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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徐时鹿沉默几秒,说:“我不相信爸爸会突然对我这样。”

“我什么都没说。”沈商年勾着手指,靠着车门,笑容带着点儿轻慢,“是他问我,同性恋这个事情是不是被你传染的?”

徐时鹿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发麻,他死死盯着沈商年:“所以你怎么回答的?”

沈商年勾起唇笑了笑,他弹了一下那枚小小的平安扣。

“我没否认啊。”

语气带着点儿似有若无的嘲讽。

“你怎么……”

冲天的怨气和怒气涌到心头,徐时鹿差点呕出一口血,他声音尖锐,“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他攥紧了手,指甲险些抓破那层薄薄的皮,陷入肉里。

手上的疼丝毫不能缓解他心里的憋闷。

“爸妈不知道,还以为同性恋是可以传染, 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沈商年拖长腔,他白皙细长的手指勾着红绳。

这一刻,徐时鹿竟然觉得沈商年有些陌生。

沈商年明明笑着,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就是往你身上扣屎盆子啊。”

他完全坦诚,没有一丝隐瞒。

“你这不是欺负人吗?”徐时鹿气愤之下,眼尾通红,“我一定会告诉爸爸的人,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沈商年,这一次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沈商年没吭声。

他甚至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就隔着短短的距离,欣赏着徐时鹿的痛苦愤怒。

徐时鹿此时像是一头困兽,毫无往日的体面,“你怎么可能这样呢?!”

沈商年淡淡问道:“所以你现在才知道被冤枉的痛苦么?”

徐若颜领着徐时鹿刚进沈家的时候。

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碰自己的小火车,所以被指责自私,不能和同龄人正常相处。

下班后的沈敬德给他一巴掌。

又或者是他认真考试,拿了奖状,想让爸爸带他去游乐场。

最后是助理陪他去的。

他觉得失落,于是找沈敬德小声诉说委屈。

在一边吃薯片的徐时鹿天真无邪地跟徐若颜说,“妈妈,我觉得年年好不懂事啊,爸爸明明这么忙。”

第112章 你先回家

他的手机音量不高,因为周围过于寂静,所以在一道清脆的消除音响起后——

“陈卷卷?”

语气带着点儿惊讶和试探。

陈之倦的手指顿住,他猛地抬头向侧方看过去。

沈商年右边手勾住车钥匙,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苏青宜和陆斯下意识停止了交流,看了过来。

一眼认出沈商年,苏青宜愕然张大嘴,小声问陆斯:“这是师哥的男朋友吗?”

陆斯点了点头,同样小声回:“对的……”

苏青宜倒吸一口气,却扯着陆斯的手默默溜了。

“你吃饭了吗?”

沈商年走近问。

陈之倦点了一下头,却依然盯着他,“你今天不是回家了吗?”

“事情结束又回来了。”

沈商年走近才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脸颊如霜似雪,此时更添了几分苍白,明明是刚吃过饭,唇瓣依旧没什么颜色。

沈商年盯着他,“你生病了吗?”

陈之倦抿了一下唇,说:“一点小感冒。”

沈商年无意识皱了一下眉:“小感冒?”

最近天逐渐热了起来,好好的怎么会感冒呢?

“没事……不影响什么的……”陈之倦下意识安慰他。

但是沈商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皱着眉,盯着他的脸或者唇,自言自语道:“我又跟你抢被子了?”

“……没有。”

陈之倦否认道,“可能是昨天晚上洗了冷水澡。”

“……哦。”

沈商年无法控制地想到了昨天晚上为什么洗冷水澡的原因。

他抿了一下唇,垂落的眸光看了一眼陈之倦落在身侧的手指。

因为在医院,所以他没有戴戒指,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骨分明。

沈商年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他移开眼神,“那你今天晚上还要值夜班吗?”

