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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那里放四块,叠起来。”他吩咐萧胜。

随后他看向蚩渊,用眼神示意着。

蚩渊大步走出,还未等他出声,已然识趣地在砖石上跪下了。

在他的旁边还有两块,是给姬怀烛准备的。

元钰卿没说话,只看了姬怀烛一眼,对方滚了滚喉咙:“……是。”

随着姬怀烛跪下,屋内只剩月执一人还跪在原地。

看着月执的背影,元钰卿心中满是复杂,他心目中多灾多难的主角受,他自以为是好兄弟的阿执……

他怀疑月执是冥蛇,怀疑月执欺骗了他……

可他毕竟还没有证据。

思索良久,他缓缓启唇:“月执。”

“你站在姬怀烛旁边吧。”

“……”

月执的心跳得很快,陛下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对他,是不是说明……

在陛下心中,他还是最重要的?

意识到这点后,他的声音变得晦涩,“是。”

他站在姬怀烛旁边,只是视线依旧盯着元钰卿。

元钰卿只当做没看见,安排好几人后,他回到乾清殿,喝了口水。

他知道这种迁怒的举动不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可……

罢了罢了,反正已经做了,多想无益。

他捂着心口,突然想到了温泉宫幻境中,祁斯韵说的话:他说他给他种了蛊虫。

被种下蛊虫的他,甚至会慢慢爱上祁斯韵……

他不能接受自己体内有蛊虫,更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想到这,他的心跳加快了,“方宇明。”

方宇明从暗处出现,“属下在。”

“你去替朕办一件事,去南疆,找一个擅长蛊术之人……”

他声音微顿,之后继续道:“秘密带进宫中,不要被人发现。”

“是。”

方宇明起身,却没有离开,他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陛下,昨夜他被人打晕了的事实。

昨夜,陛下让他下值,他不放心,选择了守在温泉宫外。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被人打晕了,醒来后才知道帝王发热昏迷的事情。

“怎么了?”

方宇明迟迟未走,元钰卿问道。

方宇明滚了滚喉咙,最终选择了沉默,他什么都不知道,告诉陛下也是徒增忧愁。

而且那人的武功如此之高……或许几个他加起来都比不过。

“没事。”

方宇明摇头,悄然提醒:“陛下这段时间多派些侍卫或者暗卫在身边,属下去了。”

“朕知道,你去吧,路上小心。”

经过这件事后,即使方宇明不提醒,他也会多找些人守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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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这几章剧情的解释说明(点开评论)

第50章 为什么不爱我?

【发现有些宝宝没看懂前面几章,我在第49章 最后一段话解释了一下,没看懂的宝宝可以去看看~(用小号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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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明离开了,殿外蚩渊、姬怀烛、即墨宁砚和祁斯韵依旧跪着,月执站在他们旁边,外面人来人往,宫女和太监等人却不敢多看。

他们哪里敢想,有一天竟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丞相、将军、太傅和国师……竟都老老实实地跪在陛下房前,好似他们做了什么错事……

身为当事人的他们倒还坦然,脸上也不见一丝不忿,只是偶尔会透过殿门,将目光放在里面的九五之尊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后,乾清殿外,忽然响起小太监的声音:“太后娘娘到。”

太后娘娘?

正在殿内的元钰卿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紧接着在萧胜的搀扶下,走出殿外:“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迈步进宫,看到屋外或站或跪的几人时,动作一顿,“皇帝,这是?”

“……”

元钰卿眨了眨眼,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还是即墨宁砚说道:“回太后,是臣等做错了事,惹陛下不快。”

他启唇后,其余几人也应声附和:“丞相说的对,也是臣等自请受罚,与陛下无关。”

太后更懵了:“你们做错了什么?”

“母后!”

在几人还未回答之时,元钰卿转移太后的注意力:“不知母后今日寻儿臣所为何事?”

