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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吻了片刻,她眼泪都还没来得及干,门铃响得猝不及防。

是林仲远。

进组以来,整个剧组上下都知道她状态不佳。众人轮流着暗戳戳地照顾她。

林仲远又是现场制片,实职实权,一切拍摄都由他负责,对闻葭这位主演照顾得更多。

“吃饭啊闻老师,不吃饭可不行。”

“好,知道了。”

她声音很不自在,带着细微哭腔跟鼻音,被林仲远听出端倪。

他又哪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放心地问:“你哭了?”

闻葭没回答,转头撞进男人的胸膛,“怎么办?”

许邵廷目光从门板上回到她身上,莫名地带了点戏谑。

他低头堵住她唇,故意不让她发出声音。

门外,林仲远的声音仍旧孜孜不倦,“你别哭啊,有啥事儿我们都在呢,你出来说吧?我不放心你,别又出现圣诞节那天一样的情况…”

门内,许邵廷敏锐地捕捉他话语,“圣诞节?圣诞节那天怎么了?”

“没…没什么,晚点跟你解释。”她推他胸膛,向外面回应,“我没事,林总,我很好,别担——”

话没说完,唇又被男人找到,堵住。

闻葭简直拿他这不合时宜的使坏没办法。

“为什么不说我在里面?你是不是跟他们都说过我们分手了?”

闻葭鸵鸟逃避般地埋下头,湿漉漉的睫毛垂着。

“去告诉他,我们和好了。”

“我们只和好了几分钟。”

许邵廷在她犹疑的间隙,已经先行一步打开房门,缓步走出去。

门外,林仲远没等来闻葭,只感受到一道极具压迫性的身影。

“……………?”

他担忧的表情消失了,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在他错愕的神情中,许邵廷斯文又儒雅地笑:“林总,好久不见。”

什、么、情、况、??!

林仲远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见到眼下这般诡异到极端的一幕…

“许董,你怎么…在这儿?”

话说出口了,林仲远简直想给自己两耳光。

问得这是什么蠢问题?

但许邵廷心情似乎好极了,没跟他计较。他把房间内的女人牵出来,让她脸侧着,不让外人看见她的泪眼,和被吻肿的唇。

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亲一亲她发顶:

“来陪女朋友。”

第72章

林仲远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几天一直被避讳提及的男人,此时此刻就这么站在自己眼前。

不对,应该说是站在闻葭身旁。

更不对,应该说是把闻葭紧紧地搂在怀里。

还是不对,应该说不仅把人搂在怀里,还疼爱地亲了亲她。

“林总,”许邵廷语气不平不淡,“什么事?”

“没事儿,没事儿,我担心她一个人在里面出啥事儿,所以来看看。”

见她不仅没事儿,还被男人温柔地哄着,林仲远知道自己再站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抬脚要离开,“我先走了许董,有你在我就放心。”

没走出两步,被男人叫住,“等等。”

林仲远缓缓转过头。

“为什么担心她一个人在里面出事?”许邵廷敏锐地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她发生过这种情况?”

闻葭躲在他怀里抽噎的动静都彻底停下了。

林仲远飞快地瞥了闻葭一眼,忙不迭解释,但略显苍白,“没有没有没有,就是看她这几天心情不好,她是主演,我跟余导肯定要多关心关心。”

也不知道男人信没信。林仲远只是看见他轻微一颔首,似乎紧了紧搂着怀里人的力度,继而道:“多谢你。”

然后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门内,许邵廷把她抵在角落里,借着光亮端详了她好一阵,才问:“为什么他会担心你一个人在里面出事?”

