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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女配当起了红娘 第57节

“夏儿,你带着楼姑娘去偏殿歇着吧!时候不早了。”皇后突然开口,打断了高玉公主欲说话的动作。

“母后,那阿雪呢?”高玉公主怔愣道。

“夏儿乖,阿雪的事尚未盖棺定论,你先去歇着,莫想多了。”说着,她又看向兰姑姑,“兰姑姑也辛苦了,退下吧。”

语毕,皇后像是已经疲惫至极,她抬手,掌事姑姑迎了上去,扶住了高玉,道:“公主,先去偏殿吧。”

于是楼棠月便跟着她们离开,离去之际,她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静静坐着的皇后,见她双眼半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刚出殿门,掌事姑姑扶着高玉公主在前方走着,楼棠月看见了定定站着的兰姑姑。

她看着她,神色没了刚刚的凝重,她只道:“楼姑娘,明早巳时初,我带你出宫。”

说完,她转身离去。

偏殿燃着碳,一踏进去便暖如春。

桌案上摆着各色佳肴,想来是皇后吩咐下宫人摆的。

高玉的脸色却没好起来,她坐在木案旁,微微皱眉,看向楼棠月:“阿……你觉得阿雪是不是被冤枉了?”

“我不知道。”

楼棠月摇摇头。

她认识的裴闻雪绝对不会将自己置于如今这般田地,但人心难测,贪心之下,谁又能确保他是否会犯错呢!

况且,裴闻雪一直对她有所隐瞒保留,她所看见的都是他让她见到的,她也不能确信他是个怎样的人。

看着高玉愈发暗淡的脸色,楼棠月无声叹了口气,坦言道:“我所认识,公主所认识,大众所认知的三殿下定是不会干谋逆之事的。”

“只是,公主,我们真的了解他吗?”

高玉闻言面色沉了沉,楼棠月起身,替她舀了一瓷碗汤羹,递给她:“我们现在只能等,若是陷害,还需要公主替他寻找幕后黑手,所以公主用些汤羹吧,您绝对不能倒下。”

“阿月。”

高玉不禁眼圈红了红,她顺着楼棠月的手喝完汤羹,然后语气缓缓道:“我其实已经不敢说我了解阿雪了,他总是待我那般疏远,我看不透他的想法。”

楼棠月垂眼,眸中划过沉思。

…………

凛冬霜寒,一着黑色衣衫的人挂在房梁上,双眼慢慢扫过府外围着的巡卫,握紧了手中匕首。

呼出一气,他迈出一脚,就要悬空坠下,夜中却突兀响起鸦雀的叫声。

下一瞬,只见一抹身影从府门前闪过,引得守门的巡卫分散追去。

趁此机会,屏住呼吸,他轻点房檐,借着浓浓雾色,离开了此处。

身落空巷,还未喘息,他翻身迎上攻来的一剑,匕首在他手中被用的如鱼得水,那用剑人见此举手,大声道:“我刚刚故意去陆府转悠一圈,才让你有逃出来的机会,你不会如此不记人情吧!”

陆烨收回匕首,面色冷冷地看向收剑的男子,看着他微挑的眉眼,他道:“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男子笑了笑,“重要的是我能帮你离开京城。”

陆烨神色顿时出现几分防备,那男子却不以为然,只摆摆手:“明夜亥时处,明巷有辆马车,带你想带走的人赶紧离开。”

他知道楼棠月!

“我为何要信你?”陆烨质问道。

男子看向他,只道:“你要想被不明不白关进牢里我也不拦你!反正那人只交代我告诉你,并没有让我看着你离开。”

那人?

陆烨皱起眉头,却见对面人有几分悠然的眉眼沉了下来,他道:“我若是你,看有这么大的便宜就会赶紧占了,哪还有这么多的问题!”

说着,他离开此处,只余静静站着的陆烨。

…………

一夜未眠,楼棠月看了一眼在榻里皱眉酣睡的高玉公主,替她搂了搂棉被,然后轻声道:“公主,有缘再见。”

她悄然起身,穿上衣裙,拿出袖口刻着“夏”字的玉佩放在案上后,她轻轻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已经辰时末,天际却依旧是一片灰黑色,乌云飘过,挟来刺骨的寒风。

楼棠月紧了紧衣裙,还未走到宫门,看见了披着狐裘,脸色苍白的皇后。

她弯唇笑了,眉眼温柔:“楼姑娘不等夏儿醒来吗?”

