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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

不过贺宴舟没让他等太久,在烙铁全部变红的同时,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烙铁完完整整印到了裴清寂的□□。

夜里,一阵嘶吼如决堤的洪水从他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划破了整个大理寺牢房的死寂,将所有犯人惊醒,尖锐得如同夜枭啼鸣。

他的双目瞬间充血,原本就突出的眼珠几近爆裂,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满是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额头青筋暴起时,如一条条蜿蜒扭曲的蚯蚓,随着嘶吼声剧烈跳动,他不可思议地望着一脸平静的贺宴舟。

至此他才真的信了,贺宴舟会动手。

贺宴舟手臂用力,青筋凸起,他用力地拿烙铁往他□□摁,面上却无任何表情。

裴清寂此处本就无用,不如迟早给他废个干净。

裴清寂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四肢疯狂挣扎扭动,铁链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哐”巨响,和着嘶吼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乐章。

第50章 第 50 章

汗水如瀑布般从他身上倾泻而下, 混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却冲不淡那蚀骨的疼痛。

裴清寂张大嘴巴,持续地咆哮着, 似是向这份残酷讨要一丝怜悯。

梁泰抵在门框上,“啧”了两声。

“宴舟, 你这犯人不行啊, 就这区区一个炮烙之刑, 叫这么大声,简直太弱了。”

烙铁不再滋滋冒烟的时候,贺宴舟收回了手,浅笑着:“我会一步一步将他锻炼成牢房里的老油条的。”

他放下烙铁, 收回了手, 他的指尖微颤, 紧接着的是一种快感涌上心头。

贺宴舟握了握拳,好让刚刚因过度用力而有些僵硬的手恢复。

他坐在座椅上,半张脸隐于黑暗, 剩下的半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梁泰见惯了这些,自然没什么感觉。

可贺宴舟的后劲儿才刚上来,他需要一些时间缓和。

他对这件事情本身并无多大感觉,但他看着裴清寂奄奄一息的模样,眼眸深处闪烁着兴奋与贪婪。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他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弧度, 那笑容却没有半分温度。

“天快亮了, 给他浇一桶冰水, 别叫他装死。”

贺宴舟从牢房内走出来, 终于见到天光,他的月白色锦袍上没有沾上一丝一毫的污迹。

梁泰提醒他:“裴清寂到底犯什么事了?裴家人三番两次找上大理寺, 再来我可就兜不住了。”

裴家是皇商,不是可以任意欺凌的小老百姓。

虽说不知道为何好兄弟忽然转变了性情,但他们这些“浊流”,也有一套处事准则,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只是这套标准不是按照道德来界定的,而是各凭本事来界定。

贺宴舟要硬生生压过一个裴家,还是压得过的,可若是始终没有确切证据,贺家不占理,贺宴舟未必兜得住。

虽说裴清寂曾经试图杀害过彩云,但彩云现在还好好活着,她并不想被人找到,无法出来作证,更没有她的尸身可以出来作证。

这件事情贺宴舟安不到他身上去。

天彻底亮了,牢房内开始传出一阵阵惨叫。

贺宴舟对梁泰道:“把你这儿所有犯人的卷宗调一份给我,我会把裴清寂的罪证编造出来。”

贺宴舟虽然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但他若是要做,那必定是熟练极了。

裴清寂人虽然进来有几天了,但他之前做的布局还在持续起效。

戚家如今生意上的漏洞越来越多,如同紧绷的弦,本来东拼西凑还能盘得动,现在却摇摇欲坠,只能依靠借款勉强将生意维持住。

戚氏的哥哥又一次找上了她的门。

“妹妹,你手上还有没有钱,家里急用。”

戚氏皱眉:“哥哥,我上次不是刚给过你一笔吗?”

“家里现在困难,若是不填银子进去,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咱们家还倒欠人家好多呢……”

“害,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现在若是没钱继续维持,咱们家就彻底完了。”

戚氏怔怔道:“怎会如此……”

可她没办法呀,哥哥都这么说了,她必须得替家里筹钱呀。

想到老夫人之前随手就让李嬷嬷给她的一匣子白银,戚氏心里想,婆母那里一定还有多的钱。

老人家攒了大半辈子,怎么会没钱。

“哥哥放心,妹妹一定想方设法替你筹钱。”

送走了哥哥,戚氏心里在想,这下可用什么办法再问婆母要钱呐,铃儿的嫁妆也置办得差不多了,虽说不算多气派的,但也算体面。

看着从官场里回来的丈夫,戚氏心生一计,丈夫的官职这么多年没动过了,也该动弹动弹。

若是以要为丈夫打点上司的理由去找老夫人要钱,老夫人应该不会不给的。

今日是“秦相宜”的头七,西院儿搭的葬礼台子终于能收起来了,戚氏想起来就晦气。

随便找几个人,抬着空棺材拖到山上去下葬了便是。

可没想到,今日送葬的宾客竟来了这么多。

江老夫人出来看到这么多以前的熟人,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都是老将军以前的友人,沾的还是那时候的光。

