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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邵惜下意识就开始怼:“凭什么。”

确实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他喜欢邵惜也不是不离婚的正当理由,段忱林想了会,另辟蹊径:“当初是你先让我和你结婚的。”

陈时津不知其中缘由,“哦?”

什么意思?邵惜一愣,自然而然地被这个歪理带跑,是因为他先提出来的结婚,所以离婚也必须要段忱林先提出来就行吗?

难道段忱林不同意离婚,仅仅是因为这个先后顺序?

……不是因为别的?

他呆了一会,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团无名火。

邵惜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先怒了起来:“你不至于吧?这也要你先离??”

段忱林:“不是……”

陈时津塞了一个虾饺进嘴里。

好了,照这个趋势下去,又要吵起来。

不是,这不是刚和好吗?这两人要是再吵起来,他还要陪着做多少离谱的事?像昨天凌晨,莫名被段忱林叫醒,只为荒唐地量一下无名指的尺寸。

陈时津微笑,“好了停。”

段忱林和邵惜双双看过去。

陈时津决定不忍了,无语道:“其实四年前那个下午,你们偷偷接吻,我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陈时津:我招了,也是真没招了。

第45章 初吻

“诶,邵惜,你要出国留学吗?”

被问到的少年懒洋洋地托着腮,黑笔在他手里灵活地转了一圈,啪的一声稳稳停住。

“我才不出呢。”他说。

“为什么不出啊?我、阿文和骏仔都出喔,班里估计三分之二的人都出吧!”

他们高中是私立国际学校,大部分非富即贵,不参加高考,直接出国。

礼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邵惜闻言,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吃不到正宗的肠粉、白切鸡、烧鹅……生炒糯米饭,我会死的!”

有人用拳头怼了下邵惜的肩膀,“哈哈哈直接包一个本地厨师跟你出国啊!又不是做不到!”

邵惜就摇头,“非也,新鲜的食材也很重要,你们不懂。”

“那陈时津和段忱林呢?他们也不出?”

邵惜挑了下眉,骄傲道:“不出,我们会读同一所大学的。”

吵死了,段忱林坐在隔着他们一列的位置上,猛地扯掉耳机。

三四个男生围在邵惜身边,形成一片扰人的黑影。

然而,透过那些遮遮掩掩的轮廓,段忱林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出挑的身形——邵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少年略带稚气的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正恣意地笑着。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表情生动得过分。

那堆人已经从厨师不知所云地换了好几个话题,说一定要谈几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

似乎是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一股不善的视线,邵惜忽然瞥过来,眼睛一下就不笑了,不爽地朝他挥了挥拳,用口型无声骂道:“看屁啊。”

段忱林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移开视线,一副“自作多情”的模样。

“好了好了,”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来,拍了拍桌子,“我们班还是有小部分同学要高考的,大家安静一些!”

第二节课下课,为了增强锻炼,学生们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距离高考只剩下三天,该学的都学了,邵惜心态很放松,虽然看起来不像,但他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的。

其实他压根不爱读书,只是和段忱林争着争着,就都会了。

陈时津被老师喊走,邵惜也不想出汗,谢绝了一堆邀请之后,自己慢吞吞地逛着。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比较少人的地方,是音乐教室。一架钢琴静静地立着,顶上落了点灰,看起来很久没人光顾这里了。

邵惜忽然来了点兴致,心血来潮地掀开厚重的琴盖,稍稍试了下音,手指轻抬,一首简单的曲子信手拈来。

可能是琴声传了出去,渐渐的,不少人聚集在音乐教室前。

邵惜在学校本就是风云人物——家世优越,长相惹眼,性格好又自带光环。

不少女生捂着嘴巴看着。

段忱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可能是走神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跟着人群走了。

等他意识清明时,已经隔着明亮的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邵惜坐在钢琴前,脊背挺直,身形出众,他低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影,漂亮的脸上带着自信轻松笑意,张扬又夺目。

音乐声优美跳跃,段忱林静静地站在人群后方,看着中央的主角。

一曲结束,身旁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种情况下,不装逼就不是邵惜了,他从容地站起身,朝着外面行了个礼,修长的指尖在空中挽了两个花,轻轻搭在胸前。

女生们尖叫得更厉害了,“我草!好帅啊!”