太后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她缓缓开口:“哀家听闻昨个夜里皇帝发热昏迷了,特来看看。”

“原来如此。儿臣已经退了热,身体也无碍了,母后不必忧心。”

他引着太后在殿内坐下,又给她倒了杯热茶。

“太医如何说?怎么会突然发热,还昏迷了?”太后继续问。

“这个……”

元钰卿并不知道太医是怎么说的,他一觉醒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回太后,太医说陛下是过于劳累导致。”一旁的萧胜说。

他小心地看了元钰卿一眼,继续道:“太医还说,陛下这段时日要好好修养,莫要过于操劳国事。”

“当然,于房事一事上也要克制一些。”

“……”听萧胜这么说,元钰卿险些被茶水呛到。

“太医当真这样说?”太后则是蹙了蹙眉。

“是,奴才不敢欺瞒。”萧胜垂头。

太后沉默了,一会后叹气:“既然如此,皇帝这段时日先好好保重身子,诞下皇嗣一事也不必着急。”

皇嗣……

皇嗣?!

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还掀翻了桌面的茶杯。

他站在桌子旁边,一颗心狂跳不止。

太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斟酌着开口:“皇帝这是……”

“……”

他愣了好一会,才勉强扯起唇角:“抱歉母后,吓着您了。”

“儿臣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绪一时间有些失控。”

元钰卿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太后也没继续深问,她又和他说了几句话,接着起身离开。

在经过外面跪着的几人时,她轻声说着:“跪也跪了,皇帝寻个由头让他们出宫吧,毕竟是前朝臣子。”

“母后放心,儿臣心中有数。”

太后来得快,走得也快,没一会轿辇便消失在元钰卿的视线之中。

他转身回到院中,朝五人道:“除了月执外,其他人都给朕滚出皇宫,今后无朕召见,不许进宫。”

说完,他转身欲走,想到什么后,脚步一停。

“祁斯韵,令牌。”

他说的令牌是此前冥蛇身体不适时,为了方便祁斯韵进宫给冥蛇熬药,他特赐予他的进宫信物。

如今冥蛇消失,加之有了那个猜测,他也不需要祁斯韵给冥蛇煎药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看祁斯韵格外不顺眼。

每当看到他的脸,他便能想起他说的蛊虫和那句“爱上他”。

不敢再想,他急忙打断思绪,“等会将令牌交给萧胜,今后无朕命令,你不许出祁府。”

祁斯韵:“……”

其余几人只是不许进宫,轮到他时,便连府门都不让出了……

他攥紧掌心,咬紧了牙,同时心生疑惑——为何蛊虫好似失去了作用?

与之相反,皇帝变得格外厌恶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有昨夜忽然袭来的困意……在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祁斯韵百思不得其解,在元钰卿的注视下,将令牌交给了萧胜。

手握令牌,元钰卿没再看他们一眼,他背过身:“都滚。”

“……是。”

几人纷纷站了起来,久跪让他们的膝盖变得疼痛,可他们都装作无事人一般,从乾清殿内走出,继而回到各自的府邸。

祈府。

祁斯韵在书房坐下,面前摆着那本古籍。

书籍摊开,上面赫然写着:情蛊的炼制。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过,又联想自己炼制蛊虫时的场景,反复三次后,依旧没有找到异样。

若按古籍记载,被种下情蛊之人,会爱上给他种蛊的人,可为何……陛下没有爱上他?

莫非这本古籍记载得并不全面?

他来回翻动着,却毫无思绪。

书房外,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祁斯韵枯坐在椅子上,仿佛成了一尊雕像。

在他面前,依旧摆着那本古籍,书房内没有一丝光亮,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宛若厉鬼。

“大人?”

管家的声音从外飘来,祁斯韵缓缓转动眼珠,闭了闭眼,之后揉了揉。

他哑声:“何事?”

“天色已晚,大人可要用膳?”管家小心翼翼。

“不用。”

祁斯韵闭了闭眼:“下去吧,没什么事不要过来。”

“是。”

管家离开了,祁斯韵靠在背椅上,想起了昨夜那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