“说起相宜啊,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竟就这么没了。”

江老夫人记得眼前这位夫人,正是她给刚满月的秦相宜送了一副长命锁。

江老夫人当时看到那挂在女儿胸前的长命锁,心里颇为不爽,儿子出生的时候,哪有那个呀。

“相宜真是可怜啊,自她出嫁后,我们也没有见过面了,唉,听说她后来又和离了,真是红颜薄命。”

此时京郊某个绿草如茵的庄子里,贺家几个姐妹约了京里交好的公子小姐们出来打马球。

今日雪停了,太阳灿烂得很,照得草坪上金灿灿、绿油油的。

贺家本就是个大家族,人口多,大家又交友广泛,这样一来,今日京城里但凡叫得出名号的公子小姐们便都来了。

秦相宜上回在宫中百花宴上就夺了投壶的魁首,又被皇上封了郡主,今日更是引人注目。

大家都免不了要品鉴品鉴这位刚出现在京里的郡主的风姿。

秦相宜穿着一袭浅绿色的骑装,衣料是质地上乘的云锦,在冬日阳光的映照下,是极其吸人眼球的活泼又尊贵的少女。

腰间束着一条藕荷色的锦带,不仅勾出她不盈一握的少女腰,更添了几分灵动娇俏。

下身着的马裤利落又干练,脚蹬一双黑色小皮靴,靴面上镶嵌着几颗圆润的珍珠。

头戴一顶小巧的软毡帽,帽檐微微上翘,几缕乌发从帽檐旁垂下,随风轻抚她粉嫩的脸颊,念薇小姐明眸善睐、眉眼如画。

她手持一根精致的马鞭,鞭杆以紫檀木制成,鞭梢则是柔软的丝绦,系着一颗小巧的金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当她玉手轻挽马鞭,身姿挺拔地站于骏马旁,真是叫人移不开眼。

小姐们全都跃跃欲试,想要到球场上一较高下。

秦相宜站在此处,便又许多往常见都未曾见过的年轻公子上前来。

“郡主刚回京中,应是头一回打马球。”

秦相宜捏着鞭子,挑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郡主,这匹马对小姐们来说有些太高了,那边有些小马驹,用不用在下帮郡主重新挑一匹。”

“表妹。”

这一声“表妹”,嗓音温润如春风化雨。

贺宴舟一来,围在秦相宜身旁的公子们便散了。

谁还不知道就在昨晚,贺老太傅当中宣告了贺宴舟与郡主张念薇的婚事。

秦相宜朝贺宴舟望去,那人眉眼弯弯,如松如玉,一袭青色衣袍,昂然而立。

果然是她的,世间最好的宴舟。

贺宴舟回府重新梳洗了一番才来的。

刚刚贺夫人看着赶着清晨才迟迟归家的儿子,差点想打他一顿。

“还未成婚呢,这成何体统!”

贺家的规矩尚在,像他这样的,按家规得打一百鞭。

贺宴舟乐意喜欢谁都没错,可若是婚前做这些事情,家里那些族老是真的会发怒的。

“母亲,我见朋友去了,久了未见,一聊起来就聊了个通宵,并未在栖云馆久留,儿子发誓。”

张今瑶眼瞅着儿子,观察他许久,儿子的品性她知道。

“既然回来了,就快去收拾收拾,今天天气好,她们约着要去京郊打马球,你也去。”

贺宴舟温柔笑着:“是要去陪着表妹的。”

“表妹,会骑马么?”

贺宴舟一手扶着马,极温柔地问道,他的眼眸恰似一泓秋水,澄澈而明亮,流转间尽是柔情蜜意。

秦相宜望进那样的眼里,仿佛世间所有美好都能倒映其中。

可她笑意盈盈转过身,翻身上马:“驾!”

马鞭飞舞,很快将表哥抛在身后。

草原广阔无垠,湛蓝天空是一块宝石,与绿意绵延的草地相接,手持缰绳,玉手纤纤,她是天与地之间的精灵,她驾驭枣红色高大骏马的身姿矫健,烈烈夺目。

刚刚那些试图教她的公子便都瞪直了眼。

贺宴舟站在后面轻笑,她可是将门出身的女子。

当驰骋至草原高处,她微微侧身,回首远眺,风撩起她的衣袂,咧咧作响,叫人移不开眼。

贺宴舟便牵了匹马出来,上马朝她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