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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自然在她心里,占得比重也要更大些。

江福宝都懂。

她摇了摇头。

不肯一个人吃那么多。

糖葫芦上面有八颗。

家里七个哥哥,一人一颗刚刚好。

还是等回家,一起享用吧。

这根糖葫芦,最终完好无损的被包上绿叶,放进了背篓里。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原本想走回去的张金兰,担心孙女太累,干脆大方了一把,掏出两文钱,带江福宝坐了次古代的顺风车。

这辆牛车是隔壁周家村的。

在六岔路口停着,刚好被张金兰瞧见。

如果单独租牛车回去,至少要八文钱。

太贵了,她舍不得租。

一人一文的顺风车很有性价比。

原本张金兰只想给一文,毕竟三岁的孙女,她可以抱在怀里,不作人数。

可牛车主人是周家村的,跟她又不熟,自然不同意。

没办法,才多付了一文。

坐上牛车的江福宝,被挤到了角落里。

牛车不算她和阿奶,一共六个人。

坐满后,便出发了。

离开城门时,要被守卫检查,看看车上有没有逃犯或者违禁品。

检查的时候,所有人都得下牛车,在一旁等候的江福宝竟然看到一个熟人。

那个骂人的卖鸡汉子。

只见他正鬼祟祟的跟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在角落说话。

“王大,你的鸡卖出去没?老子真是踩到狗屎了,霉的很,方才遇到一个老婆子,简直是个泼妇,害得我差点被官差带走,这些鸡咱们偷来都三四天了,还剩几笼没卖出去呢,眼瞅着小鸡崽子一天死一只,亏大发啦。”

“我都卖完了,低价卖的,总比砸在手上强,这样,你把那笼小鸡拿上,我带你去对面那栋宅子,我那笼小鸡崽子就是卖给了她,你价格再放低一些,她绝对要。”

“行,我干脆把板车推上吧,万一鸡被偷了就完了。”

“这是城门口,旁边就是官差,哪个敢偷,别磨蹭了,巷子窄,板车推不进去,就放这吧,赶紧卖完我们出城了。”

那位叫王大的,带着卖鸡汉子,去了对面。

而原地放着一辆板车,上面有两个鸡笼。

江福宝灵机一动。

她趁着四周没人瞧见,阿奶又与周家村的人在闲聊,她走过去,伸出手,仅用一秒的时间,就把板车上的两个鸡笼都收进空间里了。

这个狗东西,敢骂她。

听聊天,貌似鸡也是偷别人的。

那就让他尝尝被人偷的滋味!

这就是嘴贱的代价!

因为年幼,无法张口骂人的江福宝,此时身心舒爽极了。

犹如大仇得报一般。

她牵着阿奶的手,坐上牛车,离开了城门口,朝家的方向驶去。

“我鸡呢!”

“谁偷我鸡了?”

“老子就去卖个小鸡,谁把老子母鸡公鸡都偷走了?天杀的贼人啊,老子放在城门口都有人敢偷,狗日的啊——”

牛车走了五十来米,身后传来几声怒吼。

江福宝勾起嘴角。

将头搁在阿奶的腿上,闭上眼睛小歇了。

官路铺了碎石,还算平整。

可到了乡间路上,颠簸的牛车,让江福宝的五脏六腑都难受不已,还小歇呢,跟坐碰碰车似的,怎么歇。

已经傍晚了。

周家村离江家村不算远,却也不近。

走过去最少要两刻钟。

因为是顺风车,牛车只在周家村停。

祖孙俩下了牛车后,还得走一段路才能到家。

此时,张金兰无比庆幸她坐了牛车。

要是没赶在傍晚前回来。

可就危险了。

如果晚上月亮被云朵蒙住的话。

跟摸黑走路没区别。

很危险。

好点的一脚踩空,掉进河里。

坏点的被人拖到草丛奸杀了,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何况她还带着孙女。

又过了许久。

太阳西斜。

估计再有一刻钟,太阳就该落山了。

张金兰有些着急,才走了一半的路,她牵着孙女的手,加快步伐。

祖孙俩的背影,在乡间的小路上。

越来越远。

终于赶在天快黑时,回到了村子。

此时的村口大树下。

妇人早已坐满了。

有的还端着饭碗,边吃边聊天。

“张氏,你这是才从镇上回来啊?咋还带着孩子,怪不得天都快黑了,你们才赶回来,快些回家吧,不然就要摸黑吃饭了。”

