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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段忱林也点了头,跟在身后。

电梯缓缓上升,邵惜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正盯着自己的后脖颈,他看了一眼陈时津。

陈时津以为他想说什么,还稍稍低下了头:“嗯?”

整个电梯只有他们三,那……除了段忱林还能有谁?邵惜在心里暗骂一声,段忱林又要干嘛?!

盯得他后颈的皮肤都开始有点发麻了,烧灼一般,邵惜硬生生忍着。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段忱林越过他,率先走了出去。

没人看着,邵惜实在忍不住,伸到后面摸了下,才发现原来是系在脖子上的小领巾有点翻出来了。

段忱林有很强的强迫症,要是以前,估计就直接上手给他塞回去了。

……靠了,好丢人。

进门邵惜照例将鞋子放到陈时津的旁边,目光触及到已经被整理好的沙发时,还是有点不自然。

……该死的段忱林。

除非段忱林也被他扒一遍,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段忱林和邵惜两位少爷都不会做饭,想到厨房打下手陈时津也只嫌他俩挡路了麻烦。

正当邵惜不知道要干点什么的时候,陈时津忽然想起来:“对了,我楼上阳台的花好像已经三天没浇水了,正好饭还没好,要不你俩替我上去浇一浇?”

陈时津开了口,邵惜没理由不答应。

没有什么不行的,段忱林也站起身。

邵惜一点不想和段忱林独处,尴尬死了,他很想说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但这样又好像他怕了似的。

于是,陈时津通过监控,看到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浇了十五分钟的花,嘴巴都没张一下。

接下来,陈时津又制造了挺多机会,像洗碗、搬东西、帮忙整理等等,结果两人合着一起都快把房子里里外外全打扫一遍了,还是一句话没说。

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确实,这是冷战的本质。

夹在两人中间的陈时津忧愁,这次的严重程度能排得上两人争吵榜前三了。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陈时津看着焕然一新的家,也是觉得好笑,他道:“要不要来玩游戏?”

说到邵惜喜欢的东西了,他举双手双脚赞成:“什么游戏?时津哥,要不我们来玩双人成行吧!”

公认的情侣必玩神作。

反倒段忱林对游戏并不热衷,非要说,对对碰与俄罗斯方块还是玩过的。

陈时津晃了晃手机,“我做的游戏。”

他家是干互联网技术的,主要从事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提供在线游戏、电子商务、在线教育等多种服务。

“诶?”邵惜立刻感兴趣地凑过来,毫不犹豫地在手机上下载了,情绪价值拉满,“真的假的?什么游戏?时津哥好厉害!”

“一款自由度比较高的跑图游戏,”陈时津招呼段忱林,“忱林你也来。”

段忱林犹豫了两秒,还是靠过来了。

两人一左一右待在陈时津身边。

角色就只有两个,一个男一个女。

“先选择性别。”

段忱林毫不犹豫地点了男。

“诶?”陈时津看,“小惜你怎么选了女生?”

邵惜理所当然地“啊”了一声,“那我以后就可以和时津哥结婚啊。”

段忱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邵惜总觉得这个眼神带着鄙夷与挑衅。

段忱林去死啊。

邵惜还问:“角色可以生孩子吗?”

陈时津微笑:“不能。”

邵惜一脸可惜,“好吧。”

陈时津失笑:“到底在可惜什么啊?”

由于原来的账号已经把地图开完了,所以他重新注册了一个,让邵惜和段忱林到他的世界来。

所有跑图游戏的打怪底层逻辑都差不多,邵惜很快就上手了,玩得比陈时津还六。

他的角色穿着小裙子,就一直绕着陈时津转,送体力送速度送生命水,坚决不让任何怪靠近陈时津一步,将美救英雄上演得淋漓尽致。

还一直问“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将骚扰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后陈时津发现,玩游戏好像不仅没法让两人和好,还加速了两人关系的恶化。

因为……段忱林和陈时津的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刚开局没半小时,段忱林的角色就已经让1级小怪杀死了12次,爬山体力不够摔死4次,被冲出来的牦牛撞死2次。

