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看懂了那点羞怯的默许,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时,听见怀里人闷笑出声:秦医生力气见长啊。
那谢谢林警官的认可。
卧室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悄无声息。
秦言把她放在床上时,林疏棠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不让她起身。
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点,刚好照亮她眼里的光像十二年前那个午后谈论极光时亮晶晶的样子。
秦言林疏棠的指尖划过她的眉骨划过她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声音软得发糯。
你那本笔记里,是不是还有没告诉我得?
秦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
比如?
比如林疏棠故意拖长了调子,吻了吻秦言的泪痣。
比如某页写了想和林疏棠一起看极光,不止看极光?
秦言被她逗笑了,翻身压在她上方,下巴抵着她的肩窝。
那时候哪敢写这么直白的话。
秦言的手轻轻拂过林疏棠的发梢。
只敢在草稿本背面画小爱心,还怕被你发现。
林疏棠的笑声闷在枕头里,带着点晃悠的颤。
秦言趁机解开她的毛衣纽扣,指尖贴着她的皮肤往上走,触到细腻的温热时,自己的心跳也乱了半拍。
月光被云遮住的瞬间,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交缠,像两首合拍的曲子。
林疏棠的手穿过秦言的发丝,感受她颈间跳动的脉搏,和自己的频率渐渐重合。
冷不冷?
秦言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疏棠摇摇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闻到淡淡的雪松味是秦言惯用的沐浴露,和她身上的气息一样,让人安心。
衣物被轻轻褪下的声音,混着窗外偶尔飘落的雪声,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秦言的动作很轻,像在拆解一件珍贵的礼物,指尖所到之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疏棠能感受到她的克制,也能感受到那份克制下汹涌的渴望。
她主动凑近,吻去秦言唇角的紧张,用行动代替了言语她们有很多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但此刻,只想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被子被踢到脚边,体温却越来越高。
秦言的吻从她的眉眼落到锁骨,再往下,像带着火烧得林疏棠的呼吸都乱了。
她的手紧紧抓着秦言的后背,指甲不经意间留下浅浅的印子,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
棠棠秦言的声音发哑,带着点破碎的气音。
林疏棠在她耳边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黑暗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皮肤上的温度,唇齿间的气息,还有那些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得以释放的爱意,在安静里疯长。
不知过了多久,秦言才放缓了动作,抱着她侧身躺下。
林疏棠的头枕在她的臂弯里,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鼻尖还泛着红。
累了?
秦言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带来一阵舒服的颤栗。
林疏棠往她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
有点。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的余温却久久不散。
秦言把被角掖好,指尖在林疏棠的腰侧轻轻画圈,俯身时,呼吸带着热度拂过她的耳廓。
林警官,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笑意,现在,还冷吗?
林疏棠脸颊滚烫,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闷声嗯了一下。
秦言低笑出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肆意撒娇的借口,在她耳边呢喃:那可以申请长期留在热源旁边吗?二十四小时那种。
林疏棠忍不住被逗笑,伸手推了推她:秦医生,请你注意言辞。
注意言辞?秦言像是受了什么启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嘴角微扬,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刻意的坏,那林警官,我可以用行动来表达吗?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林疏棠的手背,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许诺。
林疏棠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尖发痒,却还是故作镇定:请用专业术语。
专业术语啊秦言故作沉吟,俯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啄,那就叫术后复查。
复查?林疏棠挑眉。
嗯~秦言的眼神里盛满了笑意和深情,检查一下林警官的心跳频率,是否因我而紊乱。
林疏棠被她这句骚话击中,耳尖瞬间红透,伸手捂住她的嘴:闭嘴。
秦言在她掌心下笑得眼尾都弯了,声音闷闷的,却依旧不依不饶:遵命,林警官。不过复查结果显示,病人情况良好,建议继续治疗。
秦言!
在呢,棠棠。秦言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温柔,我在呢,一直都在。
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刚好照亮床头柜上那本旧笔记本。
林疏棠看着它,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想去拿,却被秦言按住了手。
秦言的声音里带着点困意,明天再看。
可是
没有可是。
秦言把她的手按在胸口,感受彼此平稳下来的心跳,现在只能抱我。
林疏棠最终还是乖乖地不动了。
她能听见秦言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气息,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温度这是她等了十二年的拥抱。
是从地理课本上的星星开始,跨越了整个青春的奔赴。
壁炉里的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像在为这寂静伴奏。
林疏棠的眼皮越来越沉,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极光,一起做很多事,是这种感觉啊。
秦言感觉到怀里人呼吸渐匀,低头看她已睡着,嘴角还带着笑。
她俯身在林疏棠耳边,用她自学的挪威语,轻声而郑重地说:
jeg vil alltid v?re tr t deg, g jeg elsker deg.(我将永远忠于你,爱你。)
林疏棠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没听懂,只是下意识地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动物。
秦言忍不住笑了,在心里用中文又说了一遍:我将永远忠于你,爱你。
月光温柔洒落,这一夜,没有极光,却比任何璀璨的光都更让人安心。
(小番外)
林疏棠其实并没完全睡着。
等身边的呼吸变得均匀,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借着月光看着秦言熟睡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秦言刚才的中文和挪威语,她听得一清二楚。
林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也热了起来。
她轻轻抽出被秦言握着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像只偷腥的小猫,溜进了洗手间。
她关上门,打开手机,戴上耳机,打开翻译软件,输入:我不需要你永远忠诚于我,你只用永远爱我,就好啦。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行挪威语:jeg trenger ikke at du er alltid tr t eg, bare at du elsker eg fr alltid.
好长林疏棠小声嘀咕,这什么鬼?怎么这么多字母?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耳机里传来标准的发音,流畅得像唱歌。
jeg trenger ikke林疏棠跟着念,舌头都快打结了,我靠,这也太难了吧!
她对着镜子,眉毛皱成一团,一遍又一遍地跟读。
jeg trenger ikke at du er alltid tr t eg
jeg trenger ikke at du er alltid tr t eg
念到第十遍,她终于能勉强把整句话读下来了,虽然发音怪得像在念咒语。
bare at du elsker eg fr alltid她又单独练习后面半句,elsk elsker eg fr alltid
就在这时,洗手间门外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林疏棠吓得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棠棠?门外传来秦言迷迷糊糊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啊?我、我在!林疏棠赶紧关掉手机,装作若无其事,我上个厕所,马上出来!
哦秦言的声音听起来还没完全清醒,别太久,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