闻葭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打不出来,声音细若蚊吟,“我不知道…他随便说的…开玩笑的…”

“不是随便。”许邵廷微微摇头,语气笃定,“他是聪明人,不会用出事这两个字来开玩笑。”

闻葭脑汁绞尽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跟我说实话。”

她不想让他担心,缄默着没回答。

许邵廷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沉了下去。

他捧起她的脸,指尖轻柔地抚摸,随后缓缓下移,一寸寸检查她脖颈上的肌肤,确认完好无损后,又握住她清瘦的手腕,反复查看,像是在寻找什么惊心动魄的痕迹。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攫取不住她,仿佛她人就在她眼前,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没事…”

许邵廷没有理会,径直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抱得那样紧,两具灼热的身体几乎快要融为一体。

“你不要告诉我,你差点让我失去你。”

闻葭纤细十指扶着他肩膀,“没有…不是的。”

五分钟后。

于凯晴被叫到了套房门口,许邵廷缓步而出,把闻葭关在房内,故意没让她出来。

“许…许董。”于凯晴看着静立着的高大男人,战战兢兢。

许邵廷垂眸,“刚才林仲远说怕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出事,为什么?她难道有自…”后面一个字他说不出口,换了个说法,“她难道想过做傻事么?”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做傻事!”于凯晴摆摆手,头摇似拨浪鼓,“但她确实有一次…”

套房门蓦地被打开,闻葭不自在的咳嗽声传出来,“凯晴,别…”

话没说完,门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推了回去。

“说。”他命令。

“有一次她在房间自己一个人哭到…哭到呼吸性碱中毒了!”

许邵廷眼眸中猝然掠过一丝痛楚。尽管这比最坏的结果好上许多,但由这句话所勾勒的画面,已足够让他的心被反复绞紧。

然而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让他心如刀割。

“前段时间她几乎天天失眠,有时候就望着天花板什么也不说,有时候就整夜整夜地哭…”于凯晴低着头,一股脑全倒出,“那天晚上我不放心她,到她房间来,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强行闯进去才发现她蜷缩在地毯上,呼吸很急促,手脚都已经痉挛了,脸色白得…很吓人…”

走廊里死寂一片。

男人呼吸蓦然变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有一阵一阵扼痛,令他眉宇再也舒展不开。

于凯晴没敢去看他表情,继续交代,“但还好林总也在,看她情况很严重,立马把她送到医院去…抢救了…”

“什么时候的事?”

“圣诞节那天。”

她喝得微醺主动跟他打电话的那晚。

太鲜明的记忆。

他能记得她朦胧的泪眼、悲痛的神情,但他从来没想过电话之外,她还承受着这样的挣扎。

于凯晴回忆起闻葭当时的模样,喉咙也发哽,“许董,你们分手这段时间她过得真的不好,甚至是差劲。没有一天真心实意地笑过。我有时候半夜都不安心,要到她房间来确认她状态。”

语言的杀伤力太大。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锤得他那里血肉模糊。

“我知道了。”他挥了挥手,打发于凯晴回去了。

转身回了房间,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拥抱或检查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那里面是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痛苦。

“闻葭。”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所以我差一点就真的失去你了,是吗?”

她没办法否认,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当时的情况有多严重,只是撇下嘴,委屈至极,“我不是故意要那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哭着哭着,就缓不过来了。”

“你不用解释什么。”许邵廷发了狠地搂住她的腰,第无数次把她嵌进自己怀里,用体温确认她的存在。

听她有生命危险,简直比听她说分手还要痛上一万倍。

“我只是后怕。”他唇贴着她发丝,“凯晴说是圣诞节那晚?为什么会哭得这么痛苦?你在想什么?”

她斟酌着,“想了很多很多,想起我们之前的一切,又想到我们似乎再也没有以后——”

许邵廷意识到自己不该问,不让她继续说了,只闭一闭眼,“对不起,我总是来得很晚。”

“来得不晚,”闻葭乖顺回抱他,想缓解一下气氛,“一点也不晚,恋情被爆得很及时…”

“我来不是因为恋情,”他打断她,径直说:“是因为我知道你跟我分手的真相。”

闻葭心虚地撇下眼睛,“不准再提了…”

许邵廷似笑非笑,在沙发上坐下,像之前那样,把她抱进自己怀里,掂了掂大腿,“轻了这么多?”

闻葭也不说话,只知道在他怀里蜷着。

“好乖,宝贝。”他吻她耳朵,怎么都吻不够,“怎么这么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