一个比张金兰还要大几岁的老妇对着祖孙两人喊道。

“是要回家呢,在镇上耽搁了一会,你们聊。”

张金兰没做停留,她背篓里还有两斤猪肉呢。

得赶紧拿回家,做成菜。

走到村尾。

江家门口站了好几个人。

江福宝定睛一瞧。

有娘亲,爹爹,大伯还有爷爷。

他们面色带着焦急。

估计一直在门外等着呢。

“爷爷,爹爹,娘亲,大伯,我们回来啦——”

江福宝一一喊道。

她的童音放的很高。

响彻在村尾山脚下。

“娘,你们总算回来了,眼瞅着天都快黑了,我们急的不行,孩他爹还想跟大哥二哥去路上寻你们呢。”

张燕子看到女儿和婆婆的一瞬间松了口气,她迎上前,抱起女儿,温柔的说道。

“娘亲,阿奶今天赚了好多银子呢,大哥有钱娶媳妇啦!”

没等阿奶开口。

江福宝就嘴快的泄了密。

第34章 鸡的去处

“赚了好多银子?怎么赚的?多少?”江大和卸下亲娘身后的背篓,提在手中,听到了侄女的话,他满脸好奇。

“都进去说,外头不方便。”张金兰低声笑了两下。

她扭过头,四周看了看。

哪怕没瞧见村里人,她也不敢在家门口将事情说明白。

毕竟财不露富。

她将家人都赶了进去。

“娘,饭菜做好了,快洗洗手吃饭吧。”

走到院子里。

刚好朱迎秋从厨房出来。

见婆婆侄女回来。

她扬声说道。

“不急,你把背篓里的猪肉拿进去做了,切成片用剩下的咸菜炒了吃,今天家里所有人都给我吃过瘾咯!”

张金兰哈哈一笑。

脸上的褶子顿显。

“娘,这是捡到钱了?咋还买肉了呢,总共就那些鸡蛋,卖完了,全买肉了吧?娘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呢,日子不过啦?”

孙平梅从堂屋出来。

调侃道。

可她眼里的高兴,根本掩饰不住。

有肉吃,在她心里,跟过年没什么两样。

“捡钱?地上能有多少钱给我捡,今天你娘我赚了快四两银子!哈哈。”

张金兰变得兴奋起来。

她解下钱袋子,将里头的三粒碎银拿了出来。

至于卖鸡蛋的铜板,依旧在钱袋子里躺着。

“哪来的银子啊?卖鸡蛋能卖这么多?天呐,娘,你不会偷人钱了?有人瞧见没?嘶,哎哟——”

孙平梅刚说完,就被婆婆弹了一下脑门。

力气很大。

她不自觉的痛呼了一声。

“什么偷不偷的,咋一个个的都觉得我会偷东西偷钱呢。”

张金兰气得不行。

儿子这样。

儿媳妇也这样。

江家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接话。

实在是张金兰的泼妇形象,深深在他们心里扎根了。

都是不讲理的泼妇了,偷钱的事好像也能做得出来吧?

“我今天跟福宝卖完鸡蛋,去街上溜达,刚好碰见一个男娃,他亲娘死了,估计是富户人家的公子哥,穿的那叫一个贵气,他娘的尸首就躺在医馆外头,还热乎着呢,他年纪又跟同吉差不多大,哪能扛得起来,便在街上说,谁帮他把娘亲的尸首抬回去,就给钱,我一听还有这好事,立马去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爹的小妾,就是他姨娘,连门都不开!还从里头扔了三两半出来,让他买副棺材葬到乱葬岗去,没办法啊,我又背着他娘,去了棺材铺,这男娃大方,把手里的三两半都给我了,也不知道他没钱了,拿啥来买棺材,不过我也没说,说了人家要是反悔了咋整。”

张金兰把事情的缘由说清楚了。

江家人个个眼睛瞪的老大。

“我滴个娘嘞,你连尸首都敢背啊?儿媳佩服!”

孙平梅听到尸体两字,吓得抓着她男人的胳膊,死都不放手。

“娘,是我没用。”

江大和很是懊恼,都是他没本事,赚不到钱,连散工都找不到,不然哪至于让娘去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