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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又想着自己这样,果然没几个人受得了。

赵楼阅双腿纹丝不动,一只温热的手伸进被子撩开衣服,熟练地按在江甚腹部,他适中的力道差点让江甚低吟出声。

江甚紧闭着眼,死去的那一半灵魂开始生长,生机撞击血液的同时,又有些自暴自弃。

身上的难受让江甚心情极其糟糕。

他被扶起重新面对面靠着赵楼阅,酸涩在四肢百骸中不断酝酿。

江甚眼角潮湿,小声说:“赵楼阅,你就是欺负我。”

“是。”赵楼阅应道:“我欺负了你。”

“别来第二次。”江甚又说。

赵楼阅眼中烧掉了什么东西,透出骨刺般的坚定来:“绝对不会。”

江甚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疲倦地呼出一口气,“扶我去卫生间。”

“躺着吧,想要什么我来。”

“扶我去。”

赵楼阅犟不过他,摸到江甚掌心的湿冷,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江甚站在盥洗池前狠狠搓了把脸,然后漱口,他接过赵楼阅递来的毛巾,擦干净水珠。

仿佛割血放毒,江甚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他回头平静地看向赵楼阅。

目光中的主导意味没激发赵楼阅的领地意识,反而让他缩了缩脖子:“怎么了?”

江甚忽然扣住赵楼阅的后脖颈,将人一把按到了自己跟前,他垂眸时像是看待一个打磨成功的完美作品,然后吻了上去。

赵楼阅的脑子顿时就飞了。

他什么都顾不得,一边轻柔而竭力地回应江甚,一边担心这个姿势令江甚不舒服,于是一低再低,最后,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仰头崇拜着他的神明。

外面响起一阵喝彩声,不知道谁搁那张扬呢,赵楼阅全都顾不得,他抓着江甚的双臂,感到从来就没这么清醒地活过。

第111章 躺的安详

围巾往脖子上一挂,江甚刚“唔”了声,口罩紧随而来。

江甚一双眼睛有些亮地盯着赵楼阅,透出笑意:“害怕我传染给你?”

赵楼阅忍不住轻轻吻了下他的眼皮,说道:“你抵抗力太差,害怕外面有病毒携带者,又过给你。”

从卫生间出来后,江甚就觉得精神大好,不知是药物缘故还是怎么,反正腹中空空,他想吃点东西,顺便透透气。

赵楼阅半开窗户试了试夜风,觉得尚可。

但还是掏出包里的东西给江甚“全副武装”了一下。

两人乘坐电梯而下,后厨为了这些人也算二十四小时待命,毕竟傅诚开出的报酬非常优厚,完全可以让精神气战胜瞌睡虫。

赵楼阅简单要了份蛋包饭,给江甚点了清粥、肉包,花卷,还有两份凉拌小菜,叮嘱少放辣椒,外加一份香草布丁甜品,茶水里吩咐多放两颗金银花,完事思考有无遗漏,慎重地像是在签大几亿的单子。

江甚将赵楼阅拽走,同工作人员说道:“就这些,谢谢。”

餐厅在大厅右手边,走过一个浮雕精致的拱门后,餐桌排列整齐。

现下没什么人,大家都在外面篝火晚会。

江甚摘了口罩,透过落地窗看到傅诚又仰头灌了一杯酒,旁边的傅望噙着笑,利落地给他换成白开水。

“我发现傅诚跟傅望长得不太像。”

“嗯,又不是亲兄弟,当然不像。”

江甚有些意外,没料想会听见这一句。

“我听傅诚提过一句,傅望是傅老爷子从已故友人那里收养过来的。”赵楼阅说:“傅望当时年幼,但身上一堆股票基金不动产,简直小儿揣金行于闹市,那些亲戚朋友能生吃他,是傅老爷子护着,一路送他青云直上。”

江甚点头:“这样。”

先端来茶水,赵楼阅试了试温度,“有些烫,你注意。”

“嗯。”江甚将围巾往下扒拉,小口小口抿着。

他长得实在秀雅俊美,不管做什么都特别好看。

赵楼阅欣赏了片刻,又生出一种恍如做梦的错觉。

如果这是梦,梦里有吃人的妖,他也愿意将灵魂奉上,待一辈子。

“不是梦,把心放回肚子里。”江甚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句。

“嗯。”赵楼阅轻笑。

江甚跟赵楼阅吃饱喝足才出来。

傅诚刚跟傅望要酒没要成功,有些晕晕乎乎的,见到赵楼阅立刻吐槽:“有没有王法了?我可是……”他话语一顿,注意到赵楼阅身后跟着江甚,两人隐蔽地牵着手,愣了几秒后脱口而出:“一东一西都没分开你们啊。”

赵楼阅轻“啧”一声:“你特么……”

“好了,坐。”傅望指着隔壁空荡荡的沙发,不是什么人都能来他们面前晃荡,周遭再凌乱,这一片都安静些。

“江甚啊!”傅诚醉了明显话多,颅内弹幕眼瞅着就要从嘴里溢出来。

赵楼阅一字一句:“我死给你看信不信?”

