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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见楚渊没说话,子衿便当他默认,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带他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山洞中。

外面呼啸的风雪越加急烈。

两人坐在火堆前,温暖明亮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寒冷。

子衿把烤好的馒头放到楚渊手里。

火焰跳跃在子衿的眼底,闪动着几分轻快和温柔,虽然楚渊瞧不见。

今早发现楚渊不告而别时,在寻找他的这一天里,子衿心里很慌,他很怕自己找不到楚渊。

好在上天还是可怜他的。

没有让他寻找太久。

楚渊捏着手中的馒头,沉声道:“明天天亮后,你就自己回山谷,不要跟着我。”

子衿听着他的话,微微垂下眸子,眼底的失落黯然一闪而逝,随即又转为坚定。

不管楚渊如何驱赶他,他都不可能离开的。

这一辈子都别想甩掉他。

翌日,两人走出洞口,楚渊道:“快回去,我不想再重复。”

子衿抿了抿唇,拉起他的手:【真的不能让我跟着你?】

“对,不要逼我发火。”楚渊神色坚定,毫无商量的余地。

【那好吧,你、你自己一个人要保重。】

楚渊微微点头。

他站在原地,直到子衿走远脚步声听不见后,才迈步离开。

楚渊漫无目的地走,一直向着西面,走到哪儿算是哪儿。

子衿自然不可能真的离开,他走了一段路程后,便远远地跟在楚渊身后。

他亦是身怀武功,特地放轻脚步,加之距离远,楚渊也难以察觉。

第481章 楚渊子衿番外(23)

几天后。

楚渊穿过一片林子时,总隐约察觉身后有什么不对劲。

他不知想到什么,眉目微沉。

树林边缘,传来潺潺水声,一条清澈的河水流淌而过。

深冬寒冷的季节,这条河却难得没有封冻。

楚渊站在河岸边,扔下竹杖,把氅衣和外袍脱下,纵身一跃跳进冰冷的河水中。

“哗啦”一声,水花溅起。

楚渊身子沉入水中,半晌都未见有任何动静。

远远跟在后面的子衿当看到楚渊跳入水里时,心里已咯噔一下,等了一会儿都没见他从水中出来,不禁心焦担忧。

即使他知道,楚渊曾久居海岛熟知水性,但眼下隆冬严寒,他眼睛又看不见,难免会发生危险。

子衿按捺不住,连忙快步跑到河边,焦急地往水中查看。

河水潺潺流动,却丝毫不见楚渊的身影。

他不会出事了吧?!子衿面庞泛白,就在他要跳到河里去找人时,突然浪花翻起,一道人影从水中跃出,并且精准地扑向岸边的子衿。

子衿不敢在他面前暴露武功,因此稍一怔神迟疑,就被他按倒在地。

楚渊浑身湿漉漉的,压在子衿身上,长发凌乱披散,发梢滴着水,落在子衿的脸上。

他冰冷湿润的手掌扣住子衿纤细脆弱的脖颈,掌心虎口有着常年拿剑磨出的茧,这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也极其危险,稍一用力就能扭断掌下的脖颈。

窒息感让子衿呼吸有些困难,可他们此刻少有的亲密相贴,又让他忍不住地贪恋。

即便此刻楚渊神色冷漠,面带杀意。

即便他的命脉,被楚渊掐在掌中。

子衿喉结上下滚动,控制住自己想要抱他的冲动,伸手抵在他胸前。

【阿渊,是我,柳青。】

楚渊也猜到了是他。

他空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流露出不悦的凌厉之色。

“我不是让你回去?你一直跟踪我?”

【对不起,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不会打扰你的,好吗?】

子衿另一只手轻轻攥住楚渊的衣襟,想要与他再贴近一些。

楚渊面色冰寒,比潺潺流动的河水还要冰冷。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为什么非得要跟着我。”

子衿不说话了,他想不到劝他同意的理由,唯有用沉默恳求。

楚渊不见他回应,想到这人脾气中的执拗一面,不禁感到烦躁。

他搞不懂柳青为什么要执着于跟着他。

他松开掐住手,站起身。

子衿正欲从地上起来,楚渊忽然一抬手,点住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楚渊冷声道:“下次我若还发现你再跟着我,信不信我直接杀了你。”