“嗯。”陈之倦点了一下头,说,“最近这几天都不忙,我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倒霉。”

沈商年:“那好吧。”

沈商年已经饿了,他原本是想着和陈之倦一起吃个饭,没算好时间,陈之倦已经吃完了。

于是沈商年自己点了个外卖。

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下班了,休息间空无一人。

骨科科室几乎全是男医生,所以休息间里总是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陈之倦从病房出来后,径直回到休息间。

沈商年正坐在饭桌边上,他点的是云吞面,面汤很鲜。

陈之倦顺势摸了一下他的头,去旁边把窗户打开了,“怎么不开窗?”

“没事,这烟味也不重。”沈商年说。

窗户被打开后,外面流动的风涌了进来,接近晚上的风比较凉。

沈商年坐在矮凳上,沉默地吃着这碗面。

他嚼得很慢很慢。

陈之倦坐在他对面,刚出病房,他脸上口罩都没有摘,只露出一双冷清锋利的眼。眼里没什么温度,只有落在沈商年身上的时候,才多了几分温和。

“吃完饭你先回去吧。”

陈之倦撑着下巴说。

沈商年一怔:“我想陪着你。”

陈之倦弯了弯眼,说:“一次夜班而已,我一个人就行,你回去睡觉吧,熬夜伤肝。”

沈商年慢吞吞“嗯”了一声。

第113章 身无分文

孙鹤炀:【我勒个豆啊,到底什么情况?】

打破枷锁:【我将日夜祈祷,许愿我家早点破产。】

孙鹤炀:【……哄堂大孝了】

孙鹤炀:【今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你不上,我都不服。】

打破枷锁:【低调低调。】

孙鹤炀赞助了十万。

沈商年顺利地把游戏冲上了。

-

陈之倦这一觉睡得有些久。

他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

凳子上没人。

他侧过头。

沈商年趴在他旁边打游戏,玩得是还是斗地主。

他是地主。

陈之倦看了一眼牌,两眼一黑。

臭成这样,怎么有胆子叫地主的?

沈商年摸着下颌,沉思片刻,踩着最后一秒出了一张牌。

三秒后,第二个农民出完了全部牌。

沈商年:“……”

“啧。”

他不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忽然跟陈之倦对上眼神。

他愣了一秒,脸上的不爽悉数褪去。

“你睡醒了?”

“嗯。”陈之倦能感受到额头上有个东西,他取下后,冲着沈商年招了招手,“过来,给我亲一口。”

沈商年心里因为打牌输了的郁闷一秒散开。

“哦。”

他自觉冷淡帅气地应了一声,刚凑过去就被陈之倦拦腰抱住了。

他含了一下他的唇珠,没有深入,只是唇瓣彼此磨着。

这个吻显然有些太温情了。

陈之倦很快松开了他,说;“我去洗个澡。”

沈商年坐起身,“你不是发烧了吗?”

“退烧了。”陈之倦说,“身上出汗了。”

“嗷。”沈商年应了一声。

陈之倦把灯打开了,拎着衣服去了浴室。

沈商年盯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看了几眼,把挑好的饭付了款。、

等陈之倦洗完澡出来,外卖也送来了。

沈商年坐在餐桌边,说:“吃饭啦,陈卷卷。”

陈之倦很快走过来,头发吹干了,走过来的时候身上裹着沐浴露的清香。

“你今天晚上还回去吗?”

“……回去。”沈商年点了一下头,说,“明天要认真上班了。”

他这几年都没怎么琢磨过钱的时候,也不怎么炒股,微信和支付宝里也没存钱。

他每次直接用卡里的钱。

所以现在他全身上下,只有孙鹤炀借的十万块。

这期间,他那些车什么的还得保养。

即将身无分文。

陈之倦:“好。”

吃过饭,沈商年有点撑,于是跑去找小公主玩。

陈之倦回卧室套了一件外套,拉上拉链。

他站在门口,问:“要出去逛逛吗?”

沈商年愣了一下,说:“你不休息一下吗?”

“明天休息也是一样的。”陈之倦刚喝过水,唇瓣上沾着一层明显的水光。

“我明天休班,你不是要上班吗?”

沈商年松开小公主的爪子,狐疑站起身,“你不难受了?”

“发烧而已。”陈之倦说,“不影响什么。”

沈商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