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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太会。”她如实说。

赵南眉毛一挑:“那就是会咯?”

姜暖瑜:“……”

她勉强地抿唇笑笑,下意识扭头看向另一边坐着的梁齐。

“这你也要看他?”赵南睨了两人一眼。

姜暖瑜脸上顿时一热,欲盖弥彰般,立刻收回了视线。

“玩会儿玩会儿!”赵南不等她回答,把牌从盒子里倒出来,开始熟练地洗牌。

等她再看过去时,梁齐问:“想玩儿么?”

姜暖瑜先前没说话,点点头:“行。”

梁齐眼神一点,把酒杯放到茶几上,顺势往近坐了半个身位,方便待会儿摸牌。

姜暖瑜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了一般,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梁齐的腿就在她的旁边,甚至刚才靠近那一下,他的腿还无意间碰了下她的膝盖。

她这边心猿意马的,都没注意到赵南已经发好了牌。还是梁齐给她把手牌递到了面前。

“噢。谢谢。”她接过牌,摊开看着初始手牌的牌面,大概回忆着怎么玩。

un牌一共有四种颜色,每种颜色又有数字牌和功能牌。

玩家轮流出牌,出的卡牌与上一个人打出的那张牌要么颜色相同,要么数字或类型相同。如果没有符合条件的牌,不但不能出牌,还得从牌堆再抽一张牌。谁先把手里的牌打完,谁就是赢家。

第一局结束,梁齐先打完了手里的牌。

姜暖瑜和赵南比拼手中剩下牌的点数,赵南的总数比姜暖瑜多出一分,成为了这一把最后的输家。

赵南倒也没觉得输给“不太会玩”的姜暖瑜是丢面子的事,轻松道:“行,我自罚一杯。”

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仰头干了。

姜暖瑜看他喝酒,愣了一道——玩之前,没人提输了会有什么惩罚。

这一把,她是侥幸才没输。她可没自信把把都能有这样的运气。

她犹豫着问:“输了要罚酒的吗?”

赵南眼神指了指梁齐,说:“你旁边不是还坐着一位吗,让他替你。”他又看向梁齐,暧昧一笑,“梁老板没意见吧?”

姜暖瑜眼睛瞄向梁齐,他洗着手里的牌,抬眸瞧了赵南几秒,说:“行。”

赵南还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伸手在姜暖瑜面前打了个响指:“搞定!”

姜暖瑜僵笑着,暗道完蛋。她不知道梁齐的酒量。

她瞅了眼桌上的威士忌酒瓶,默默估算自己最多能输几局。

然而,她很快便发现她想多了。

和第一局利索地把牌全都出完不同,这一局,梁齐像是专和赵南过不去,换着法儿地通过功能牌让赵南多摸牌的同时还出不了牌。

这一把到最后,虽然依旧是梁齐第一个打完手牌,但在姜暖瑜和赵南的比拼中,姜暖瑜只剩下两张数字牌,而赵南还有七张。

换算完点数后,赵南输。

姜暖瑜心里喜滋滋的,这把她又没输,不用罚酒啦。

而连输两把的赵南却有点郁闷,尤其是第二把,他觉得自己输得真是莫名其妙。

罚完第二杯酒后,赵南明显没有第一把那么放松,他捞起手牌,道:“这把我要认真打了啊。”

姜暖瑜闻言看他一眼,开始暗暗紧张;而梁齐垂眸看着手里的牌,嘴角微微扬起,像是笑了一下。

这一局,两三个回合后,姜暖瑜察觉到:赵南所谓的“认真打”,是冲她来的。

她这一局一张牌都没出得了,反而摸了一把牌。

看来,赵南就算自己不赢,也得让她输,从而让梁齐罚酒。

她整理着手里的牌,正发愁怎么办,梁齐出牌:“转向。”

梁齐用了蓝色转向牌,出牌顺序反转,又轮到了姜暖瑜的回合。

姜暖瑜看了一眼梁齐那张转向牌的颜色,心下一喜,总算有她能出的牌了:“蓝色5。”

赵南接上:“黄色5。”

梁齐:“黄色5。”

姜暖瑜看一眼手牌,又开心了:“蓝色5!”

出了这一局的第一张牌后,作为梁齐的下家,她又接连出了第二、第三张……

姜暖瑜觉得她这一把真是顺,除了最开始几个回合无牌可出外,其余时间里,几乎每一轮她都有得出牌。很快,她就打完了手牌。她赢了。

牌局里其余的两人,赵南只剩了一张牌,而梁齐还剩三张。

她看向梁齐,一脸掩饰不住的担忧:难道梁齐要输了?