几缕湿漉漉的发丝站在楚渊脸侧,他漆黑的眼眸冰冷如刀,让人几乎不会怀疑,他说的话中有假。

子衿张了张口,眼中尽是被他抛弃的恐慌和悲伤,他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求他,可更怕他认出了自己的声音后,走得更决绝干脆。

内力在周身流转几周,烘干身上的衣裳和头发,楚渊摸索着捡起地上的大氅和竹杖后,脚尖一点窜上树梢,身子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而被点住穴道的子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寒风吹拂而过,似乎穿透过了空荡荡的心口,冰冷的感觉蔓延而出。

子衿呆愣地望着楚渊离去的方向,嘴唇颤抖着,但却发不出声音。

阿渊…

别丢下我…

泪意涌出眼角,可毫无留恋离去的人已不知他的悲伤。

第482章 楚渊子衿番外(24)

摆脱掉缠人的柳青,楚渊总算觉得清静了。

其实他多年来到处寻找子衿,既厌倦了孤独一人,又习惯了孤独一人。

更何况,柳青有些时候,总让他想起子衿。

尤其是他那双削瘦冰冷的手。

但楚渊心里很清楚,子衿是不可能会像他那样,想着跟在他身边的。

子衿巴不得彻底甩脱掉自己。

他以前大抵被一厢情愿的爱蒙蔽了双眼,竟真的以为子衿肯放弃段无洛,他明明就说过,他是因为执念才诞生出来,追随段无洛就是他的本能。

楚渊按了按心口的位置,伤分明已经好了,但想到这些却依旧感到疼。

天将欲晚,荒野里寒风刺骨。

远处传来马蹄轰鸣声,有一队人马向这边飞奔而来。

楚渊竹竿往旁侧灌木探了探,自觉地往旁边避让。

“吁——”那群人却似乎注意到他,扯着缰绳驱动马绕了他几圈,视线盯在他身后的包袱上。

“喂!那小子,把身上的银钱盘缠都交出来!”

楚渊皱眉抬起头,意识到他们可能是一群盗匪。

他幽深漆黑的双眼空洞无神,没有焦距,盗匪们仔细一瞧,有人哄笑出声。

“原来是个瞎子!”众人瞧着眼前这身形削瘦,双目失明的男人,认定了这是个弱小好欺负的羔羊,“臭瞎子!听见没有?是不是聋了?把钱都给老子交出来!”

若是以前的话,楚渊遇到这类人,定会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教训。

可如今他心态惫懒,面对他们嚣张的态度,甚至连怒火都没有。

楚渊淡淡道:“我一个路过的瞎子,能有什么银钱,诸位大人发个善心放我过去吧。”

“不行!没有钱就扒下你的衣服!我们可从不做空手而归的买卖!”

“啧,这瞎子长得倒还可以,干脆把他绑了回去交给老大吧!说不定老大会喜欢。”

“那咱们之前绑走的那个不更好看?哎哟那双眼睛水润润的,我一个不喜欢男人的大老爷们瞧着都心痒痒!”

“哈哈哈也是咱们捡了便宜,也不知道谁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没法逃跑…”

楚渊冷不丁出声:“你们在哪儿绑的人?”

“关你屁事!少废话,交不出钱是吧?你们两个,去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那身衣裳看起来还值点钱!”

两名盗匪领命上前,一人抬手便要按住楚渊,让另一个人扒衣裳。

他手还没碰到对方,一股凌厉的劲风迎面扫来,就被那根纤细的竹竿给兜头砸中。

“啊!”众强盗只听见两声哀嚎,眼睛一花,就见自己两名兄弟狼狈地摔滚到了他们马蹄下。

他们甚至没瞧清楚那瞎子是何时出手的,好像他一直都拄着竹杖站在原地没动过。

楚渊再度问道:“你们绑走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娘的!没想到你这瞎子还有两下子!”

眼见兄弟被打伤,剩下的人当即怒了。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兄们,都给我往死里揍!断了这臭瞎子的手脚!”

怒气冲冲的众人一哄而上,将楚渊团团包围住。

他们原以为,就算这瞎子会点武功,可终究看不见,而他们人多,怎么都是稳胜的局面。

但很快众人就发现,他们低估了这个瞎子的武功。

他手里一根竹竿挥扫戳打,却比他们这些双眼完好的还要精准,众匪盗几乎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人是不是装瞎。

痛呼哀嚎声此起彼伏。

强盗们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