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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先收我的,我家做得多,足足五筐呢,一筐一百个,刚好五百个竹筒,按照十个一文收,林谷啊,你要给我五十文,加上之前欠我的八文,你今天得给五十八文呢。”

“大侄子,我寻思你要的多,就把我娘家妹子也喊来一起做了,算上她的,我家做得多,有一千个竹筒,这样,上次你少给的三文,我不要了,你就结这次的竹筒就好。”

“刘婶啊,你脸皮可真厚,林谷是咱们江家村的人,你喊你娘家妹子一起做算怎么个事?你这不是胳膊肘朝外拐吗?不行啊,不许收,林谷,你要是收了她家的,那我也喊我娘家人,凭什么就她行。”

“就是,不许收外人的,咱村里人都没赚到的钱,凭啥要外人来赚。”

这些人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言的。

江林谷愣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嘴。

原本因为赶路,脸蛋累的红扑扑的,现在苍白了许多。

“林谷啊,你既然收了他们的,也一并收了我们的吧,都是一个村子的,别厚此薄彼啊,你小的时候,婶子还抱过你呢。”

上次去江福宝家闹事的马庆梅,吃了瘪后。

还没学聪明。

这次又来了。

只见她谄媚的抓着江林谷的袖子,身后的四个儿子,每人抬着一筐竹筒,少说也有四五百个。

不光是她。

跟张金兰不对付的几个人,全都来了。

包括王绣莲和刘寡妇。

“我这次回来,不是收竹筒的,你们先让开,我身体不舒服,让我先回家,等我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江林谷暂时想不到借口。

只能先避开了。

这么多人围堵他。

别说他现在已经不是掌柜了,就算是,也收不了这么多啊。

“哎哟,我才看到,大侄子,你这一身伤,哪来的?难道是路上遇到山匪了?”

此话一出。

众人才发现,上次回来还耀武扬威,神气到不行的江林谷,现如今,竟然鼻青脸肿的。

不光如此。

身上的衣服也破了一大块。

要不是这张脸众人熟悉的很,只怕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呢。

“不会是得罪了主家,被赶走了吧?江林谷,你赶紧把我的竹筒收走,把钱拿来,我等不了了。”

也有聪明的人。

看到他惨兮兮的模样。

猜到了零星半点。

于是,她抓着江林谷的胳膊。

死都不放手。

一个上手,剩下的人担心江林谷不收那么多,也都学着那人,往前挤,企图抓住江林谷。

让他收自家的。

可怜的江林谷,带着伤走了一下午的路。

还没喘息呢。

就差点被挤成肉饼了。

也许是老天觉得他命不该绝。

遛弯的江广义见儿子一家,被村里人团团围住。

还一副快要昏厥过去的样子。

他气得大吼一声。

“都给我让开!我家林谷要是被你们挤出什么事来,你们全都给我滚出江家村!统统除名族谱!”

虽说江广义平日里不管事。

可他吓唬人还是有一套的。

一听要被除名了。

这些人,好似惊弓之鸟。

四处散开来。

两岁的江木耀,吓得哇哇大哭。

把江广义都心疼死了。

他接过儿媳怀中的孙子。

“哦哦哦~”的哄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点,不回家吃晚饭,堵在村口干什么,我家林谷可是堂堂掌柜,要是把他挤出个好歹来,你们去镇上帮他管人?

不对啊,林谷,你这脸上是怎么弄的?难不成,是他们打的?岂有此理,竟然敢打我的儿子,说,谁动的手,老子非要把他赶出村子!”