牌面亮出来:梁齐手里的三张牌分别是两张蓝色的数字牌1、一张黄色的数字牌0;而赵南剩一张蓝色的转向牌。

结算点数时,数字牌按照牌面上的数字相加即可;功能牌上没有数字,每一张算20点。所以,梁齐最后积2点,而赵南积20点。赵南输。

赵南诧异:“不是,你怎么不早出这两张蓝牌呢?!不然我早打出去了!”

梁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愿赌服输。”

赵南:“不是……”

他不解极了,摇了摇头,又、又、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仰头喝下。

这一杯下肚,赵南脖子都喝红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已经连喝了三杯。

梁齐整着桌上的牌,瞧他一眼,淡淡一笑,问:“还玩儿么?”

这话落在赵南耳朵里,那可是赤裸裸的嘲讽。他必须找回场子:“玩儿,当然玩儿!”

梁齐点点头,动作相当潇洒地整好牌,挨着给三个人发牌。

他发牌时不看桌面,反而似笑非笑地盯着赵南。

这是又杀士又要辱的节奏。

赵南压力山大,叹息一声捞起牌。这一局,他非得让梁齐罚酒不可,不然他这俱乐部白开了。

但梁齐的脑子太好使,想赢他太难。权衡之下,赵南决定沿用上一局的策略——让姜暖瑜输。

只可惜,这一局刚开始,就没给他针对的机会。

姜暖瑜每回合都能出牌,眼看着手里又没剩几张牌了。

这一把,姜暖瑜格外留心了一下。她发现,她牌出得顺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梁齐在有意给她喂牌。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她手里有什么牌的?

她和他虽然挨着坐,但是她身位靠后,梁齐靠前,他不可能看到她的手牌。

那就是纯靠推理了。

……智商局?

她忽然都有点同情赵南了。这怎么赢?

她正想着,赵南出了一张绿色牌。

姜暖瑜一看,手里最后一张牌正好是黄色。她立刻高兴地打出去:“绿色3!”

她摊开空空的手:“没啦!”

梁齐和赵南同时看向她,赵南终于逮住机会,质疑道:“你怎么没报牌?”

姜暖瑜一愣。

规则中,手里只剩一张牌时,需要告知其他玩家,否则要摸两张牌作为惩罚。她刚才走神了一下,就忘记报牌了。

但问题是,她已经打完了最后一张手牌,这局游戏已经结束,结果也无法更改。

梁齐手里只剩两张牌,赵南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大把牌,知道这一把又是必输无疑。

“输了输了。”赵南把牌扣回牌堆,认输。

然而他话锋一转:“但小姜同学没报牌,也得罚酒。”

“……”姜暖瑜睁了睁眼,赵南有耍赖的嫌疑!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完美遵守游戏规则,虽然不服气,一时却也讲不出什么道理。

她无奈地转头望向梁齐,梁齐淡笑着,轻轻摇头,看了赵南一眼。

赵南给两人的杯里都倒上酒,生怕梁齐不喝似的,酒杯搁到嘴边了,他又笑眯眯补了一句:“没报牌……该罚,是吧?”

梁齐也不是较真儿不给朋友面子的人,没多磨叽,长臂一伸拿起酒杯,仰头干了。

他手里那只玻璃杯,杯壁上凸起一条条菱形的纹路,在射灯下反射出如星的光点,细细碎碎地映在他半掩着的眸子里,也仿佛照进了姜暖瑜心中。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失了一拍又一拍。

梁齐喝完酒,俯身放下酒杯。威士忌度数高,一口气喝下小半杯,他表情虽没什么变化,但衬衫衣领外的脖颈上,还是隐隐凸起了一条粗粗的血管。

姜暖瑜不自禁地吞了下口水,脑袋里噼里啪啦的,心也悄悄浮动。

但这一回,她意识到了她出神的状态。梁齐看回来的下一秒,她便自以为镇定地移开了视线,看向另一边的赵南。

梁齐一眼就瞧出她神态不对,却一时没明白她在害羞什么,多看了她一眼,才开始整理桌上的卡牌。

另一头,赵南干了那杯酒,表情却不像梁齐那么轻松,呲牙咧嘴的。他今晚属实喝了不少。

“我去抽根儿烟。”赵南放下酒杯,起身走开。

姜暖瑜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纳闷:虽说室内禁烟,但唐湾是赵南的地盘,又是在他的专属包间里,按理说抽支烟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