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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是,将军。”

一个相貌平平的侍卫站在了御书房门口,他挺直着背,看薛辰继续指挥其他人。

没一会,每个侍卫都站在了各自的岗位,云渊右手摩擦着剑柄,左耳偏向御书房的方向。

他的听力一向很好,可御书房内格外安静,安静到仿佛无人存在。

他耐心等着,放缓了呼吸,同时后退两步,离门口更近。

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听见御书房内的动静。

那人的声音依旧那般好听,此刻,他似乎有些不解:“为何这般兴奋?”

“从刚刚开始便这样,蹦来蹦去的,一点也不安生。”

这话虽说无奈,却也带着纵容和宠溺的意味,蚩渊下意识皱紧了眉头:陛下在和谁说话?

他没有发出动静,继续听着,只听里面安静了一会,继续传来元钰卿的声音:“你到底怎么了?”

这话颇为疑惑,蚩渊能想象那人说话时的神情,想到这,他喉咙微紧,攥着剑柄的手也用了几分力气。

“好了,别闹了,你该睡觉了。”

殿内只有元钰卿一人的声音,蚩渊心中的疑惑更盛——陛下到底在和谁说话?

若另一人说话了,他不至于听不到才对。

难不成另一个人是个哑巴?

疑惑弥漫他的内心,蚩渊沉着气,继续听着。

他听到里面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是元钰卿在屋内走了几步,没一会,声音愈行愈远,他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了。

“……”

蚩渊眉头皱起,收回左耳站回原地,他垂着头,满腔疑惑。

他到底在和谁说话?

难不成这段时间陛下一直在御书房,就是为了那个人?

那个人究竟是谁?

还有那股莫名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让蚩渊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又怕无法面对他……

比如帝王若是问他,他为何会在这里…他又该怎么回答?

攥着剑柄的手更紧了,蚩渊抿紧了唇,垂下的眼眸愈发晦暗。

他胡思乱想着,突然想起了那个流言:陛下有个金屋藏娇的青梅竹马,二人感情颇深,还共同孕育了子嗣。

御书房内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娘娘?

亦或是说……是那个传说中的皇长子?

蚩渊胡乱猜测着,却得不到答案,就在他即将沉不住气时,他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他呼吸一窒,下意识僵住了身体。

御书房内。

元钰卿将蛋放在床上后,对方却依旧很是兴奋,在床上滚来滚去。

怕它出事,元钰卿只能带着它回到案前:“你到底怎么了?”

小崽子平日里即使有些兴奋,他稍微哄一哄也能好,谁知今日这么邪门,无论他怎么说,对方都是一副喜悦的模样。

第91章 想做陛下的人

偏偏他们的交流也并非完全没有障碍,大部分时间他都能理解小崽子的意思,可今日除了知道它很兴奋外,元钰卿得不出什么其他线索。

他叹了口气,将掌心贴于蛋壳,终于得到一个有用的信息。

“出去?”

他皱了皱眉,出去作甚?

“你要出去?”

得到小崽子准确的答复后,元钰卿无奈,“外面有什么吗?”

“别闹了,朕带你出去就是。”

“再闹朕就把你扔了。”

此话一出,蛋终于安定下来,它乖乖地窝在元钰卿的怀里,没有动弹。

看着它这副乖巧模样,元钰卿被气笑了:“刚刚怎么不这么乖?”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揣着蛋打开了御书房的殿门。

外面有些冷,凉风吹过,吹起他的发丝,夜色下,他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其中一个有些眼熟。

一步步踏出殿门,他在其中一个侍卫面前停下,“抬起头来。”

“……”

那个侍卫抬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元钰卿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有些脸生,是什么时候调来的?”

那侍卫开口,声音微哑:“回陛下,今日调来的。”

“薛辰让你来的?”

“嗯。”

元钰卿又看了他几眼,眼中滑过什么,但并未多言,而是点头:“知道了。”

他转过身,在屋外走了两圈,怀中微微发烫,他拍了拍,让它安生一些。

“再乱动,你便跟他走,别跟着朕了。”

“……”

小崽子终于安生下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好似在和他认错。

元钰卿叹气,闭了闭眼,终于明白了为何今夜小崽子会这般躁动。

他站在寒风中,思索着该如何治一人的罪。

“陛下?您怎么出来了?”

