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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街对面的led屏惹人注目,拉丁舞者让她心痛。年初输给白浔一次,要是再输掉这一局,她也许会发疯。

*

饭店里,方可一口气点五道菜,荤素搭配,营养齐全,再要一瓶红酒。

吃得完吗?白浔鄙弃,宰人也不是这么个宰法,你有点出息行吗?

我没有出息。我就要宰你。方可义正言辞,这是你欠我的!

白浔:好好好,随便点。只有一条,咱别浪费。又问,家属要来?

没。我太饿,得狂吃一顿。方可说着,电话铃响,备注家属,说曹操曹操到。他接听。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少喝点酒,待会儿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你忙你的。方可说,只喝小半瓶,放心吧。

旁边在煲电话粥,白浔受不了两人的腻歪劲:差不多得了,秀我一脸。

家属笑声爽朗:这位女士,麻烦把酒账结一下。

白浔:大部分都是你家这口子喝的,我干嘛要结账?

我灌醉自己,还不是因为承受不住你的折磨?方可附和家属,这位女士,请补偿我睡眠损失费......

三位老友斗了一会儿嘴,菜上齐,电话挂断。

白浔说:就这样过下去?偷偷摸摸,不清不楚的。

不然呢?方可也很无奈,老爷子还健在,不能躁动,免得刺激到他。

白浔了然:公司疯传你和她有一段情,是怎么回事?

方可:我俩同时加入e,平时又常有往来,相处亲近,久而久之,流言就产生了。

就这?白浔说。

方可苦笑:刚开始传播的时候,我们都懒得澄清,结果越传越离谱,搞出许多种版本。后来,叶然亲自透漏给大家,我只是短暂地爱过她一阵,终究移情别恋,伤透了她的心,我百口莫辩,只好放任流言发酵了。

她说得没有错。白浔看热闹不嫌事大,你确实只是短暂地爱过她一阵。

天地良心!方可反驳完,又说,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错。他问,你呢?还要和她争执下去?

那可不?白浔振振有词,我要找机会当众给她难堪,确保成为她此生难以磨灭的噩梦。

别吧!方可说,顾念一下往日的情分,她不是你曾经最割舍不下的人吗?

你都说了是曾经。而且,她辜负了这份真心。白浔指一指菜盘,麻辣鸡翅辣得不给力,拉入黑名单。

别转移话题。方可劝解,真的,别再互相折磨了,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再受伤。

你给她看我的策划案了?她怎么问的?你怎么回答的?白浔反将一军,赶紧从实招来,但凡有一句假话,别怪我在饭桌上翻脸。

方可心虚,急忙夹起一块麻辣鸡翅,尝一口:确实不够辣,差评!

第8章

叮咚

乔峤申请添加好友。叶然通过,刚打出你好,语音电话响起。

乔峤:叶然姐,晚上好,你现在有空吗?

叶然:有空。怎么了?

我是栗粒的死忠粉。乔峤满心喜悦,我想问,你和栗粒熟到什么程度?我想约她吃饭,能不能请你帮忙牵线?

叶然惊讶两秒:你联系不到她吗?她以为,以乔峤的背景,和栗粒约饭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毕竟,钞能力让人心想事成。

我联系不到。乔峤苦恼,我在国内朋友不多,目前为止,我身边和栗粒最熟的,就是你。

叶然又惊讶两秒。仅仅见过一面,乔峤就把她划归到了朋友一栏。

旋即,她觉得不对劲。以乔峤见面熟的特性,怎么可能朋友不多?

叶然:我先问一问栗粒,不过,她同不同意,我不能保证。等她回复了我,我会及时和你联系。

谢谢你。万分感谢。乔峤兴奋,无论栗粒怎样回复,我都欠你一个人情,回头请你吃饭。么么哒。

叶然:客气了。

电话挂断,她心想,白浔身边有这样一个活泼躁动的女孩儿,她在英国的日子,想必不枯燥。随即,胃里一阵绞痛。

风好大,回去睡吧。

才八点半,眼皮就沉得睁不开,叶然简单洗漱一把,窝去床上。脑袋一沾枕头,立刻进入梦乡。

两个小女孩在庭院里捏泥巴,脸颊、手上、衣领上都是稀泥。她们玩得不亦乐乎,一起唱着歌: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俩打碎,用水调和......

