了,妈妈知道了,要批评你啦。

孟汀才注意时间,赶紧抽走平板:别跟妈说。

孙沐琬比了个k。

孟汀揉揉妹妹的头:去洗漱睡觉。

好的吧。孙沐琬转到另一边,边大哥,你就睡我哥哥这屋吧!

边渡毫不犹豫:好。

孟汀眨眨眼睛:?

边渡的目光从双人床移回来,语气熟练自然: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孟汀思维乱飞,下意识答:我、都行。

等孙沐琬洗漱完毕,和二人道晚安。边渡才又开口:可以借身衣服吗?洗澡。

孟汀脑袋里像灌了铅水,晕乎乎抱了一团回来:上衣,还有裤子。

宽松款式家居服,不挑身材。

孟汀犹豫两秒,悠悠问:内裤、就不用了吧?

边渡的目光,从他脖颈移至小腹,又往下移了一掌:应该、不同码。

孟汀的视线,也移下去。

他怀疑被小看了。

都穿宽松裤子,能看出个鬼啊!

千万般不爽,却也没争论的必要,总不能双双掏出来现场比较吧。

万一真比不过怎么办?不对,也许边大哥意思是,他比我小呢?

孟汀在这儿头脑风暴,边渡早接下衣服进浴室了。

紧闭的门,哗啦啦的水声。

孟汀突然清醒。

我靠!

睡一张床?

一张床!!!

水声渐停,边渡拉开浴室门。

孟汀正抱着枕头往沙发上放,见他出来,急忙说:边大哥,床已经收拾好了,床单被罩和枕套都是新换的。

边渡没戴眼镜,瞳孔多了份陌生压迫感。

不说话,只看他。

约半分钟,边渡才给反应: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回去。

没有没有!孟汀连忙解释,是我睡觉不老实,怕打扰你,睡沙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