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150节

而后,他借了白霖的小木剑拿在手里仔细瞧瞧,在心里再次为这做工赞叹后,笑着看向苏言:

“真精致,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

“嗯……”大概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苏言挠挠头,解释道:

“家里以前做木匠营生,跟着父母学过一些。不算什么本事。”

“已经很厉害了!”

应天棋把木剑还给白霖,又问:

“除了武器之类,你还会雕别的吗?”

“当时没好好学,所以会的不多,陛……公子想要什么?”

应天棋只是瞧着新鲜,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努力思考半天,冒出个想法,立马大胆报出:

“小鸟会吗?”

苏言想了想,有些迟疑。

看来是不太会。

没关系,应天棋还有备用方案:

“小蛇呢?蛇会吗?”

苏言对着应天棋这一脸期待,正想说什么,但很快他目光微微一顿,挪至应天棋身后。

应天棋似有所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便见方南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这边,正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垂眸盯着他看:

“在聊什么?”

“在聊我才知道苏言还有这门手艺!”应天棋兴致勃勃地将小木剑从白霖手中要了过来,分享宝物似的把它递给方南巳:

“你看,是不是很精致?跟城中铺子里卖的一两银子一个的那种比也不差吧!很厉害对吧?”

方南巳看看木剑,又看看他。

没记错的话,这还是这人从虞城出来之后第一次露出如此轻松愉悦的神色,之前那没心没肺的性子总算回来了那么点影子。

没想到一个木头玩意就能逗他这么开心。

方南巳挪开视线,把木剑抛了一把重新握回手里,点点头,算作认可。

应天棋的眼光得到了认同,对此十分满意,但方南巳紧接着又来了一句:

“然后呢?”

“然后?”应天棋顺着这话继续道:

“然后我看着眼馋,也想要个小木头玩意。怎么?”

“要什么?”

“看苏言会什么了,小鸟,小蛇之类的吧。”

方南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将木剑还给白霖,结束了这个话题,另道:

“快到了,准备下船。”

说罢,方南巳便转身走向别处,大概是去通知船上其他人。

应天棋应了一声,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来,想着带白霖回船舱象征性收拾收拾那半个包裹都装不满的行李,离开前还不忘再问苏言一句:

“会做吗?”

苏言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被岔开了,没想到应天棋还能杀个回马枪。

他一下子被问住了。

其实他是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某种直觉,他有点不安地瞟了眼方南巳的背影,再开口就变成了:

“不,不太会……吧……”

“好吧。”

应天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太在意。

几日的行程,他们乘船从江北一路南下,最终抵达江南离含风镇较近的某个私渡。

这个渡口靠山,位置十分隐蔽,只是下船后的路全是碎石,稍微有些不好走,应天棋怕白霖摔跤,索性将他抱了起来。

应天棋早就知道方南辰在江南,也提前知道方南辰的人会在江南渡口接应他们。

这本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大事,但应天棋对此十分心虚,因为他即将面对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截止目前还没有想出完美的解决办法。

他抱着白霖下了船,本以为自己在见到方南辰和她身边那几个主要角色前还能有点缓冲时间,直到他跟着方南巳前行几步放眼一望,精准瞧见了等在山拗口的宋立一行。

看来方南辰还是挺看重自己这个弟弟的,接个人都要家里二把手亲自上阵。

应天棋真是又为他们感到欣慰又为自己觉得苦恼,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他默默放慢脚步,往方南巳身后藏了藏。

方南巳注意到了他这点微妙的动作,于是微微偏过脸,有些疑惑地扬了下眉,但也没问什么,只继续往前走,与同样朝他们这边行来的宋立打了个招呼。

宋立朝队伍最前、自己唯二熟悉的两人点点头:

“阿巳,小言,好久不见。”

而后他的目光看向两人身后,本只是寻常的一个扫视,想瞧瞧这一行带了多少人、带了哪些人,但打眼一望,他突然瞧见队伍里还有个孩童,再瞧瞧抱孩子的人……

“这位是……”

听见这声,方南巳顺着宋立的视线回头看了眼,确定他问的是应天棋,便没有贸然开口。

而苏言见没人接宋立的话,气氛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正想说点什么,却听宋立以一种久别重逢难掩欣喜的语气道:

“小卓兄弟!没想到你也来了。”

听清宋立的称呼,苏言愣住,茫然地睁大眼睛瞪着应天棋,久久没有回过神。

而方南巳在起初的意外后,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眸底多出了些似笑非笑,缓缓挑起眉梢。

他看向应天棋,双手抱臂,像是等一个反应,或一个解释:“……?”

第113章 六周目

“啊哈哈……宋大哥, 好久不见!”

应天棋抱着白霖,面上笑着,实际早已汗流浃背。

“好久不见。”宋立拍拍他的肩膀, 下一句就开始同他算账:

“你上次一声不吭从客栈跑掉的事,做得可实在不对。就算不想麻烦我送你,也不能用这种法子,那在荒郊野岭, 又是大半夜,谁知道会遇见什么人?不过现在安安全全的就好,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应天棋上一次解决完沉龙寨的事后本想找个由头落单好悄悄回宫,结果方南辰不放心,非要宋立亲自送他跑一趟,应天棋怎么拒绝都没用, 最后索性写了张告别纸条趁半夜塞进宋立门缝里, 自己用“嘻嘻嘻”溜之大吉。

果然,他就知道下次见宋立时肯定得被唠叨。

但现在最不好解释的事儿还不是这个。

“……”应天棋脸上挂着笑容,缓缓对上来自方南巳和苏言的那两道玩味和呆滞的视线。

三人就这样静默对视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问什么,像是在玩某种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

直到宋立瞧这氛围有点奇怪,主动打破这份死寂:

“怎么, 有什么问题吗?怎么都不说话?”

“没。”方南巳收回视线,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

“只是有些意外,你竟认得他。”

苏言看看应天棋,再看看方南巳,空咽一口,没敢说话。

“那有什么不认得的,上次云涧谷那事, 不正是这位白小卓兄弟出手相助?我们沉龙寨搬离黄山崖,他也跟着帮了不少忙,为我们耽误了好几日才往回走。”

说着,宋立却又觉出些不对来:

“怎么……难道小卓兄弟上次来黄山崖的事,阿巳你竟不知道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这小兄弟明确说过此行是受方南巳所托。

应天棋喉头一哽,不免有些紧张。

却又不敢贸然向方南巳使眼色,免得这人又故意搞什么幺蛾子。

方南巳站在一旁,把他这些反应尽数收入眼底,见惹得他都有点沉不住气了,这才点点头,慢悠悠答:

“哦……对,险些忘了。”

险些忘了。

险些忘了,漠安王府走水那夜,苏言收到过一条来自方南辰的信纸。

当时方南巳还有其他事要做,没兴趣管这些,问了苏言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便让苏言自己看着回了。

事后偶然问起来,苏言只说,是方南辰在打听白小卓的身份。

这两人八十竿子也打不着,方南辰好端端为何会问起白小卓?

方南巳有一瞬的疑惑,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他也不欲再花时间精力去深究。

现在看来……

方南巳往应天棋那边退了两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见了吗?下次别让旁人担心了……小、卓。”

“哈哈。”应天棋朝他干巴巴笑两声,学着他的语气,毫无感情地回应一句:

“好的,阿、巳。”

听见这个称呼,方南巳似有点意外,垂眸看着应天棋的视线多了丝意味深长。

宋立没感受到这两人间的汹涌暗流,还笑着问:

“这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