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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缴费大厅的队伍比挂号处的短,但走得很慢,排了十几分钟才到他们。

俞盼看着沈砚舟递单子,看着他拿出钱包,数了八十块递过去时心疼肉也疼。

拿到盖了缴费印章的检查单,两人又回到三楼听力检查室。

里面的大夫接过单子,让俞盼坐在一张铺着蓝色垫子的椅子上,递给他一个黑色耳机和白色按钮:“把耳机带上,等会儿听到声音,就按一下这个按钮,听到多少声就按多少下,知道吗?”

沈砚舟比划着把大夫的话翻译给他。

俞盼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耳机戴上,眼睛盯着手里的按钮,生怕错过声音。

测试开始了,大夫对着机器按了几下。俞盼一动不动,手里的按钮始终没按下去。

大夫调大了音量,又试了几次,俞盼还是没反应。

最后大夫摘下他的耳机,在单子上写下结果。

沈砚舟看着上面的“极重度听力缺失”心脏就像被悬在半空。

接着做声导抗测试,大夫让沈砚舟抱着俞盼,别让他乱动,然后把一个细小的探头放进俞盼的右耳里。

机器上的线条慢慢跳出一条波动的曲线,大夫看了会儿,又换左耳测了一次,最后在单子上写下:“中耳传音结构未见异常”。

做完声导抗测试,大夫指着旁边一间挂着蓝色帘子的小诊室:“还有个听性脑干反应要做,得躺着,查神经通路的,很快。”

沈砚舟带着俞盼走过去,里面摆了张窄窄的检查床,床头连着机器。

大夫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圆形电极片,对沈砚舟说:“把头发拨一下,耳后和额头要贴电极。”

沈砚舟把与俞盼耳后的碎发捋到耳前,冰凉粘稠的胶状液体碰到皮肤时,俞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电极片贴好,大夫给俞盼戴上耳机,调整好松紧,跟沈砚舟说:“让他躺床上闭眼放松,听到声音不用动。”

机器启动后,发出轻微的响声。

沈砚舟站在床边,眼睛盯着机器屏幕,上面的波形断断续续跳着。

俞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能感觉到耳朵里有轻微的震动,却听不见具体的声音。

再加上前面做了两个检查,结果似乎不太好,这让他的心也越来越慌。

他的手还攥着沈砚舟的裤腿,偶尔机器停顿调试时,他会悄悄睁开眼瞄一下。

见沈砚舟正看着自己,眼神很温柔,还冲他笑了笑。

俞盼又赶紧闭上眼,心里松了些。

有沈砚舟在,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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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摆摊~《竹马就是老婆啊》

小太阳活泼受vs高冷克制酷哥攻

在林诩年三岁那年的夏天,住在隔壁的周爷爷带回了个小男孩。

小男孩沉默寡言,性情冷淡。

但林诩年不在乎,他喜欢长得好看的,见天揣着糖跑去找人家玩。

然而双方家长发现——

向来沉默寡言的周丛成天跟在林诩年身后,包括但不限于——

林诩年和别的小朋友起矛盾,周丛站前边挡着。

林诩年翻墙,周丛在底下当肉垫。

林诩年不想写作业,周丛二话不说写两份。

结果就是被老师发现齐齐叫家长。

事后周丛忏悔: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字迹。

……

周丛幼时因为父母的忽略,变得淡漠寡言,家里老爷子看不下去,带回老家好好养着。

搬回家当天,周丛就看见了站在栏杆缝隙偷看他的林诩年。

见他望过来,林诩年眼睛亮了亮,对着周丛咧开嘴笑。

像个小太阳,周丛想。

……

两人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从未分开过。

林诩年觉得他和周丛是天下第一好哥们儿。

直到某天,他见了别的发小的相处模式,才意识到不对劲。

别的发小不会在另一个赖床时帮他穿袜子。

别的发小不会在另一个洗完头发后帮他吹头发。

别的发小更不会在冬天把另一个冰凉的手放在肚子上暖。

林诩年挠挠头,望着正在帮他整理笔记的周丛,第一次觉得“好哥们儿”“发小”这些词,好像装不下他们两个。

【/竹马竹马/日常/从小写起/成年后恋爱/】

第21章

拿着三张检查单回到张敬林的诊室时, 里面正好空着。

张敬林接过单子?,依次看?了?一遍检查报告。在看?到听性脑干反应的“神经通路未见异常时”,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脑干通路没问题,排除了?严重的神经损伤, 这是好事。”