傅诚想说江甚心太软,这就原谅之类的话,闻言原封不动咽了回去。

江甚的左手还在赵楼阅的衣兜里,因为离得近,所以乍一眼看不出什么。

“我们一会就上去了,你们慢慢玩,有事打电话。”

傅诚哼了声。

稍微一起风,赵楼阅就待不住了,他给江甚调整了一下围巾,两人从侧面楼梯回到房间。

丛高轩看了个一清二楚,似笑非笑。

但是等对上一脸落寞的喻柏后,顿时笑容咧到耳后根,“哎,羡慕不来,就算追赶一辈子,也得不到江甚半点回顾,要不说还得是赵老板呢。”

喻柏冷着脸跟丛高轩拉开距离。

从今夜开始,除非必要情况,否则赵楼阅是绝对不会跟江甚分开的。

即便四下无人,他也雄赳赳气昂昂回到自己房间,拿了几样东西,行至门口,转头冷冷看了眼空荡荡客厅,毫不留情一把关上。

赵楼阅刚将自己的洗漱用品摆上架子,就听到了敲门声。

江甚坐在沙发上,自然是赵楼阅开门。

“赵先生。”服务生礼貌一颔首,笑道:“这是傅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的。”

赵楼阅一低头,顿时没了表情。

这辈子摊上傅诚这个兄弟,也算报应了。

江甚上前,看到是一些润hua剂,乐了,赶在赵楼阅尴尬前将东西拿进来,“谢谢。”

关上门,赵楼阅都不知道怎么讲话,“不是我!傅诚搞的,这人……”

“我知道。”江甚打断,“不辜负傅先生好意,但今晚不行。”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还是疼,没好彻底。”

“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赵楼阅将东西随意扔进玄关位置的抽屉里,然后就去给江甚找嗓子片。

薄荷味醒脑,江甚含了两片,觉得作用不大,他想洗个澡,被赵楼阅严肃驳回,没办法只能简单洗漱。

赵楼阅却舒服泡了二十分钟,其实让江甚来看,他跟焚香沐浴,吃斋礼佛一样,好像那张床是多么神圣的东西。

江甚觉得很一般,床板不够硬。

赵楼阅上床的时候就更扭捏了,他换上黑色丝绸睡衣,一脸清爽,完全配得上“风流倜傥”四个字,但掀开被子的动作实在小家子气,即便江甚已经点头同意,他还是一小点一小点将自己放上去,双脚收上来时,额上都是一层细密汗珠,赵楼阅占据着三分之一的床,直挺挺地躺下了,最后双手交扣在胸腹位置,非常安详。

江甚忍了半天,还是偏过头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赵楼阅清了清嗓子:“你睡不睡?”

“有病。”江甚骂了一句,转身关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暗下来,窗帘也挺遮光,外面的喧闹声像是隔着几重,雾蒙蒙的。

黑暗放大感官,不多时,江甚感觉到一侧床垫下陷,赵楼阅就从身后拥了上来。

短暂的生疏过后,他们都很快找回最契合熟悉的位置。

江甚闭上眼,他是困,但赵楼阅精神,男人喷出的热气偶尔就在脖颈位置,吹着发丝乱晃,江甚开始还能应两句,后面就听赵楼阅“阿巴阿巴”,直到耳边彻底安静下来。

第112章 叛徒

江甚一睁眼已经是早上九点。

身侧空荡荡的,窗户开了一条细缝,晨风吹进来,有那么一刻江甚以为自己在做梦,但紧跟着,他看到对面沙发上放着赵楼阅的外套。

江甚呆坐片刻,拿起手机,一眼就看到赵楼阅的留言:【醒了告诉我,带饭给你。】

江甚终于没忍住勾唇笑了。

他回复一条,然后下床洗漱。

趁着赵楼阅没回来,赶紧冲个澡,江甚也不敢作,用的热水,等头发什么都吹干了,才从卫生间出来。

正好撞上提着早餐进来的赵楼阅。

赵老板闻到清新的沐浴乳味道,顿时面无表情。

江甚十分淡定:“我感冒差不多好了,不洗澡人都要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