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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贺大?山就?跟在徐立松旁边, 帮忙提装猪肉的?桶、称重、磕磕绊绊地算账、收钱……

苦大?仇深又畏缩抗拒的?表情已经从贺大?山脸上消失了, 他整个?人如释重负, 竟勉强也能应付。

把肉卖得差不?多了,他们就?去找贺明隽, 一起回徐立松家。

他们卖肉特?意到镇子的?另一头?, 免得遇到熟人产生各种不?必要的?麻烦。

路上, 只有徐立松一个?人兴高采烈:“我们啥时候再杀猪啊?”

贺明隽语气沉沉:“再说吧。”

他在犹豫——

应该让贺大?山换条路吗?

又或许, 他应该对贺大?山宽容有耐心一点, 毕竟只教了一遍, 还是口头?指导,贺大?山学不?会杀猪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贺明隽是不?愿、也没有能力再指点贺大?山了。

他根本难以理解,贺大?山是哪里没听懂。

他自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算了, 等过几天再说吧。

当下他们要做的?,是分钱分肉。

徐立松打开大?门,又把钥匙塞回衣服里之后,他就?跑进院子,捡起“白皮球”就?开始往墙上挂踢着玩。

等看到剩下的?肉,他又高兴地说:“还有这么多!”

贺明隽事先要求留下了几斤后腿肉、一块猪肝、一根猪尾巴。

有两个?猪蹄以及几块位置不?太好的?肉没卖掉。

猪头?太显眼了,也不?好卖,他们根本没拿出去。

另外,还有猪肠摆在盆里没有收拾,一整张猪皮摊放在门板上。

因?为野猪皮厚且粗糙,在杀猪的?时候,贺明隽就?让他们从四个?猪蹄处插上竹管,往里面吹气,方便把猪皮剥下来。

野猪皮有药用价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收购。

“我能不?能把肉拿到婶婶家?”徐立松征求贺明隽的?意见。

他说的?婶婶,就?是管他吃饭的?人。

徐立松还记得贺明隽的?交代,杀猪卖钱的?事不?能乱说,但他又想给婶婶看看,让婶婶知道,他贺哥没有骗他,真?的?让他有肉吃!

这样以后婶婶就?不?会拦着他找他贺哥玩了。

更重要的?是,他要吃肉但不?会做啊,只能找婶婶。

贺明隽听了徐立松的?解释,很想说,倒也不?用为他正名。

他之前?让徐立松撒谎、保密,是为了避免钱还没赚到就?生了各种事端。

但现在,猪是在徐家杀的?、肉就?是在镇子上卖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离得这么近的?邻居。

根本瞒不?住。

甚至,机缘巧合之下,消息有可能很快传回村里。

所以现在贺明隽就?没再阻拦徐立松,只让他不?要太张扬,避着人悄悄把他婶婶叫到他家来就?行了,别说太多。

为了“挽救”自己的?名声,也考虑到徐立松拿着钱不?安全,贺明隽就?决定暂时不?给徐立松分钱,只把借的?那五元钱还了。

两把刀自然是他带走?。

贺明隽又将?一块后腿肉、一个?猪蹄、猪肝和猪尾巴装到自家篮子里,对徐立松说:“剩下的?都归你了。”

贺家缺调料,也没有会料理猪头?肉和猪大?肠的?人。

镇上就?不?一样了,就?算隔壁的?女主人不?会,也能向人求教,再不?济她还可以掏点辛苦费请公营饭店的?厨子帮忙。

或许猪皮都能处理掉。

徐立松听了,一副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模样:“那么大?的?猪头?,都给我了?哥你不?要吗?”

他是在饭店吃过猪头?肉和溜肥肠的?,都特?别香,所以他很意外贺明隽把这些都给他。

提供场地、还是主要销售员的?徐立松,完全不?知道自己立了多大?的?功,更没有要分钱的?意识。

贺明隽沉默片刻,丝毫不?客气地开口:“嗯,那等猪头?肉卤好了给我分点吧。”

徐立松特?别高兴地应了一声,说:“那你过两天记得来镇上找我。”

