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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卓之川没回答,反问道:“驰哥,那你怎么想?”

“我?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走到这里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别人怎么看,关我什么事。”

“二十岁喜欢周肆,三十岁爱周肆,十年都这样,未来几个十年也是一样的。”

蒋驰不知想到什么,轻笑,“况且,我家那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关心不到位,他就要我好看,我哪有别的心思想这乱七八糟的。”

可苔苔不一样啊,他才刚成年,谁能保证,少年人的想法是成熟的,是永久不变的。

至少,蒋驰觉得,他十八岁还是个糊涂蛋。

情情爱爱什么的,他自己都分不清。

做哥哥的,不想两方哪一个难受。

“驰哥,其实我也在试……”卓之川眼底皆是柔情,“试小孩儿喜欢什么。”

“有时候也会想,他才刚独自接触这个世界,我就把他圈在自己身边,假如有一天,我给的,他不想要了,该怎么办?”

“可比起这个,我更怕现在不留着他,以后我有他要的,他却不愿意找我要……”

“驰哥,我不想那样,只要苔苔不走,其他的,我都能满足他,无论是什么。”

“而且我信苔苔,他不会让我输的。”

卓之川眼底的偏执让蒋驰看得心惊,他还想说的话直接被堵回嘴里。

两人迟迟未归,季柃苔时不时朝外看,佛跳墙的香味也勾不起他的食欲,驰哥好像很生气。

这么久不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季柃苔懊恼,都怪他定力不足,非得扒着他哥亲一口才满意,正巧被推门而入的蒋驰撞见,直接让他当场愣在原地。

“肆哥,他们没事吧?”

季柃苔神情焦急,目光求助看向周肆,然而当事人正在吃糖,烟瘾犯了,但被蒋驰管着不准吸,否则不让他上床。

真是反了天了。

什么时候,蒋驰还能管他了。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开染坊。

周肆回味嘴里的柠檬糖,又酸又甜。

蒋驰那个笨蛋,糖也不买全甜的,非得弄点酸的,吃得他牙疼。

心里这么骂人,身体却是十分愉悦。

不得不说,有人管,滋味确实不错,而且他每天少抽一根,可以多要求做一次,买卖很划算。

他从来不吃亏。

“能有什么事?你哥被骂几句呗。”

周肆说完,心里想的却是卓之川敢还嘴,他就完了。

“最多再被打几拳,几天就好了……”

“啊,那不行!”

季柃苔彻底坐不住,慌忙跑出去。

周肆笑个不停,没想到,卓之川那个心眼儿比马蜂窝还多的人,养的人儿竟然这么可爱,稍微吓一吓就成这样。

……

季柃苔在廊桥看到两人,直愣愣插进中间,一副母鸡护崽的姿态看向蒋驰。

“驰哥……你别说我哥,也别打他,是我逼他跟我谈恋爱的。”

“我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停停停!”

“我什么都没说啊。”

蒋驰头大,季柃苔这说的,他有种恶婆婆既视感,他看起来很像棒打鸳鸯的人?

还打?骂都没骂几句,蒋老头骂他可比这还狠,甚至气都不带喘的。

他还给人辩解时间,是卓之川一声不吭的。

真是时代变了。

“打他,皮糙肉厚的,我还嫌手疼,靠,饿死我了,你要干站的就站着,我走了!”

蒋驰恨不得脚底踩个风火轮,急匆匆逃离。

过转角就见周肆靠在墙上,嘴角似有若无笑着,从他裤兜掏了块糖,慢条斯理撕开。

“你家那位是怎样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蒋驰要气得牙痒痒,迅速拦截糖塞进嘴里,“这是给我家那位吃的,你要吃,自己买。”

“哦,反正我还有。”

周肆又撕开一个,草莓味儿的,这个甜,“是妈不让我说的,当时他俩还没成,妈说你嘴巴大,没把门儿,让我先别说。”

“对了,下次糖要红的,黄的酸得牙疼。”

“没有下次了,牙疼找牙医!”蒋驰恶狠狠说完,舀起牛蹄汤,端起碗就喝一口。

爽!

周肆把碗推过去,蒋驰习惯性伸手,又立马缩回,“我只伺候我家那位。”

“我是,给我盛!”