甚至于掉进了水里,邵惜拉都不带拉的,裙子身后的披风威风凛凛,只冷漠地站在岸边,看段忱林的角色在水里挣扎两三秒后“啊”地一声沉下去死亡。

故意没去救人打算等邵惜出手的陈时津扶住额头。

段忱林面无表情地捏紧了手机。

于是为了让段忱林有游戏体验,陈时津担任起了段忱林的保镖。

那陈时津去打段忱林的怪了,主动落入危险,邵惜还能不去么?只能憋屈地替段忱林的也打了,当然,不小心把段忱林打死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刀剑不长眼。

一趟下来,陈时津比两人还累,没到九点,就忍不住地把两人双双赶出家门。

邵惜三分钟热度,上瘾得很快,已经彻底沉迷了,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喊:“时津哥,明天记得和我上线做任务哦!”

陈时津头痛,他这么急于两人和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学了。

而他,都答应了会送他们。

那现在两人吵架了,他要送哪个?

先送哪个就是站队哪个,陈时津哪敢啊。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到开学的前一天。算了,最多就辛苦一点来回跑,带个秒表,一个结束立刻换下一个,每人15分钟,之后再回到上一个。

陈时津在微信上问两人的宿舍号,打算规划一个最优路线。

这时估计都在收拾东西,晚了大半小时,消息才发过来。

陈时津看着那两个数字,轻笑一声,还治不了你们两个了。

第10章 坚强点

和陈时津约了上午十点出发,结果临近四十五分了,邵惜才一个激灵地睁开眼。

陈时津对他的拖延早有预料,道:“我先去接忱林了,给你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那是绰绰有余,毕竟行李昨天就收拾好了,两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

邵惜快速洗漱了下,穿上昨晚搭配好的清爽套装———短袖白色棉麻衬衫和牛仔五分裤,再背上一个运动挎包,妥妥的清纯男大。

毕竟第一天见室友,要留下好印象!

他站在家门口等陈时津的车过来,是了,昨天他时隔一个月回了趟邵家,邵父邵母都不在,那两人如今估计忙得飞起,临近开学也只是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让管家开车送他去。

倒不是说伤心……好吧,有点难过,心里空落落的,毕竟前后差异太大了。

他正有些沮丧地垮起个小脸,面前就停下了一辆车,陈时津手肘搭在车窗上,忍不住调侃:“怎么穿这么嫩?”

邵惜又立刻扬起了嘴角,控诉道:“我才22岁诶哥!”

陈时津哈哈大笑起来,他下了车,帮忙装行李箱。

副驾驶已经被段忱林的行李箱占了,邵惜只能打开后座,又一堵结实的墙出现在他眼前,原来是段忱林将行李箱横亘了在后座中间,既能放得下更多行李也省得和邵惜相看两厌。

正合他意,邵惜冷笑着坐了进去。

g大的经济与管理学院不是一个单一的实体学院,实际上是一个庞大的学科集群,他所在的就是g大历史最悠久、声誉最高的南学院。

而由于规模大,学生多,至今仍然采用着比较老牌的“学校统一分配宿舍”的传统模式,也就是说要去到了,进到宿舍了,才能知道自己的室友是谁。

车子从学校北门进,一路上,邵惜就趴在窗上,看外面的景色。

在拐了两个弯之后,邵惜确定了,是去他宿舍的方向!

他就说时津哥会先送他的!段忱林怎么可能比得过多了四年陪伴的他啊?他愉快地轻哼起歌。

这份得意一直在陈时津在3栋楼下停住时达到顶峰,他情不自禁地看向段忱林,却发现段忱林也看了他好几眼,那眼里的情绪是……

邵惜努力辨认着,怜悯、挑衅、爽快……所有复杂汇成四个字:是我赢了。?

去死吧段忱林?

你输了好吗?然后这份疑惑在看到段忱林的行李也被搬下来时得到了解答。

……同一栋吗?

好吧,能理解,毕竟同专业,一般都一个专业一起的。

三人搬四个箱子,跌跌撞撞地扛到五楼。

不是……同一层吗?

邵惜面露难色,好吧,也能理解吧,毕竟同专业且都是新生,一般都一个年级一层楼。

他的宿舍在517,四人寝,上床下桌。

一进门,左边是洗手池右边是洗手间,再往里走,他就看到右边的两个床铺下面已经站了人,看来室友们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