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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还有人惦记给他送钱,惦记他的安危,哪怕没有表现出不舍,也足够抚慰他孤独的内心了。

他笑着把东西收下:“难道你不想问问我,想带谁过去?”

“上次那个牛鼻子老道?还有秦亦诚?”姚卫华隔三差五就来找他夜聊,每次都在小星星睡着之后。

他们俩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又都是光棍儿,很合得来。

所以,陆鹤年的心思,他可以猜个七七八八。

陆鹤年也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问道:“你觉得这个搭配怎么样?”

姚卫华点头:“挺好的,秦亦诚算是自己人,如果他愿意跟你去,我会放心不少。牛鼻子老道可以帮你们测吉凶,如虎添翼,都带上的话,我看能行。”

陆鹤年很是欣慰,起码他还是有知己的:“没错,就像封神演义不能没有姜子牙、姚天君之流,三国演义不能没有诸葛亮巧借东风。”

“你自己去说?要我帮忙吗?”姚卫华还有时间,小星星已经睡了。

陆鹤年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你回去吧。”

“那……你会用枪吗?”姚卫华犹豫半天,还是要问问,他知道小妹抢了黄洋的枪。

陆鹤年摇头:“不会,不过我可以学。”

“在内地是没机会了,你到香港学吧。”姚卫华默默叹气,不会用啊,可惜了。

要不然带把枪更安全一点。

姚卫华走后,陆鹤年反复摩挲着那把匕首,森冷的刀锋贴在自己的左手指腹,微微一压,便沁出殷红的血。

是把好刀,快刀。

谢了,祁长霄。

当天夜里,他起了一卦,赶紧去了趟山里,找到了正蹲在地上生闷气的秦亦诚,吞云吐雾的,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

陆鹤年蹲在他旁边,也点了根烟:“怎么了?”

秦亦诚气死了:“那边的老头嫌弃我多管闲事,接下来的衔接施工不让我碰了。烦死了,这些老头总是唯我独尊,以为他们掌握的就是真理,年轻人带来的不是技术,而是对他们权威的挑衅。他大爷的,我只想好好完成工作,我招谁惹谁了我?”

陆鹤年拍拍他的肩膀:“跟我去香港混吧,我听说那边在大搞房地产建设,你这样的人才,不知道有多抢手。去吗?”

“你没病吧?”秦亦诚从小接受的可是老秦那根正苗红的教育,资本主义那就是洪水猛兽啊。

陆鹤年挑眉:“我认真的。不信咱们走着瞧,不出三个月,你肯定被人整。”

“我不信,你少来蛊惑我,要去你自己去。”秦亦诚不服气,他凭本事吃饭,走到哪里腰杆子都挺得直直的。

陆鹤年无奈:“不信?行吧,那你记住了,今年八月到十月,我会每天派人到码头等你,你如果去了,上岸后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你疯了吧?”秦亦诚服了,这小子是不是抽风了,想什么呢。

神叨叨的,跟个二百五一样。

陆鹤年起身,笑着把烟蒂碾灭:“不信?三个月之内见分晓。”

秦亦诚不耐烦地推开了他:“你少来装神弄鬼,走开!”

陆鹤年没有逗留,又去找了年前收走厉鬼的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姓孙,神叨叨地指了指面前的卦象:“早知有客来,好茶待入席,请吧。”

陆鹤年笑了,一晚上没睡,相谈甚欢。

第二天一早,便做了早饭送去了招待所,到了地方,才发现黄洋出去了。

这小子,多半是瞎逛去了,总得了解了解内地的情况吧,不然白来了。

他也不急,就在房间里等着。

快到九点的时候,黄洋回来了,关上门,忍不住嘀咕起来:“小气鬼,让他卖给我两件古董,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陆鹤年一头雾水:“你在这边有朋友?”

黄洋气鼓鼓的:“那倒不是,五几年和六几年的时候我爸来过,在这里认识了一个收藏家。我爸让我去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葛朗台,真是抠门到家了,又不是不给他钱!”

陆鹤年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问道:“你说的……不会是宁峥嵘吧?”

“对啊。”黄洋坐下,一口气把陆鹤年带来的红枣粥喝了个精光,枣核吐在垃圾桶里,带着好大的脾气。

陆鹤年笑了:“你不知道吗,他现在是姚栀栀的公公。”

“不知道啊,情报上没说啊。”黄洋一脸震惊,不会吧,这么巧?