一句话,蒋驰又被哄得找不到北儿。

周肆就静静享受着蒋驰伺候他,看人乐呵呵给他盛汤,还细致漂去浮在上头的油沫儿,那模样像极了傻笑的萨摩耶。

拿着肉哄哄,立马围着腿、吐舌头打转。

周肆有点儿想笑,忍住了。

第88章 一生的情书

吃完饭,卓之川问季柃苔跟他去公司,还是让何桉送他回桐明。

季柃苔毫不犹豫选择前者,听说专心工作的男人比平时更有魅力,他倒要看看是真话还是假话。

二十分钟后,何桉把车停车在建兴集团楼下,主动找了点小事便溜走了,不打扰两人久别胜新婚。

季柃苔跟着卓之川走到办公室。

“要困的话,去休息室躺会儿?”

季柃苔打了个哈欠,加上车上的几个,已经一手数,但新鲜感胜过睡意,再困也不想和他哥隔着道门。

“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季柃苔心满意足窝在沙发里,对上卓之川的视线,假装闭上眼睛,“我就习惯睡沙发。”

他想,睡里头,还怎么看呐。

卓之川轻笑,没说话,拿起文件签字。

大多数何桉提前把关过,能送到他面前的基本没有问题,他只需要仔细再过一遍,倒也不费脑力。

笔尖划过纸张,隔断时间翻页的声音,季柃苔猜他哥已经完全沉浸在工作,偷偷睁开眼睛,只觉得那句话话真的不能再真了,他哥戴了一副银框眼睛,比平日多了几分禁欲,又添了几分疏离,引人将视线都落在眼睛附近,他能看见卓之川的眸子里,深邃如墨,泛着凉意。

季柃苔吞了口唾沫,缓缓起身,凑近说道,“哥,你眼睛近视啦?”

卓之川抬眼,顺着季柃苔的力度侧身给他让一半位子,“不严重,怎么不睡?”

“不困,陪你。”

几年前,卓之川经常忙到他半夜,他就乖乖坐在他身边,也是这种说辞,结果每次都是卓之川抱着送他回房间。

说是陪,其实是他哥干活,他在旁边呼呼大睡,季柃苔觉得自己添乱,可他哥从来不说他。

甚至每次他过来,就给他腾一个地方。

原来都成了他哥的习惯。

笑着靠在卓之川肩上,像连体婴一样紧紧挨在一起,有些幼稚,放着大沙发不坐,偏要和他哥挤着。

“哥,感觉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卓之川问道,一只手揉季柃苔脑袋,撸猫的手法,他没养过猫,还是听季柃苔说,撸猫就是这样的。

又一样了。

季柃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静无言,等卓之川感觉肩膀越来越重,文件已经处理大半。

不用看,也知道人睡着了。

卓之川一只手扶着人脑袋,起身弯腰,稳稳搂腰抱起来。

还没有所动作,人就先一步醒了,攀上肩窝,将脸埋进他的脖颈处,黏人地蹭了蹭,“哥,驰哥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像只猫。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喜欢你……”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就是他哥。

还有外婆长命百岁,干妈身体康健。

季柃苔脸红心跳地说完,见卓之川不说话,又大着胆子凑近了些,嘴唇直接贴着耳朵讨好道,“要不……我和你写保证书?一张不够,两张行不行?”

保证书,对他们两个算是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写了就必须遵守。

季柃苔不记得自己写了多少保证书。

但只有这一次是自愿的,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他还可以每天写一张。

送给他哥,当情书!

卓之川笑个不停,扯着胸腔都在震动,又坐回办公桌,“写,我看着你。”

“要两张,一张都不能少。”

“没写完不准吃饭。”

季柃苔目瞪口呆,不可置信接过卓之川递来的纸笔,反驳道:“什么呀,还拿我当小孩子,又吓我不写完没饭吃,我才不信你……”

“我真不吃,你又吓我,你才是封建大主义,最霸道无理的人。”

“而且,现在这些对我没用了……”

季柃苔嘴上说着,心里已经在构思怎么和他哥写情书,第一封呢,意义重大。

卓之川问道:“那苔苔说什么有用?”

“亲我!”季柃苔一听,眼睛都亮了,“哥!这里,这里!”

最后落在撅得老高的嘴上。

“还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