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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没什么想做的事。

余清有些烦躁的抿了抿唇。

为了掩藏自己刚才的小心思,余清继续找着理由:太仓促了,下次吧,而且而且你不是还要和那三个大学生一起玩?现在去兜风,多影响你们。

说完,余清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贴心了。

她也不是特别不想去吧,只不过是为了相长歌着想罢了。

想着,余清终于掀起了眼皮,去看相长歌的神色。

自己这么贴心,她刚和别人玩得那么快乐,肯定会顺水推舟的跟着她说下次吧。

然而她刚一抬眼,就对上了那双沉静的眸子。

她在看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心口一窒。

有一瞬间,和相长歌对上眼的余清觉得,相长歌看的不只是她,更是看进了她的心底、她的灵魂深处。

她整个人在她面前是无处遁形的。

下一秒,她听见相长歌解释道:我不是在和她们玩,准确来说,我是在给她们培训。

那是找来陪小姐您玩的。

相长歌似乎并不意外余清知道她今天喊那三个女孩过来的事情。

如果小姐您想她们提前上工的话,可以让她们跟我们一起。

陪我玩?

余清一愣。

是给她找的人?

我不需要。

下意识的,余清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好的,相长歌从善如流,那我现在把她们解雇了,重新给小姐您找了三个来照顾您的人。

余清:

然后新找的三个,和那三个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不同而已是吗。

相长歌:小姐要给她们面试一下吗?

房间里静了几秒,随后响起余清有些单薄的声音:给她们面试,今天就不用去兜风了?

相长歌思考了一下,最后回道:当然,这是由小姐您来决定的。

虚伪。

余清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暗吐槽。

虚伪的管家。

什么由她来决定,给她二选一也是由她决定么。

等相长歌走了,余清复盘了一下刚和对方博弈。

她觉得她输就输在太要面子,没有豁得出去脸。

她刚要是直言说她既不想去兜风,也不想去面试,那她那她可能会被相长歌烦死。

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该说是夏蝉还是念经的和尚一样,不让她有个消停。

她到底是来照顾自己的,还是来磨炼她的耐性的。

余清在心里碎碎念的想着,身体倒是慢悠悠的爬了起来,又洗漱收拾了一下,这才准备离开房间。

出门前,她看了眼窗边小桌子上今日给她送来的午餐。

一看就是营养师的手笔,营养全面是全面了,就是看着不太勾人食欲。

余清转身出了门。

她刚一开门,就对上了门外边立着的身影。

余清有片刻的怔然。

她还以为她走了,没想到她还在这儿。

是一直在这等着她,还是特地上来接她的?

走吧小姐,在二楼。

相长歌倒没想那么多,说着,她率先走在前面带路。

作为一个专业的管家,在门口等雇主,陪着雇主去面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吧。

余清跟在了相长歌的身后,她穿着舒适的拖鞋,很软弹又轻薄,一点也不累脚。

而在她前面的人,白衬衫修身西裙四公分的高跟鞋,很职业风又正式的打扮。

任谁在她家里看到她俩,都能一眼判断出谁是小姐谁是管家,甚至还会夸赞一句相管家很有管家风范,一丝不苟的。

但,没必要吧。

相长歌摁开了电梯,侧身让余清进去了,她才跟着进去,又摁了二楼。

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几声碎响,在电梯里响起。

余清垂下了眸子。

很职业风的裸色雾面尖头高跟鞋,说实话,相长歌穿着挺好看的。

她的脚腕细白,仔细看似乎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的青筋,撩拨着人的眼球。

余清目光往上抬,落到站在自己身侧人的侧脸上。

她本来就高,配上高跟鞋,更给人压迫感。

刚一米六的自己站她身边,矮了她差不多一个头。

不累吗。余清问。

电梯很快,只不过一句话的时间,就到了二楼。

相长歌一边让余清出去,一边疑惑看她。

余清眼神往她脚上瞥了瞥:高跟鞋,职业装,不累,不束缚么?她这又不是公司,只是家里。

说完,余清才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她身后的相长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

累?其实还好。

末世里待了这么久,对比以前的日子,现在的生活可谓是天堂般的享受了。

不过是穿下高跟鞋而已。

相长歌从没当过管家,不过脑海里系统给的资料告诉她,一个合格的管家,应该打扮得体,对雇主有礼,为雇主着想。

相长歌记得和她交接的前管家。

那是位很有风度气质优雅得体的女士,相长歌想,管家嘛,不得都那样。

虽然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优雅得体,但穿个衣服鞋子什么的,就跟给自己套层外皮而已一样,这没什么的。

但她问自己,不累么。

相长歌跟上了余清的步伐,回道:我想,这是作为一个管家,应该有的装扮。

余清抱着手,步伐闲适的往茶室那边走,闻言,奇怪的看了相长歌一眼。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么。

余清笑了一下,黑眸里却没什么情绪。

家里不会有外人来,而现在家里没有人不认识你,没有人不知道你是管家。

你是不是管家,这和你穿什么衣服,鞋子,有关系么?你就算穿着一身玩偶服,别人见了你,也得叫你一声,相管家。

余清的声音轻轻冷冷的,让人想到雪山脚下带着浮动的涓涓细流。

虽然冰冷,却又柔和。

虽然柔和,却又带着刺骨的冷意。

不过是仅有这么几个人的地方而已,就算她打扮得再认真得体严肃,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不需要谁来说一句,她的管家真是一位合格优秀的管家。当然,也不会有谁来说。

你不用这么端着,我是一个很随和的雇主。

更别说,这么随和的雇主,还天天被你威胁着。

说着,余清又瞥了相长歌一眼,这一眼里,幽怨憋屈的味道还不少。

相长歌没注意余清的眼神,此刻,她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是了。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她看谁不顺眼还能随便就把人辞了,甚至就连余清也不能轻易解雇她,也就是说

原来我才是家里的大王?

余清一个踉跄,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她震惊的看向相长歌。

相长歌也看向了她。

而这一刻,那双灰棕色的眸子里,透露着一股原来如此的了然。

余清:

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见相长歌一直端着,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句而已,怎么突然就有种地位不保的感觉。

感情她一直没意识到这件事吗?

发现自己完全可以在余家里当家做主的相长歌忍不住在心里美滋滋的和系统道:阿统,这个世界是为余清而存在的,而我现在又能拿捏着余清,那换句话说,我岂不是这个世界的神?

系统淡然:是啊。

相长歌一喜:!真的假的!

她还真信了!

这宿主自信得有点太过了吧。

系统气急败坏:神经病的那个神。

怎么不算是神呢。

你不要注意那些有的没的,这是一个正常、正经、秩序凛然的世界,有妄想症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