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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讪讪地抬头,对上陆聿珩漫不经心的眼神。

真是俩千年老狐狸。

骂人拐弯抹角又带着十足的攻击性。

想起杜源辉刚才那番话,陈栖总算是被点醒了:“师兄,你跟他有恩怨啊……?”

“没什么恩怨。”

陆聿珩拧开随身带的依云纯净水,抿了一下。

“我出国要做的那个项目,是和他竞争的,他认为我拿到项目的原因是因为我父亲是老板的朋友,仅此而已。”

陈栖作为突然知情人士,夹在中间相当尴尬,一边观察陆聿珩的表情,试探着含糊其词:“这样啊,不过他也没跟我说什么……”

刚说完,陆聿珩就在盯着他看。

眼神里说不清的情绪,把陈栖准备出口的“蒜鸟蒜鸟都不容易”吓得憋回去了。

“他会说什么我很清楚,并且也不在意。”

陆聿珩慢条斯理地说,目光从始至终没从陈栖脸上挪开。

“我比较关心你怎么觉得。”

强势的语气,十足的压迫感。

陈栖喉结滚了两下,眼神飘忽到玻璃窗外笑着的杜源辉身上。

憋了几秒钟,泄气似的说:“好吧,其实我也比较相信师兄……”

倒也不是什么人品问题。

是以他最浅显的了解,陆聿珩的履历已经漂亮到根本没人在意他的家世了。

况且陆聿珩还是个绝对遵守规则的人,就连拿外卖都愿意提前多走两百米去后门,而不是从围墙里伸手。

不过陆聿珩显然被这句话取悦了,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他和陈栖现在可是双向选择的1v1师兄弟关系,和杜源辉可不一样。

“信我就好。”

陆聿珩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只山楂棒棒糖,递给陈栖。

陈栖一愣。

他就说!

来开会的时候明明看见桌上果盘里有个山楂棒,会议刚结束就不见了。

原来!

是被陆聿珩顺走了!

下梁不正上梁也歪!

见陈栖没反应,陆聿珩晃了晃:

“不吃这个?”

陈栖立马接过,拆开包装:“当然要吃。”

这种果肉棒棒糖,陈栖进嘴一口就咬下来。

陆聿珩看他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咀嚼,又想起杜源辉那个挑拨他们师兄弟关系的混账。

陈栖虽然信他,但并没有那么坚决。

那如果别人给陈栖的条件再诱人一点,比如两个山楂棒棒糖,陈栖说不定就要摇着尾巴,去跟别人达成1v1师兄弟关系了。

想着,陆聿珩突然平静地来了句:“我觉得有必要给我们的师兄师弟守则加一条。”

陈栖抬眼,狐疑地看着他:“加、加什么?”

陆聿珩沉吟片刻说:“师兄说的话都是对的,师弟必须照做,怎么样?”

陈栖:“………”

这他吗就是直男的大男子主义吗?!

诶。

他没在玩什么s吧?

“无条件?”

陈栖纠结了几秒,相当谨慎地往陆聿珩边上挪了几公分。

他左顾右盼一圈,确定没人,才小声商量着:

“要不加个安全词?”

“比如师弟受不了的时候,说安全词就可以不按照师兄说的做?”

第30章 安全词

陆聿珩皱紧眉头。

安全词?陈栖果然深不可测。

不对。

阅读量深不可测。

“可以。”陆聿珩还没那么封建大爹,他和陈栖的关系确实需要一定程度的民主,“你选一个安全词,只要你说安全词,我会允许你停下。”

“……”

陈栖好想捂着脸逃跑。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直男的反射弧是水豚吗?

怎么能面无表情,用这种低哑的声线大庭广众下dirty talk?!?

陆聿珩看陈栖攥紧衣摆,耳根子红扑扑的,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又在联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想出来了吗?”陆聿珩适时出声。

陈栖真的听见他声音就要跪下了,冷汗都下来一滴:“别、别急,我慢慢想啊,师兄。”

陆聿珩轻描淡写:“嗯,不急。”

他看着心情很愉悦。

大概是因为陈栖很顺从,并且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关系。

直到会议室里的人都要走光了,陈栖才慢吞吞地抬眼,有些忐忑地问:“安全词……应该要比较突兀,容易出戏的那种吧?”