然后他又邀请贺明隽一起玩“皮球”。

贺明隽看了一眼那个被吹饱气的?猪膀胱,婉拒了。

等贺大?山把门板刷洗两遍、院子打扫干净后,他们兄弟俩就?带上东西?离开。

考虑到等回到家也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贺明隽就?顺路买了点葱油饼。

依旧是他们两人赶着牛车,和几天前?的?场景何其相似。

这一次,贺大?山记得留了几块葱油饼带回去给媳妇孩子分享了。

贺明隽看见后,也没多说什么。

吃完饼,贺明隽拿起之前?让贺小溪裁剪的?棉布手帕擦擦嘴,又戴上才用积分兑换的?、贴合手型的?医用手套,开始将?那一堆纸币展平。

因?为钱的?面值小,几十块钱就?快把那个?单肩斜挎包给塞满了。

整理好的?同时,贺明隽也将?总钱数点清了。

如果没有皮筋之类的?东西?将?纸币固定住,这些钱还会散开。

贺明隽就?拿刀,将?一截细竹劈开约三分之一,这样就?可以当夹子用。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生活了几天,贺明隽已经很习惯就?地取材、制作替代品。

用几个?自制竹夹子把钱分成几沓后,贺明隽从为数不?多的?一元纸币中?抽出两张,递给贺大?山。

“剩下的?,我先保存着。”

贺明隽想先给家里打一口井。

这也是贺明隽没有给徐立松分钱的?原因?之一。

他不?知道这个?时代打一口井具体要多少钱,但想来卖猪肉赚的?钱应该足够了。

因?为这项花费主要在请有工具的?专业师傅,至于人力,到时候离他们家近的?邻居都会来帮忙的?,这样等井打好,邻居们才好意思?来他们家挑水。

村里就?两口井,在不?同方位的?村头?,每天挑水很麻烦。

贺明隽从来不?挑水,但他用水最多。

就?算要当废物,似乎也有点过分了。

贺明隽在筹划着打井这样的?“大?项目”,而贺大?山却因?他递过来的?两块钱受宠若惊。

“给我?”贺大?山难以置信地明知故问,手却很实诚地伸出去。

他要有私房钱了?

贺明隽都没回应他,只郑重强调:“钱别让妈知道了。”

贺大?山先是点头?,接着又指了指他的?包,迟疑地问:“这些钱,都不?和妈说?”

音调略高的?尾音,显示出贺大?山的?惊讶,或许还有点担心露馅的?害怕。

贺明隽:“之前?抓到野猪就?没说,现在卖了钱才交代,你是想找骂吗?”

而且他们还是“贱卖”,若让除了对自己幺儿大?方、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廖春花女士知道了,估计能唠叨到过年。

还是先瞒着吧。

以后有了更多冲击,或许她的?接受能力会有所提升。

贺大?山听到贺明隽的?反问,一脸不?赞同地纠结半天,还是准备开口。

贺·霸总上身·明隽:“你听我的?就?行了。”

他打算今天只向廖春花上交两块钱。

*

之后的?路上,两人再也没有什么话?说。

回到家,他们发现只有庞冬妮带着贺灵双在院子里干活。

贺大?山一问才得知,其余人,主要廖春花没在家,他隐隐松了一口气。

庞冬妮一脸古怪地打量着他,然后就?发现他的?衣服脏了。

“你身上这是咋了?路上摔了?”庞冬妮起身走?过来。

贺大?山没立即回答,而是看向贺明隽——幺弟只让自己听他的?,又没交代应该怎么说。

贺明隽无语:看他做什么,又不?是他打的?。

庞冬妮也疑惑地顺着贺大?山的?视线,朝他看过来。

贺明隽只好回答:“没摔,是搬柴火弄脏的?,血迹是猪血。”

他把装着猪肉的?篮子提下来。

“又买肉了?”庞冬妮惊讶,“妈不?是没给你钱吗?”

还以为他们没钱在镇上吃饭,锅里还剩着饭呢,没想到他们现在才回来。

贺明隽:“野猪肉,没花钱。”

他没再继续解释,准备等廖春花回来再说。

贺明隽又看向贺大?山,开口:“把东西?放好,烧点热水洗洗。”

主要是他想洗澡了。

贺大?山抬手就?要卸牛车,忽然又想起什么,去洗了手——不?知从哪一天起,贺家的?人都开始在拿食物前?洗手了。

提起篮子准备往厨房走?的?庞冬妮看到自家男人的?动作,满脸莫名其妙,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洗完手的?贺大?山把已经凉透的?葱油饼拿给庞冬妮,说:“给你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