陆鹤年摊手:“那你现在知道了。”

黄洋羡慕不已:“……姚小姐好福气啊,她老公是家里的独苗苗吧?”

“没错。”陆鹤年笑了,这个黄洋还是挺好懂的,这就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了。

还想拿捏他呢,天真。

当天夜里,两人跟老道士在城郊见面,爬上了接应黄洋的货车,一路向南。

第二天中午,菜包提着一条鲫鱼来找陆鹤年,发现人去楼空。

默默的把鱼扔给路过的野猫。

一转身,上次跟他抢鱼的小赵不知道何时来到了身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被你的好兄弟抛弃了?”

第89章 狗血瓜

菜包生气的时候, 小鸡嘴会特别的翘,像是要啄人一口似的。

他冷着脸,拍开了小赵的爪子, 一言不发, 扭头离去。

到了单位一问, 才知道陆鹤年主动辞职了。

“他说他父母的死让他受了刺激,得了精神分裂,需要住院治疗。病例是医院精神科的徐主任开的,所以领导批准了他的辞职申请。”

菜包狐疑地离开了负责人的办公室, 面色凝重。

真的假的, 精神分裂?他怎么不知道?

骗人的吧?

下午他请了假,去出版社门口等着, 想问问姚栀栀, 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姚栀栀这几天有点忙,编辑部定了一个奋斗目标, 争取把下一期的杂志销量拉升到五万册, 这样每个月前进一点点, 很快就可以追平去年的最高销量了。

所以她加了会班。

从编辑部出来的时候,其他部门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祁长霄帮她提着帆布包, 里面是她准备带回去精修的稿子。

看到菜包, 姚栀栀有点意外:“你怎么了?不开心?”

“陆鹤年不见了。”菜包平时是个嘻嘻哈哈的人,今天却格外的平静。不笑,但也没有迁怒别人。

姚栀栀无奈, 陆鹤年走之前叮嘱过,他的去向除了秦亦诚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情,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去的可是香港啊, 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姚栀栀作为他的表妹,搞不好也要遭殃的。

所以她只能一脸惊讶:“怎么可能呢?表哥不是在机关上班吗?”

“你真的不知道?”菜包心里是不信的,面上却不显。

姚栀栀摇头:“你看我天天加班,忙得晕头转向,我哪有功夫。”

“哦。”菜包没有再纠缠,转身离去。

走远了,确定姚栀栀看不见他了,这才一脚踹向了路边的电线杆。

脚指头火辣辣的疼。

他握紧了双拳,回到大杂院,撬开了陆鹤年院门口的锁,直接走了进去。

那天他都听见了,什么黄家,什么两广一带,什么香港,什么姚小姐。

姚栀栀撒了谎!

他走近里面的房间,翻了一圈,确定陆鹤年把夏天的衣服都带走了,心里瞬间跟明镜一样的。

陆鹤年去香港了,一定是的!

他把东西放回远处,准备锁了门回自己住处。

院子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小赵走了进来,眯着眼睛笑:“你的好兄弟果然抛弃你了。”

菜包猛地抬头,冷冷地打量着他:“滚开!”

“上次说的事你再考虑一下,待遇从优。”小赵厚着脸皮凑近些,“反正他也没有把你当兄弟,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跟你说一声,你何必再坚持下去呢?会有人领你的情吗?”

说着,小赵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这是对方百分之一的诚意,怎么做,你慢慢考虑。反正那天我也听见了,香港嘛,对吧。”

菜包忽然暴起,扑上去一把揪住了小赵的衣领子,小鸡嘴真的像要啄人一样,殷红如血。

小赵依旧笑眯眯的:“别激动嘛,又不是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只要借着陆鹤年的名义,多去接触接触姚栀栀就行了。对方不会亏待你的。”

“你先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菜包青筋暴跳,像只愤怒的老鹰。

小赵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总之,肯定不是敌特,你放心好了。对方只是想掌握姚栀栀的动向,没有恶意的。”

菜包不信,既然没有恶意,为什么要盯着人家?多半是因为眼下的环境,没有机会释放恶意。

他松开了小赵:“你带我去见他,见个面我自己谈。”

“……这我做不了主,你等我消息吧。”小赵笑着转身,影子一般,无声无息地融入院子里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