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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咳!”

宋音的闷哼声落在沈昳容耳中,她总觉得今日这殷勤送得不是时候。

还有这魔宫里怎么这么多病患?

吐槽是这么吐槽,可宋音的喘息越来越重,尾音也逐渐上扬。

沈昳容越听脸越红,可心越来越沉。

这什么情况?宋音会杀了她的吧?

沈昳容趴得更低了,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殿门紧闭,锁住天光,仅剩两人的密闭空间和逐渐浓郁起来的花香为此时添了难以言说的暧昧。

沈昳容闻到过这种香气,她赶忙屏气并默念清心咒,然后她颈后一热,之前的准备都成了徒劳。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她不由自主抬起头看着趴在桌上的宋音。

她看着宋音脸上爬满了藤蔓的纹路,伸手去解衣襟上的盘扣,刚解开一颗又被另一只手给按住。

她看着宋音神色忽而清明忽而模糊,模糊时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睛染了水光,同她昨夜荒唐梦境中的景象重合。

于是沈昳容的神智也燃烧起来。

她和宋音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互敬互爱的师徒?

不,不是的,她们是?她们是……

应是互相憎恨的仇敌,拼尽全力撕咬,直到其中一方的鲜血流尽。

识海中赤色的蝴蝶振翅,沈昳容的理智燃烧得更快。

她想她们不是仇敌,她是宋音的炉鼎,如今主人有难她便只能成为祭品。

“过来。”

主人在呼唤她,沈昳容迷迷糊糊想。

沈昳容像一尊失去思想的木偶摇晃着朝宋音靠近,将头轻靠在宋音腿上。

过会儿又抬头注视,然后笨拙地伸手去触碰宋音的脸,双手似乎已经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灼热,可不知为何,那双盛满情欲的眼眸突然惊醒。

宋音内心满是愤怒,她一把甩开沈昳容,怒斥,“放肆!”

沈昳容也被震醒,记忆断续涌回,她脸色发白重新跪倒。

“尊上息怒!”

沈昳容战战兢兢等待宣判,可只闻到了浓烈花香中突然出现的铁锈味。

她悄悄抬眼,见宋音发狠死咬着下唇,唇侧是触目惊心的血色。

可这样的疼痛不够控制她的心魔。

往常心魔都很规律,可现在愈加频繁无序,时轻时重。

她松嘴又要咬重一些,可有人将手伸到她的面前。

混沌的大脑清醒一瞬,眼前人的脸也清晰起来,那人温柔地看着她。

不是身为炉鼎的卑微讨好,也不是故人的冷漠嫌恶,是心疼。

在严寒的冬季,师尊偶尔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时的宋音觉得,或许她的真诚感动了师尊,可转眼那点温柔又不见了。

真的只是一转眼,短到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是因为她太想得到,所以才会幻想自己已经得到。

所以现在这也是幻想吗?

宋音张嘴咬住对方手指,恶意在心里增长,只要一用力将手指咬断,这人虚伪的假面一定撤下,或许会比现在有趣。

她确实这么做了,不过留了余地。

嘴里渗了别人的血,她盯着炉鼎的目光灼灼。

宋音期待着眼前人恐惧的样子,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这样心疼的表情。

这点痛对沈昳容来说可以承受,她还不清楚宋音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能确定的是对方很痛苦。

系统明明说宋音日后会是一片坦途,真是可恶的骗子。

纵使宋音性情大变,对她这个曾经的师尊也只剩仇恨,但她还是会因为宋音的痛苦心疼。

从前她是沈昳容,现在她是沈依,或许沈依可以任性一点。

手指上的疼痛减轻,宋音松了嘴,盯着她的脸露出丝许不解。

沈昳容温声道,“尊上好些了吗?”

“你知道了本尊的秘密。”

沈昳容苦笑,“嗯。”

“不怕本尊杀了你吗?”