邵惜满意地勾起唇角,抬头漫不经心地望过去,魅惑众生——

失败。

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某人。

几乎是反射性的,邵惜刚刚那还在优雅挽花的右手,中指“唰”地一下就笔直地竖了起来,动作快得带风。

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巴巴的、龇牙咧嘴的表情,显得超没素质。

前后不过一秒,精心营造的的王子风度与贵公子形象,瞬间崩塌,烟消云散。

“?”迷妹们迷惑不解,噤了声。

段忱林鄙夷地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转眼就到了高考当天,像他们这种性质的学校不具备成为高考考场的条件。

非常不巧的是,三人分散到了不同的考场。

下午六点,随着最后一门铃声响起,邵惜松开手,笔啪嗒一声掉到桌子上,滚了几圈,停下。

面前的答题卡被收走,他跟着其他人出了教室,门外已是另一片天地。不少本校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声音混杂着激动与感伤。

“总算是考完了!”

“我们以后就不在同一个学校了啊呜……”

“怕什么!我们寒暑假也还可以见啊!”

邵惜平静地从人群旁走过,和他们不同,他没那么多对高中时代结束的怅然若失。

未来对他而言不是分别,而是一场笃定的继续——反正他和陈时津、段忱林,会一直在一起。

他拿到自己的手机,在群里发了句:考完啦!

陈时津:考得怎么样?

邵惜嘴角一扬:稳得不行。

陈时津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那我先回去了,今晚我外婆过来。

邵惜:明天我们出来玩啊!@所有人

陈时津:好。

段忱林:。

考场塞车,管家暂时过不来,邵惜百般聊赖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忽然想回学校了。

一般,要高考的学生会在第二天才回学校收拾东西,但不知怎么的,邵惜就是想现在回。

反正在家也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没意思。

他总不能去找段忱林玩吧,陈时津不在,他俩说几句就要打起来了。

邵惜向来是想一出做一出的性格,当即发消息告诉管家不用来了,考场离学校就十多分钟路程,他走过去好了。

走几步路,左手拎了杯奶茶。再走几分钟,右手多了个面包。等到了学校门口,他抬头看天,发现快要日落了。

他蹲在花坛边,散漫地逗了会那只认识的玳瑁猫,直到猫拿屁股对着他,他才站起来,慢吞吞地朝教学楼走去。

然而,他失望地发现,别说班里熟识的朋友了,全校几乎都没什么人,空荡荡的。

邵惜是一个很难忍受孤独的人,特别是之前大家为了高考一直在一起认真准备,此刻考试结束,没有了事做,身旁也从人声鼎沸到了万籁俱寂,让他觉得非常空虚,心情低落了下来。

东西也不想收拾了,算了,打车回家好了。

偶然的一抬头,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墙壁上,这才发现,整间教室都被蒙上了一层粉。

g城经常会有晚霞,但今天格外特别,一种浓郁的粉色在橙黄的夕阳中蔓延开来,直至整个天空都被这种粉所浸染。

一楼是镂空的走廊,处在二楼的高三教室,层高会比正常二楼要低一些。

邵惜轻车熟路地坐上了那个他常坐的窗台,看着日落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身后有声响,下意识地回过头,直直地对上了站在门口来人的眼睛。

竟然是段忱林。

但此刻哪怕是段忱林,也足以让他开心了。

教室里没有开灯,黄昏的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在课桌上,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邵惜的眼睛很亮,脸侧的发丝发着光,正惊喜地看着他,朝他招了招手,热情道:“段忱林!”

段忱林脚步一顿,看着那笑容,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