歌是从哪里学来的,记不清了。歌词的含义,以当时的年纪,也不理解。只觉得好听,便唱来玩儿,一遍又一遍。

捏好的泥人,晾干后,被其他小朋友丢来丢去摔碎了,为此,两个小女孩抱头痛哭,第二天和捣蛋鬼们猛打一架。

*

九点十五,向榆到岗,迟到了,有点不好意思,推开工作室的门,想说声抱歉。叶然竟然还没有到,打电话,无法接通,她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急忙拿上叶然公寓的备用钥匙,冲出办公室。

上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是两年前。

当时,叶然晕倒在工作室,幸亏向榆发现及时,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自此,向榆成了继方可之后第二个拥有叶然公寓钥匙的人。

电梯里,向榆给方可发信息。

方可今天出差,刚登机,心急如焚,只好拜托向榆照顾好叶然。

需要帮手的话,找白副总监。方可说,把叶然的住址发给她。

向榆懵圈:为什么是她?还是按照吩咐,把住址发给白浔。

电梯门打开,向榆一路狂奔。

叶然租住的公寓在两条街外。为了缩短通勤时间,她总是跟着公司跑。e更换了两次办公地点,她就搬了两次家。每天上下班各二十分钟的步行,是她全部的运动量。

向榆曾经调侃叶然:这么热爱工作,干脆住在工作室得了。

叶然摇头:生活用品摆在办公场所,不合适。

向榆头大:你还真的考虑过?劳模!不愧是百里挑一的劳模!

彼时,叶然拍一拍向榆的肩膀:我不够聪明,也不够漂亮,我得马不停蹄地努力,才能不落后于人。

你还不够聪明?你还要多漂亮才能满足?向榆认为叶然在凡尔赛,不想理她。

公寓不大,五十多平,一室一厅一卫一厨,叶然奉行极简主义,家具也简单。

向榆直奔卧室,仿佛闯进一片狼藉的战场,只见被子、枕头掉在地上,叶然四仰八叉躺着,脸色苍白,一抹微笑凝固在脸上,样子有些瘆人。

她不会......向榆鼓起勇气靠近,手指搭在叶然的鼻孔处,然姐,你别吓我!

呼吸正常,向榆松了一口气:睡相够别致的!还以为她半夜打了一场仗。

半梦半醒间,叶然看见有人跑进她的房间。来者身量高挑,周身散着馨香。睡得好吗?她柔声威胁她,再不起床,就把你的睡相拍照发到班级群里。

拍呗,我赌一包辣条,你不会发到群里。她有恃无恐,抓住来者的手臂,准备咬她一口。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打扰人睡觉!

向榆一愣。等到叶然眼稍含笑地张开嘴巴,她急忙抽回手臂,干嘛?这是要咬人?不能够!

然姐?向榆提高音量,醒醒!喊完又想,叶然累得太久,不如让她趁此机会睡到自然醒。

叶然从梦中惊醒,看清楚来人,尴尬,一骨碌坐起身:几点了?边说边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发现关了机。

通常,电量到50%,叶然就要着急忙慌充电,昨晚竟然没有留意剩余电量,她觉得脑袋抽了风。

向榆:九点半。叶然的脸颊忽然又红扑扑的,她说,你好像发烧了,体温计放在哪儿?我去拿来你量一量。

叶然摸一摸额头,是有点烫,但不是因为发烧。

不用量,我好着呢。你随便坐,我洗漱一下。她跳下床,去洗脸池边,将冷水扑在脸上。

得亏向榆嗓门大,再迟一点,她将老脸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