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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江甚见林耀后退半步,莫名后背发毛。

下一秒,就听到小扬“哎呦”一声,被扯住后背扔到了一旁,自己的胳膊则被另一只大手扶着,一抬头,见赵楼阅面色阴沉。

江甚觉得有必要找个寺庙烧烧香,不然怎么每次醉酒都能遇见赵楼阅?

林耀挺能突突,此刻却跟哑巴了似的。

沉闷过后,赵楼阅先开口:“你们干嘛呢?”

江甚太了解这人了,明白赵楼阅已经不爽到了极点。

但他有什么不爽的?正常生意合作,有问题?

紧跟着,江甚发现赵楼阅将目光放在了小扬身上。

为了噱头,小扬领口敞开着大半,刚才光线昏暗,江甚也没在意,赵楼阅的目光刀片似的扫了眼小扬的穿着,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

小扬简单,哪里受得住赵楼阅这种几乎要把他片了的眼神,见江甚想要挣开赵楼阅的手臂,哪怕害怕,也壮着胆子说道:“江、江哥不舒服,你先放开他!”

林耀为小扬捏了把汗。

赵楼阅静默片刻后忽的冷笑一声,“我放开他?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开他?”

江甚听不下去,微微侧过头:“赵楼阅,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赵楼阅连假笑都维持不住,“江总一向洁身自好,怎么今天就让他扶着了?”

不仅如此,在赵楼阅视角,江甚的姿态不可谓不依赖,两人还有说有笑的,不知聊到了什么,那个男公关一脸崇拜,眼中都在冒星星。

赵楼阅的放心来源于他知道江甚的心门很难打开,即便是屈时青,想要扣开也得费尽心思,赵楼阅一直将目光凝聚在那些有能力的人身上,可突然一个转头,发现他妈的一个吉祥物混到了江甚身边。

江甚最近有跟谁这么笑过吗?没有吧。

赵楼阅一瞬间理智轰散。

“我喝醉了,他扶我一把怎么了?”江甚用力甩开赵楼阅的手,见小扬想要过来,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管。

但这一幕落在赵楼阅眼中又变味了。

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怎么,自己是洪水猛兽,那个毛小子就是无害小白兔?

“江甚。”赵楼阅嗓音带着点轻颤,“你别告诉我,你动心了。”

江甚简直难以置信。

不是,外界对赵楼阅“深藏若虚”“机敏多智”的评价到底是哪里来的?!

江甚气得太阳穴疼:“你那点脑仁里面装的全是情情爱爱吗?”

“我装的是谁你不知道吗?”赵楼阅嗤笑:“他能近你的身,现在你为了他,开始攻击我的脑仁,江甚,他不一般啊。”

林耀看着一旁的旋转椅,想着要不坐上去装睡得了。

让赵楼阅知道小扬是自己喊来的,跑得掉?

“他就是今天一个酒侍!”江甚冷声,“赵楼阅,咱俩分手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别像之前似的,时时刻刻都想搅和进来,之前我喜欢你,我容忍你的强势,如今呢?你真当我好欺负啊?”

“我这是欺负你吗?江甚,我什么时候动过欺负你的心思?”赵楼阅觉得肺腑灼烧,听不得江甚跟他说这些冷冰冰的、划清界限又刺耳非常的话。

小扬见赵楼阅恨不得吃人,哆哆嗦嗦的,“你别吼江哥……”

赵楼阅倏然看向他,眉目间风暴酝酿,眼神锐利割人:“滚去把经理叫来!”

“小扬你就站那!”江甚寸步不让,“他今天服务的人是我,你叫经理算什么?赵楼阅,你自己泥腿出身,如今一朝得势,便也打算以强权压人了?”

“哈!”赵楼阅狠狠咬了下唇,不夸张,都有些头发倒竖,“江甚,你这点利索嘴皮子,全用我身上了。”

江甚问道:“你不该吗?”

两人分手后一个避着一个纵着,就没吵起来过,但此刻积压数月的火药桶子无端端炸了。

凭什么啊,江甚心想,分了老子还要受你拿捏,当初给你权限的时候,你怎么做的?

第96章 你得会示弱啊

对上江甚隐含痛苦的眼神,赵楼阅像是被兜头泼了桶冰水。

很多事情在江甚这里过不去,那就是过不去。

见赵楼阅冷静下来,江甚胸口的剧烈起伏跟着一点点平缓。

赵楼阅深吸一口气:“我送你回家。”

“不用!”江甚冷声避开他的手,下意识瞥了眼小扬。

赵楼阅了然,“我不会找他麻烦的,我刚刚是气话。”

“你气什么。”小扬低声碎碎念:“疯了一样上来,差点儿掀翻我,理直气壮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哥是你什么人呢。”

林耀装睡装不下去了,这个憨包这么勇的吗?

