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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154节

她咽下喉头的酸楚,硬着头皮道:“其实不止这里,身上旁的地方也还有他的名字。”

“你若……若是没办法接受,我不怨你,我能理解的。”

“总归我们还可以像陆麟、谢青云他们一样做朋……”

“漪漪,疼吗?”

身后的男人低哑出声,温热的潮气喷洒在她肩头。

很轻,很柔,尾音带颤。

薛兰漪想好的很硬气很潇洒的话哽在了喉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此时,才感知到魏宣触碰的并不是“魏云谏”三个字。

他的指只顺着纹身边缘,时断时续的触碰。

触碰之地,皆是下针最深的针孔。

此时此刻,魏宣的眼里自然只看到了她削瘦的肩膀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这刺青的针下得比银针疗伤还要重。

此处穴位敏感,何况她瘦得皮包骨,可以想见那半指长的针t尖是如何刺到骨头的。

魏宣还摸到了姑娘皮下很多凹凸不平的痕迹。

想来,是刺青过后,没有好生保养,肌肤之下残留了淤血。

他指尖轻摁了摁一处最明显的疙瘩,“这里会疼吗?下雨的时候会痒吗?穿衣的时候会不会磨得难受?”

薛兰漪习惯性地摇了摇头。

目光轻动的一瞬间,她瞥见身后男人浓得化不开的眼神。

他的眼里没有旁的任何色彩,只有疼惜。

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疼惜。

薛兰漪忽地鼻头发酸,点了点头,“会疼,会痒。”

从前不觉得,眼下却觉得疼,觉得痒。

她委屈巴巴,红了眼眶。

魏宣的指腹在那处打圈,力量略重了些。

他手上有茧子,摩挲着那里,渗透肌理的痒意消解了很多。

他见她舒缓了些,神色方也松解了许多,“等回到西境,请罗大夫把淤血排出来就不痒了,沉疴消解,自然也不会疼了。”

“放心,没事的。”

他说得很轻松,就好似从前摔伤、擦伤,他告诉她不会留疤一样,那样让人确信。

可这一次,薛兰漪却不敢确信。

她微微摇头,“消不了了,那些刺青一个消不了,他用的墨已经长在我身体里,去不掉了,消不了……”

又想起逼仄房间中,阴郁的暗影从后手把手教她刺青的压迫感。

她的口中又开始絮絮不停地念叨。

魏宣眼看她目中的光又要散了,扶过她的肩膀,与她面对面,“漪漪,消不消都不重要,这是你的身体,只有疼或不疼两种感受,其他都不重要。”

不管魏璋刺得多深,又意欲何为,于薛兰漪来说都只是伤疤,和擦伤、碰伤没有本质的区别。

虽然留疤不好看,但没有人会因为肩头留了个疤就惶恐难安,抬不起头的。

薛兰漪不是任何货物,不是谁盖了章,就归属于谁。

魏宣深深望进薛兰漪眼底。

“漪漪你不需要考虑他刺青的目的,也不需要考虑我能不能接受刺青,你不是他的,也不是我的。”

“你是你自己的。”魏宣一字一句道。

她是她自己的,所以她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想法。

她只要做自己就好。

至于魏宣……

他肃容,郑重地看着她,“我喜欢漪漪,喜欢任何时候的漪漪。”

薛兰漪赫然掀眸。

他的目光那样沉稳、笃定,从未有一丝犹疑。

薛兰漪飘忽的视线才又渐渐聚焦,泪洇湿了眼眶。

是她想岔了,那么好的阿宣,怎么会在意这些表象。

他喜欢她,坚定不移。

这一瞬,薛兰漪的心终于踏实落地。

他们的分别之苦该结束了。

往后都得是甜的,甜甜蜜蜜的才好。

她蓦地扑进了魏宣怀里。

霎时,魏璋处心积虑堆砌了五年的高墙瞬间坍塌。

她和他的心贴得如此近,谁也不可能将他们再分开。

从今以后,她只想把自己的情,自己的心,全都给他。

不要再遮遮掩掩了,不要再等待来日了。

她紧紧拥住了他的脖颈,靠在他肩头,贴近他耳边,“阿宣,我也好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薛兰漪从未向他表明过心迹。

虽然魏宣知道她心里有他,可从姑娘口中真真切切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高大的男人红了耳朵,坚实的臂膀将她抱得更紧。

他的力量那么浑厚,声音却那么温柔,贴在肩头呢喃,“漪漪,我觉得很幸运。”

这话非他油嘴滑舌,是发自内心最真实感慨。

他曾以为他的爱人已与世长辞,从此阴阳两隔。

他已做好了枯守此生的准备。

如今,她却好好地出现在他面前,拥着他,还说“喜欢他”。

想到此处,那股子深藏在心底的少年气突然就冒了出来。

“这次算不算求娶成功了?”男人不自觉扬了下眉梢。

那般得意的表情,就是他大破西境凯旋而归时,也不过如此了。

薛兰漪的余光看到他孩子气的一面,顿时破涕为笑。

心中拨云见日,声音也恢复了往昔的轻快。

“说一句喜欢而已,你就想入非非了?”

薛兰漪从他怀里离开,坐了起身,绷着脸。

魏宣的笑凝在了嘴边,“还、还是不行吗?”

魏宣心里有些失望的,但并没有逼她的意思,改口道:“无妨,回西境后,我再想法子重新求娶,直到你满意为止。”

薛兰漪看他慌乱的表情,失笑道:“我就一句喜欢,某些人就想入非非,若是……我做了旁的什么事,某些人岂不是要窜上天了?”

年少时,她只要主动哄他,他是会高兴地上蹿下跳,爬树上房的。

如今他性子沉稳了许多。

不知道她哄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薛兰漪心生好奇,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唇上。

魏宣恍惚意识到了“旁的事”是什么事,眸光骤紧。

对面坐着的姑娘也十分默契,抬起盈盈水眸与他对视。

地上,银白的光晕中,映照出对坐的男女。

洞外,月正圆,风正轻。

时光刚刚好。

薛兰漪隐在袖口的手蜷起,紧攥着,粉润的唇瓣微张。

徐徐倾身贴近对方。

魏宣早已脊背僵直,讷讷望着逼近的清秀脸庞。

心里那个意识越来越真实,他知道她要吻他了。

年少轻狂时也幻想过,他们的初吻会怎样发生,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它更刻骨铭心。

但一切来得太过突如其来,他没有想过会是她主动。

所以,也没有设想过如果她主动,他该怎么做。

他竟愣住了,心慌得紧。

“闭眼。”姑娘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脸上。

他不假思索,听话地将眼闭紧。

武人腰身挺拔,如同一尊不为所动的大佛。

偏偏又面颊通红,整张脸都绷直的。

好有趣哦!

薛兰漪突然觉得由她来主导也别有意趣。

她心放开了,稍稍撇头贴近他的唇角,轻启红唇去衔他紧抿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