楼棠月摇头:“不论真相如何,臣女现下已经罪臣之女的身份,不宜再与公主交往密切,带给她不必要的麻烦。”

“楼姑娘相信阿雪吗?”皇后突然开口。

楼棠月不解抬眼,却见皇后看她半晌,然后唇边笑意更深,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意味深长。

“兰姑姑来了,楼姑娘走吧。”

皇后轻咳一声,转身离开。

兰姑姑依旧面无表情领着她在宫道里走着,昨日还不觉得,今日黑云压天际,薄雾四起,冗长无尽头的宫道如同吞噬人的巨兽一般,潜伏着待猎物的靠近。

只觉浑身冰冷,她拢了拢衣衫,脚步加快。

约一炷香时候,两人到了宫门。

她刚想拜别兰姑姑,就见她靠近,轻声开口:“去明巷,那里有人带你离开。”

楼棠月猛地看向她,她却只转身离开。

出了宫门,往日繁荣热闹的长街空无一人,雾气越来越浓,她窥见了隐藏其中的银光。

她直接绕进了小道,躲过了长街上的巡卫。

顺着记忆,浓雾给她阻碍,也成了她最好隐蔽身影的雾气,她走了一个时辰,才到明巷。

刚到巷口,人影难辨,下一瞬,便有人握住她手腕,将她轻轻一带,拉进了巷子里。

“陆烨。”她跟着身前的人走着,不确定的开口。

“嗯。”陆烨声音沉沉,“我们今夜亥时离京。”

排查这般严密,他们怎么可能离开?

楼棠月皱眉,只开口:“我爹呢?”

陆烨停步,楼棠月才发现这是一辆马车,他转头看她:“进去说。”

两人进了马车,车内空间并不大,但好在万物具备,镂空银盆正烧着碳,一旁木榻上还摆着厚重的衣衫。

“楼伯伯让我带你离开去南岭,此次未央街的动乱彻底惹怒了皇帝,来自南岭的官员他定是不会放过一个,纵然自身清白,但想必还是要受些苦,他不舍得你受苦。”陆烨取了一身厚重衣裘,给她递了过去。

楼棠月昨日穿的衣裙并不薄,无奈今日天气寒冷,这一路走来,她只觉骨头里都透得是寒气。

因此她接过衣裘,好好绑在身上:“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陆烨摇头,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慢慢将昨夜原委细细到来。

见对面少女眸色渐深,他问出口:“你知道那人是谁?”

楼棠月抬眼,顿了半晌,转了话题,道:“我们今夜如何出去?”

见她无意谈这个,陆烨眸色轻轻暗了暗,声音却让人听不出他的失意:“昨日封了城门,但今日天气突变,为了放进滞留在外的百姓,城门已经开了,但排查极其严密,我们需要伪装一番。”

楼棠月看了一眼木几上的小妆匣,若有所思地上手敲了敲。

…………

天色依旧浓稠一片,寒风呼啸,让人不敢相信此时已经午时。

大殿里阒无人声,只有轻轻的翻页声。

所有人都看着上座之人,见他的脸色在看到信中内容后变得越来越冷。

他眉眼冷峻,双眸扫过堂下的人,让人不寒而栗,他目光最终停在垂眸的青年身上,面上怒意暴涨,直接将桌案上东西拂袖扫了下去。

霎时间,没有人敢抬头。

帝王冷冷道:“裴闻雪,滚上来看看这信上写着什么!”

裴闻雪抬眼,提步上去,垂眼从帝王手中接过信,然后看了起来。

他看完,抬头。

帝王抬手从信筒中倒出一块玉佩,道:“这信是从你府中搜出的,这玉佩也是你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字迹确实是儿臣的,玉佩儿臣月前正好丢了,如此凑巧,定是有人陷害儿臣。”裴闻雪退后一步,跪地道。

他此言一出,立即有官员认同。

但也有官员开口:“对于三殿下此言,臣有疑问,怎的一切都这般巧,全都让三殿下撞上了!”

“三殿下怎能翻脸不认人呢?”鹿鸣烈在殿下微睁着眼,满脸惊讶,跪了一夜让他脸色并不好,他道,“殿下,莫不是忘了最后让我交予的筹码?”

“什么筹码?”左相章双程像是霎时起了兴趣。

裴闻雪闻言侧头看向他,神色淡漠。

鹿鸣烈没错过他眼中的杀意,他叩首:“三殿下让……让臣杀了嘉贵妃和四皇子!”

“什么!竟要害我窈儿!”章双程气红了脸,他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佝偻着腰跪下,“陛下,臣只有窈儿一个独女,三殿下仁名在外,没想到这般用心险恶,这背后定有人操控,求陛下明查啊!”

见他一把年纪跪在地上,朝中有人不忍,也跪下道:“求陛下明查。”

帝王见此,脸色更冷。

突然有人轻笑一声,众人望去,只见徐庸呼了口气,将白须吹了起来,他道:“此事还没定论呢,左相怎么就搁这哭起来了,这果然上了年纪,就会有些糊涂了啊!”

章双程垂下的脸色恨恨。

这碍眼的老东西!

“你是三殿下的老师,自然会偏袒他。”章双程见皇帝没发话,只好继续跪着,看着徐庸道。

却见徐庸摇了摇头:“三殿下已经退出师门,什么老师学生的,左相可别折煞老夫啊!今日之言,不过心中之言!”

“你!”

章双程还要再说话,帝王却是狠狠拍了桌案,斥道:“噤声!”

说完,他看向跪着的裴闻雪:“你说说。”

“这信中既然写明了今日巫族动乱的时间和地点,父皇何不派兵守着,来个瓮中捉鳖,留下活口,然后审问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