沈昳容的笑容更苦了,但是没感觉到杀意。

她洒脱一笑,“那便尊您所愿。”

宋音看着那张脸,她看不懂。

但只是靠近对方,她的心魔就悄无声息地隐退下去。

恢复冷静的她思考许多,“给本尊一个信任你的理由。”

沈昳容沉默过后突然做出一个前世想做不能做的举动,她轻轻抱住了宋音,下巴抵在对方肩头。

“或许,我深爱着您。”

拥抱很轻,可转瞬她就被推开。

不过这次没有责骂和怒火,但也没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欣喜。

宋音似乎很累,她挥手让人下去。

沈昳容尊令往外走,拉开门时阳光驱散了她身上的阴冷,迈出一步却又突然回头。

高位上的人闭着眼坐在阴影中,太阳似乎并不眷顾她,看上去很孤独。

沈昳容不太明白,明明有这么多人在她身边,为何还会觉得这个人孤独。

疑惑时宋音睁开眼,抬手甩了什么东西。

沈昳容以为自己的视线惹人不快,闭眼抬袖遮脸,却听见宋音嗤笑。

“这就是你说的爱?”

沈昳容一惊,睁眼发现一个玉瓶悬在她面前。

看这瓶子,似乎是天级丹药。

前世的太安也有,前世病重时一月也只得一颗。

就这么随便丢?

“手上的伤治好,别想着拿去换灵石。”

沈昳容眼里的光顿时熄灭了。

读心术?

沈昳容在心里试探性骂:孽徒?

宋音没反应。

沈昳容放心了,转身欲走时宋音的声音又至,“明日来此,本尊亲自替你洗经伐髓。”

沈昳容头顶的汗水落了下来。

她好像,没说这事吧?

还有魔宫不是缺了材料吗?

第20章 不黑

沈昳容还是没将丹药卖了,主要是不敢。

和前世的病痛相比手上的伤并不算什么,毕竟是天级丹药,她没舍得用,只是简单涂了点药粉然后包扎起来。

“喵~”

小白蹭了她一腿毛,沈昳容将她举了起来,阳光透过时小家伙的毛毛变成了红色。

猫猫不吵不闹任人拿捏,只用碧色的眼瞳瞧着你,“喵?”

沈昳容忍不住蹭她的脸,“好可爱~小白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我给你找个好姐妹吧~你喜欢什么毛色的?”

“喵~”

“喵色的没有哦,不许胡闹,快点回答。”沈昳容故作严肃,随后笑起来。

她摸摸猫脑袋,又准备去找黄俪。

如今的她能自由进出内宫,轻车熟路回到原来的小院,黄俪正在院中练剑,对方练剑时很怪异,另一只僵硬垂在身侧。

她在围院的竹栏上敲了敲,响声一落黄俪便高兴迎了出来。

“沈依!你怎么来了?”

沈昳容,“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如今你不同了,要顾好自己。”

话虽这么说,但黄俪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两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黄俪眼尖见了她右手上的绷带,笑容一下消失换成惊慌,“你这手怎么回事?”

沈昳容抹猫的手一顿,叹气道:“狗咬的。”

黄俪似乎很担心她,若说是宋音咬的不定得急成什么样。

“内宫还有狗?还以为只外宫有,这天杀的死狗!”

黄俪声音愤愤,沈昳容冷汗连连。

她赶忙道,“没有,是我太过分了她才咬我的,其实我还挺喜欢狗。”

闻言黄俪忙道,“喜欢?那你要不要?”

“啊?你养了狗?”

“你等下“,黄俪转身从屋内抱了只小白狗过来,“你走之后有人送我的,有两只,你要的话送你一只。”

小白狗安静趴在黄俪怀里睡得翻了肚皮,这和小白的睡姿有一拼。

小白在沈昳容怀里舔爪子,斜了一眼那白色棉花团子以后又继续舔爪。

沈昳容心动了,她很喜欢毛茸茸,于是伸手摸摸狗狗肚皮,“那给我吧。”

从黄俪院中出来就过上了猫狗双全的日子,沈昳容美滋滋地往内宫走,迎面看见了任磬。

沈昳容打招呼,“任护法去看黄姐姐吗?”

任磬站在原地恭敬点头,“是的,主子。”

随即这位护法的视线向下定在沈昳容怀里的棉花团子,她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是没问。

沈昳容注意到她的眼神,“任护法想问什么?”

任磬摇头,她规矩行了一礼,“属下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护法请便。”

任磬离去后沈昳容放松下来,和这位护法待在一起言语行为都不自觉规矩起来,不过她走的方向好像是去黄俪那儿?

沈昳容看了会儿,黄俪和任磬关系好,方才闲聊黄俪还在担心任磬会被人挤出十大护法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