大儿子过继了。

江广义只剩这么一个儿子了。

原本就偏疼他,现在更加宠溺。

见他受伤,江广义暴怒。

在院子里乘凉的陈秋菊,也闻声过来了。

“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啊?哪个遭天谴的小畜生干的啊,儿啊,疼吗?快告诉娘是谁打的你?我让你爹把他赶出去。”

陈秋菊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拉着江林谷,上下左右仔细的查看着。

生怕儿子身上,突然出现一个血窟窿。

“林谷啊,你快解释啊,你明明是受了伤回来的,跟我们有何干系,这天还没黑呢,光天化日,你别污蔑我们啊。”

方才抓着江林谷胳膊的妇人。

担心被误会,她连忙摆手解释道。

“爹,娘,不是他们干的,都怨江大和家!如若不是他们,我也不可能被打,都怨他们。”

正在家中吃饭的江大和,突然打了个喷嚏。

“不会是受凉了吧?晚上赶紧洗个热水澡,别用凉水洗了,这天热得很,说不定就是身上汗透了的时候吹到风了,别以为你身子健壮,就不当回事,你如今年纪也上来了,更得注意点,听到没?”

张金兰关心的看向大儿子。

唠叨着。

“哦,我知道了娘。”

江大和很孝顺。

别说亲娘是关心他了,就算亲娘让他现在去死,他也不带犹豫的。

第243章 栽赃

晒的漆黑的他,脸上竟然有了一抹红晕。

江福宝在旁边鬼鬼祟祟的偷看着,她低声窃笑。

大伯也是想被娘亲疼爱的大孩子呢。

“不,不好了。”

不等江福宝多想。

敞开的大门口。

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正是王绣莲的大儿子,江子冲。

他刚刚才从镇上回来。

恰好在村口看到江林谷被围堵,也听到了江林谷栽赃江家的话。

见他污蔑江家,江子冲连家都来不及回,就撒开腿跑过来报信了。

“这是怎么了,子冲?”

与他交好的江二勇,撂下碗,满脸疑惑的走了过去,高声问道。

“江林谷从镇上回来了,他被人打了,村里人原本想把竹筒卖给他,就围堵了他,可是他不收,村里人就着急,围的越来越紧,人也越来越多。

后来族长来了,就问是谁打的江林谷,没人承认,然后江林谷才说,他是带着伤从镇上回来的,都是你们家,害的他被打,村长一行人,正往这走呢......”

江子冲跑的气喘吁吁。

他尽量用最少的话,把事情的经过叙述出来。

还没说话,江福宝就听到了些许吵闹的声音。

像是由远到近。

她端着碗从椅子上起来。

走到门口,伸出圆乎乎的小头,看向外头。

嚯!

外头有乌泱泱一群人朝自家过来了。

领头的正是江广义两口子。

左边则是被村里人扶着的江林谷,至于周改儿和孩子。

估计先回家了。

江福宝没看到。

而后面一批人,全是江家村的村民。

个个挑着竹筐,背着竹篓。

里面装满了竹筒。

“阿奶,好多人过来了,看起来凶巴巴的,我怕——”

江福宝扭过头,作出害怕的神情,跑到阿奶的身边。

把头埋进阿奶的两条腿之间。

像只怂包鸵鸟。

“乖福宝不怕,咱不怕啊,有阿奶在,燕子,你把孩子们都带到屋里去,别吓着他们,大和、二勇、同金,你们几个抄家伙,敢来我家找事,我让他们走过来,爬回去!”

张金兰话一出。

张燕子就迅速放下碗,把儿女侄子侄女都拉回堂屋里,还顺便把门掩上了。

再出来时。

孙平梅递给她一根擀面杖。

自己则是拿着菜刀。

江家所有人,都统统手拿利器,不是剪刀,就是锄头锅铲,江大和跟江二勇,则是一人一把柴刀。

还磨了几十下。

被晚霞照的反了光。

瞧着就锋利。

就连来报信的江子冲,也顺手捡起一根柴火棍。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家被欺负。

“江守家!张氏,给我滚出来!”

人未到,声先到。

江广义的怒吼声,传到江家人的耳朵里。

一分钟后。

门外面全是攒动的人头。

矮的看不着的,一个个都踮起脚来。

像现代学生照毕业照时的场景。

以至于,透过门缝看戏的江福宝,觉得有一丝好笑。

“怎么,这是故意找茬来了?”

张金兰坐在椅子上。

她的左右,站着三个儿媳。

要不是钱喜乐怀有身孕,只怕也在其中。

她本来被江同金拉进屋子里。

可耐不住她性子火爆。

竟然趁着家人不注意。

偷摸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