沈砚舟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往前?凑了?凑:“那?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

“明天让他空腹来抽个血,查血常规和生化?, 排除病毒感染, 炎症这些可能影响神经的因素。”

张敬林拿起笔写医嘱,“晚上八点后可以稍微喝点水,不能吃任何东西, 另外再拍个颞骨t看?内耳结构, 你现在去一楼缴费,明早直接拿着单子?去检验科和放射科,不用排队挂号了?。”

“好,谢谢大夫。”沈砚舟接过检查单, 牵着俞盼往一楼走。

俞盼本来以为看?完就?能走了?, 见沈砚舟又?走向缴费窗口, 眼神里多了?点困惑。

明明都交过钱了?,怎么还要交?他没多问, 只乖乖跟着沈砚舟。

这一次沈砚舟又?从钱包里数了?76块出来递过去, 俞盼站在旁边,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纸币。

心里飞快地算,火车票99.4元, 刚才的检查80元,现在又?76元,这一天里花的钱, 比沈砚舟在溪山村两个月的工钱还要多!

俞盼咬着下唇,攥着沈砚舟衣角的手更紧了?。

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路边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俞盼终于忍不住,拉了?拉沈砚舟的手,比划:“不是还要检查吗?都交钱了?。”

“那?是明天的检查。”沈砚舟揉揉他的脑袋,放下来时牵住俞盼的手。

沈砚舟看?了?眼手表,快七点了?。想起大夫说的“八点后不能进食”,赶紧带着俞盼找吃饭的地儿。

好在医院这边小餐馆多,沈砚舟挑了?家家常菜馆,点了?炒青菜和番茄炒鸡蛋,再来一份炒五花肉,饭是免费续的。

今天就?早上在火车上吃了?瘦肉粥,排队等叫号时吃了?俩鸡蛋一直到现在。

菜上来后,俞盼捧着碗扒饭,一如既往地吃着又?快又?干净,沈砚舟坐他边上,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青菜。

没一会?儿,俞盼已经两碗饭下肚,沈砚舟见差不多了?,伸手去摸他的肚子?。

薄薄的肚皮鼓得很?圆溜,也表明了?肚子?的主人吃得有多饱。

“大夫说,你今晚八点后除了?水,别的都不能吃,零食也不行。”沈砚舟比划。

俞盼本来吃高兴的脸一下萎了?,手摸了?摸帆布包,那?里放着老太太给他的零食。

在火车上味儿太杂,他舍不得吃,特意?留到现在,他还想着晚上住下后慢慢吃的,现在却吃不成了?。

看?出他的不高兴,沈砚舟又?夹了?片五花肉哄他:“最后一片,吃完就?不吃了?。”

俞盼马上张嘴接住,焉哒哒的脸一下又?活过来了?。

结完饭钱,沈砚舟带着俞盼去找今晚住的地方。

他们明天一早还要来检查,肯定不能住太远。好在医院附近的旅社、招待所不少。

就?是一连去了?三家,门口都贴着“已住满”的红纸,俞盼跟着沈砚舟走了?快半小时,脚步渐渐慢了?。

沈砚舟看?他有点累,把他的帆布包接过来挎在自?己肩上,比划:“再找两家,找不到我们就?往远走点,哥背着你。”

终于在离医院两条街的位置,找到一家小小的旅社,门口挂着“有空房”的木牌。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领着他们上二楼,打开?一间?房,“十二块一晚,就?这一间?了?,你们凑活住。”

这房间?比他们刚从溪山村出来住的那?家旅社还要小,两张单人床紧挨着,中间?的过道只够侧着身子?过,床尾离墙也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唯一的好处是有个巴掌大的小阳台,能晾衣服。

洗完澡,沈砚舟晾完衣服回房,就?见俞盼穿着条小裤衩,趴床上睡着了?。

沈砚舟走过去,小心把他翻过来躺着,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心里松了?口气。

虽说是八月的天儿,夜里还是会?凉,沈砚舟从行李袋拿出件薄短袖,搭在俞盼肚子?上。

瞧着俞盼眉头动?了?动?,闭着眼睡得呼呼的,沈砚舟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才关了?灯,在旁边的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