薛辰来到他面前,有些心虚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里面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元钰卿轻声,看着薛辰的眼睛:“有一个侍卫有些脸生,是你安排过来的?”

随着话音的落下,薛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在寒冬中惊出了一身冷汗:“…是的,陛下。”

“那个侍卫有什么不对吗?”

元钰卿没说话,只盯着薛辰的眼睛,在这股压迫感下,薛辰更加心虚,很快垂下头,不敢看他了。

终于,元钰卿开口了:“你觉得他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应该…没有……”

熟悉薛辰的人都知道他说了谎,元钰卿虽说认识他的时间不算长,却也能看出端倪,“应该?你不熟悉这人的底细么?”

“不是!”

薛辰急忙解释:“陛下,属下说错了。这人肯定没有不对的地方,属下可以性命担保。”

在场的气氛逐渐严肃,蚩渊也愈发确信:帝王定然发现了是他,毕竟他的易容之术还是他教他的。

思及此,他开口:“陛下。”

声音没再伪装,是蚩渊的原声。

元钰卿回头,看到侍卫除去脸上的伪装,露出蚩渊的脸。

蚩渊同样看着他,随即跪了下来:“陛下,此举是臣一人所为,和薛辰无关。”

“都是臣逼他的,还请陛下莫要怪罪于他。”

“…呵。”

元钰卿冷笑一声,“倒是仗义。”

他进了御书房,在跨进殿门的瞬间,说:“蚩渊、薛辰,进来。”

“是。”

两人进了御书房,在屋内跪下,蚩渊率先道:“陛下,都是臣的错,是臣逼薛将军的。”

“还请陛下明查。”

听蚩渊将罪行都揽了下来,薛辰也开口:“陛下,属下也有错,身为禁卫军统领,即使面对蚩渊将军,也不该放他进来。”

“陛下,您罚属下吧!”

他满脸正气,无论如何,选择帮忙的人是他,他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二人一开口就是认错,元钰卿看着他们,最后将视线放在了蚩渊身上:“蚩渊,你不是该去边关戍守么?为何会在这里?”

“臣听说了几则流言,心中难安,故偷潜回京,还望陛下恕罪。”

“流言?”

“是。”

蚩渊稍稍抬眸,这次终于发现了帝王身上的异样——对方胸前似乎鼓起了一小团。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臣在路上听闻陛下将有皇长子,心中思虑万千…故而回京确定此事的真伪。”

“朕是否有皇长子与你何干?”

元钰卿的脸冷了下来:“你就是为了这个才阳奉阴违,抗旨不尊的吗?”

“是。”

蚩渊抬头,和元钰卿的视线对上:“陛下,您说您是否有皇长子与臣无关,可臣不这么觉得。”

蚩渊的神情太过坦然,坦然到元钰卿都要以为此事真的与他有关了。

还是说,他知道了……

不,不可能。

元钰卿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表面依旧冷静:“你什么意思?”

“陛下,臣的意思是……”

蚩渊声音一顿,呼出一口气后,继续道:“臣爱慕陛下。”

“每一个夜晚,在臣的梦中,都会有陛下的身影。臣爱慕陛下,思之如狂,辗转反侧。”

“……”

蚩渊这话来得太突然,殿内除了他之外的两人都愣了一会,特别是元钰卿。

他看着蚩渊的脸,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你疯了?”

“臣没有疯,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蚩渊眼中满是坦荡和坚定:“陛下,此前臣一直不敢对您说这句话,可事到如今,臣也不怕了。”

“臣仰慕陛下,倾慕陛下,想做陛下的人。”

“……”

他越说越兴奋:“臣可以舍了将军的头衔,入陛下的后宫,只要陛下愿意接受臣。”

“臣可以和月执好好相处的,陛下。”

“……”

这话更是让元钰卿目瞪口呆,甚至怀疑蚩渊被夺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