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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节

姚向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会找不到?雨竹平时不会乱跑,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是不是有人绑架她,想找我们要赎金?”

邹念文问:“你家有财可露?”

姚向荣:“……”

不是邹念文看不上姚向荣,他们做了多年的邻居,姚向荣家几斤几两,大家都清楚。

邹念文道:“想要赎金不可能,想想有没有结仇。”

姚向荣:“……”

男人脆弱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林书琰说:“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再过来找目击者,也会联系报纸那边发布寻人启事,号召大家提供线索。”

熊岚闻言,从地上爬过来拽着林书琰的裤脚说道:“我们再去找找吧,我们一起去找,求求你们别放弃,好吗?”

“我们不是放弃,”林书琰说,“该去的地方已经找过,就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她现在正在某人家中,已经是安全状态,要么……”

熊岚崩溃道:“她是不是出事了?!”

穆昔见状说道:“这样吧,我再去找找,你和姚向荣起码有一个人去休息,明天还要继续找人,必须有人是清醒的。”

姚向荣说:“我也出去找,妈,岚岚,你俩在家守着,能睡就多睡会儿,我把小灵通带出去,万一雨竹回来,你们就去找公共电话通知我。”

*

年三十的夜没有路人,无法打听姚雨竹的去向,很难找到人。

穆昔虽然不赞同熊岚和姚向荣在感情方面的作风,但他们毕竟是为人父为人母的,孩子丢了肯定着急。

他们今晚总归是要值班的,可以去找人。

穆昔让林书琰和周谨先回所里,“已经找了这么久,附近都找遍了,找到人的可能性不高,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休息,尤其是周谨,今天本来就不该值班。”

“大家一起做事有动力嘛,”周谨说,“我现在都把上班当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穆昔:“啊?你也太变态了。”

周谨:“……”

现在的变态局面究竟是谁造成的?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周围想当咸鱼的同事们开始奋发图强、力争第一。最开始只为卫生流动红旗,后来为了竞赛,然后是满意率调查……

现在的棋山派出所在黄岩分局,绝对是大名鼎鼎。

竞赛结束后颁奖那几天,唐所弯起来的嘴角就没撂下去过,去分局开会时也趾高气昂,主打一个嚣张。

周谨说:“还不是你们,突然都无比积极,我只能跟上你们的步伐,才能不落在后面。”

穆昔:“?”

她有积极吗?

只是恰好做了喜欢的工作嘛。

有钱,做喜爱的工作,领导好说话,同事帅哥多,人生已经美满。

几人沿着街走。

路边还有人在烧纸,火光跳跃,之前周围洒了一圈白酒。

周谨问:“这也要去问吗?”

林书琰说:“问谁,是烧纸还是收纸的?”

周谨打了个寒颤,“老林,你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一路上都没有姚雨竹的踪迹。

林书琰说:“你们记不记得安哥提过师父的事。”

“文姐的爸爸失踪了,他们认为他是杀人犯,刚刚文姐的确不太和邻居们说话。”穆昔说,“而且他们都很怕文姐。”

熟人间的闲言碎语最难听。

周谨低声问:“你们说文姐的爸爸真的是杀人凶手吗?”

林书琰说:“我相信他不是。”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判断?”穆昔说,“反正我确定文姐是好人,对我们很好,我支持她所有决定。”

林书琰:“……”

还是穆昔会说话。

林书琰掏出笔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页。

周谨道:“你还在记?!”

他凑过来一看,只见崭新的一页上已经写好新的标题——拍马屁的技巧。

穆昔:“……,我是真心实意的!”

林书琰露出“我懂”的表情,“要让对方认为你是真心实意的,厉害。”

林书琰奋笔疾书。

穆昔:“……”

风评又一次被毁。

穆昔痛心疾首,“就是因为你们的言辞,我在局里的名声才越来越差!上次去局里遇到副局长,他见了我居然绕道走!特意绕道!”

周谨心说,人家副局长估计是不想再跑步了。

穆昔几人在街上找了半个小时,仍然没有结果。

林书琰提议道:“联系其他派出所试试?或许有人看到姚雨竹,把她送到派出所了。”

“也去问问应队,看看会不会是……我肯定希望不是。”

应时安今晚也值班,他们现在就在分局附近,干脆一起过去,还能借用那边的电话联系其他派出所。

刑侦队值班的只有应时安和沈砚。

像这种过年不能与家人团聚的事,应时安都尽量交给自己来做。沈砚刚到所里,应时安本想放他回去陪尚婕,尚婕和老伴都过来了,要和应老爷子一起过年。

沈砚不同意,非要留下来值班。

不仅留了下来,还时不时就要往应时安的办公室跑。

沈砚端来茶水,“师父,喝茶吗?红茶,暖胃,也有绿茶。”

沈砚送来饺子,“师父,刚刚我弟弟送过来的,奶奶和应爷爷他们包的饺子,好几种宪。”

沈砚奉上点心,“师父,奶奶做的,你尝尝,喜欢的话还有。”

应时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砚。

穆昔几人到时,看到的就是师父慈徒弟孝的场面。

周谨羡慕道:“沈砚对应队也太好了,我什么时候能有徒弟?我也想有人给我端茶倒水。”

沈砚的笑容更加可亲,“师父,茶水是不是热了,我去给你换一杯。地我已经拖好了,还有哪里需要打扫?”

应时安一直坐在办公桌前,衬衫是白净的。再看沈砚,局里的暖气不算太难,但他大汗淋漓,还撸起袖子,一看便知干了许多活儿。

应时安看看穆昔,再看沈砚。

沈砚说:“师父,你和平时一样就好,我都能做。”

穆昔三人面面相觑,耳朵凑到一起。

“应队啥都让沈砚做啊。”

“有点过分吧……”

“好像是不太好,咱们都是分工合作的,唐所也会干活。”

应时安:“……”

沈砚朝应时安露出胜利的笑容。

只要胜利就行,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和应时安都不在意。

穆昔想替应时安说几句好话,但又想到林书琰说过,让她对沈砚热情一些。

她不知该怎样对一个没有感觉的人热情,便说:“沈砚你……打扫的真干净,累了吧,明天请你吃饭?”

应时安:“……”

沈砚比了一个v字,然后对穆昔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不过不用你请,刚刚奶奶送来很多东西,你们留下来一起吃。”

“这可不行,”穆昔说,“我们是有工作才过来。”

沈砚刚要问是什么工作,应时安起身挡在他面前。

沈砚:“?”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往前走了一步。

应时安蹙眉,再往前走。

沈砚不甘示弱,继续跟上。

应时安……

穆昔周谨林书琰:“……”

仨人耳朵再次凑到一起,“他俩是不是疯了??”

“好像吃错药了。”

“真不敢相信这是应队,应队怎么会陪着沈砚胡闹?!”

“师徒俩的感情真好啊……”

应时安和沈砚一起看过来,“哪里看出来感情好?!”

穆昔周谨林书琰:“……”

仨人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应时安对穆昔说:“说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