陆聿珩倒是没想过这一层。

毕竟他不懂。

嗯,回去要找相关方面的知识点补补。

“都可以。”陆聿珩问,“别人一般起什么?”

陈栖挠头,余光小心翼翼地瞥陆聿珩。

还有别人?

像他俩这种奇葩整个地球都只能找到一对。

好在陈栖阅黄无数,仔细想了想说:“大家都起有特殊意义的吧。”

特殊意义。

陆聿珩眯了眯眼,勾起唇角。

“那就用杜源辉的名字吧,做我们的安全词。”

非常有特殊意义,同时还能每次都让陈栖想起今天的事变。

将师兄师弟守则第二条铭记于心。

陈栖:“…………”

他真的好想大喊一声傻逼不准玩字母。

又怕陆聿珩给他来一句‘师兄师弟协议第三条,师弟不准侮辱师兄’。

“真要用啊?”

陈栖喉结滚了下,还是觉得耻于启口:“我感觉这个安全词不是那么好……”

陆聿珩掀起眼皮:“怎么?不够突兀吗。”

陈栖干笑一声:“倒也不是。”

这太突兀了。

相当于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一条柏油马路,或者盛装草莓小蛋糕的容器是马桶形状的。

有点让人两眼一黑了。

“主要是……”

陈栖再三忍耐,还是觉得这不合适。

“师兄,你也不想我总在你面前叫他名字吧?”

“你想想,我们本来在实验室做实验,你拿着花费两小时制备出的完美样品,我在旁边帮你记录数据,如此天伦之乐一片祥和男耕女织国泰民安的画面……”

“我大喊一声杜源辉,师兄手里的样品被吓得摔碎在地,那我不就罪过大了?”

陆聿珩沉浸在陈栖描述的画面之中,忍不住皱眉。

陈栖讲得也有一丝道理。

这不是突兀,是煞风景。

他和陈栖的日常生活,杜源辉不需要有那么多参与机会。

“那换一个。”

陈栖大舒一口气。

经此一番,陈栖对安全词的接受范围放宽了不少。

管它是什么只要不是杜源辉他就能接受。

他又攥了攥衣角,启口说:

“棒棒糖,行吗?师兄。”

陆聿珩眼梢翘起。

是挺有纪念意义的,今天可是他第一次为陈栖偷棒棒糖。

以后他不会再偷,而是去买一些放在车上,反正陈栖经常闲不住想吃零食。

陈栖看陆聿珩翘起来的嘴角就忍不住叹气。

他从前觉得师兄清冷、睿智、优雅,浑身上下透出两个字,完美。

自从最近进了他的组,拉近关系后发现陆聿珩跟这些词八竿子打不着。

甚至已经到了陆聿珩露出思考表情,陈栖就已经准备好笑了的程度。

还好。

他的人设大纲细节已经圆满,不需要再从陆聿珩身上找灵感,否则真的要了。

……

今晚陆聿珩有事,没带陈栖去麦当劳,把人送到学校门口安就开车往医院去。

陆依萌给的地址是市中心一处三甲医院,陆聿珩恰好有个本科时期的朋友,拜托了人先帮忙照看陆依萌。

公立医院电梯相当拥挤,陆聿珩在电梯间等得不耐烦了,只好爬了十来层楼梯上去。

刚进病房,就看见陆依萌病恹恹地躺在床上。

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手上倒是捧着手机看得乐呵。

“陆依萌,昏迷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你的小说是吧?”

陆聿珩都有点气笑了。

陆依萌闻声,立马放下手机笑起来。

“哥!”

陆聿珩叹了叹,走近到病床边。

他拿起病例大致扫了一眼:“知道花生过敏还吃?”

陆依萌嘟哝着:“就今天忘了问嘛……”

“陆依萌,这是能忘记的小事吗?”陆聿珩表情严厉,“还好送医及时,否则要闹出人命的。”

“知道了知道了。”

“我下次一定记在心上,认真问厨师每一道菜有没有加花生,好不好?”

陆依萌含糊着撒娇,巴不得让陆聿珩赶紧停了唠叨。

陆聿珩向来拿陆依萌没什么办法,只先出病房去补交住院费,又跟本科朋友约了个饭点作为感谢,才重新回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