“小扬你去忙。”江甚叮嘱:“今天没事别出来了。”

小扬还是很忌惮赵楼阅,换平时他未必有这个胆子,但江甚真的太好了。

“那江哥有事你喊我啊。”小扬不太放心,身体紧贴着墙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赵楼阅简直形容不出心中滋味。

这个小扬如此紧张江甚,衬得他像个十足的坏人。

“林总,我还有事,咱们改日再聚。”江甚开口。

林耀忙不迭点头,送上门的梯子,他顺着一溜烟闪远。

这下就剩下江甚跟赵楼阅。

但江甚一个字没说,抬步就走。

赵楼阅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你带司机了吗?”赵楼阅问。

江甚实在懒得搭理他。

快到正门时,赵楼阅快步上前,攥住了江甚的手腕,稍微一带,将人拉去了旁边的货梯走廊。

没什么人,江甚也不反抗,赵楼阅站定,才看到他眉宇间难掩的疲惫。

“是我的错。”赵楼阅说。

江甚眉梢一动:“赵总能有错?”

“我只是……”赵楼阅忍了忍,没忍住:“我只是嫉妒。”

“很久没见你这么笑盈盈地跟人讲话,那个小扬又是个生面孔,我脑子一热,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江甚,我没想控制你的生活,真的,我就这个臭毛病,我改还不行吗?”

“你改?”江甚冷嗤,“没有小扬还有小张小李小王,我出门做生意,哪有不认识人的道理?回回你都要这么气势汹汹地冲上来问罪吗?”

江甚越说越气,“你跟我要解释?你什么身份你跟我要解释?”

“我知道我没资格,好了,别生气了。”赵楼阅从兜里摸出一瓶养胃药放进江甚兜里:“记得回去吃两颗。”

江甚正好瞥见了一行功效解释,皱眉:“你随身携带这个干嘛?”

“傅诚塞给我的。”赵楼阅说:“他自己体质不行还非要连带我,但药是好药。”

江甚脸色仍旧难看,但赵楼阅察觉到他周身气息没那么紧绷了,于是低声道:“是我不讲理,回头我去跟小扬道个歉,你不舒服先回家。”

只是喝醉了,没有不舒服,江甚发泄完,觉得酒气在脸上热腾腾地蒸开,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索性转身就走。

门口风雪大,临都的春季往往都是一夜之间,如今明显还没到时候。

不等江甚出门,一条带着温度的围巾挂在了脖子上,他不由得站定,正好方便赵楼阅给他系上。

“不喜欢到家就丢了,如今气候不稳定,你身体差,别感冒了。”赵楼阅语气诚恳,刚才的负面情绪全部消散。

江甚思维一个混沌,脱口而出:“你别把看管你弟的那套用在我身上,不稀罕。”

“行,好的。”赵楼阅从善如流地应下,看到江甚的车开了过来,于是侧身挡住刮来的寒风,送他坐了上去。

“麻烦您了。”赵楼阅被一顿修理变得特别好说话,他叮嘱司机:“麻烦您开慢点。”

“好嘞好嘞。”

车门关上,很快启动,眼角余光的黑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江甚闭上眼,一低头,下巴就搁在柔软的围巾上,能闻到熟悉的沉木混合着淡淡薄荷的气息。

毛病,江甚心想,还真当自己霸道总裁。

赵·霸道总裁说到做到,回去就找到了小扬。

小扬一看江甚不在,顿时一脸灰败,觉得自己这工作应该是到头了。

没关系!刚刚那瓶酒他同经理拿回来了,听江哥的,卖个好价格!

“抱歉,误会你了。”赵楼阅先开口。

小扬轻哼,想着自己都不干了还受你个鸟气,正准备回喷,但张了张嘴,才后知后觉赵楼阅说了什么,“啊???”

这样的两级反转让小扬没跟上趟。

他小心翼翼看向赵楼阅,觉得这位老板不像是能低头道歉的主儿。

小扬在这种地方混口饭,见过千人千面,赵楼阅属于十分强悍傲慢的那款,说白了,在桌上大家都要谨慎对待,刚刚小扬还想着,江哥跟这种人谈恋爱,舒服的时候挺舒服,但难受起来也是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