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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只看了一秒,薛洺就移开了。

薛洺不想看到意玉那张脸。

因为一看到那张脸对他露出弱小卑微的神色,薛洺就想把她搂在怀里,想用自己的肩膀帮她遮风挡雨,心疼她,呵护她。

可转瞬又清楚地知道,她不是明玉,而是卑微庸俗的意玉。

不是他的妻。

意玉关心继子的模样,让薛洺想到了明玉。

明玉若在世,肯定比她这种演来的要像。

怀家这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薛洺不耐地皱起了眉头。

他放下笔,问:“怀家这是打了什么算盘了?”

意玉想解释,薛洺却又冷漠直接地继续道:“或者说,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去接触我的孩子们?先前是紫蝶兀自找你,她顽劣,我且可以认作她的错,不算作你违背我的话。”

“可如今呢?”

意玉赶紧摇头,“不,意玉的意思是……”

薛洺耐心告罄,“够了,你凭什么认为,明玉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会没有你考虑得周全?”

“我不知你又打得什么主意,挑拨离间,虚情假意来关怀,但这种挑拨离间的行为,实属大忌。”

“我再警告你一句,莫要接触我的孩子,你若能安分守己,也不是不能养你一个闲人。”

他脸冷得可怕:“我的耐心有限,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我把你扔出去,自己选吧。”

用这样一张脸,用明儿的脸,这般假惺惺地关注她的孩子。

他空前地厌恶意玉。

这软骨头的女子,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已然和怀家是一丘之貉。

如果只是蠢笨庸俗,也就罢了,可却心怀鬼胎。

薛洺自诩嫉恶如仇,此时对意玉,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意玉并不打算放弃。

她想把李学究的书信放到薛洺书桌上,凭借李学究的名头,薛洺不愿听她说话,可也愿意为煌封考虑一二。

便小步走。

薛洺发觉了,便不耐烦地抬头。

可下一瞬,他敏锐地发觉了意玉微跛的右脚。

正常人应该看不出来意玉的掩饰,但薛洺毕竟是个大将军,一眼就看出来了。

薛洺没什么男女大防的意识,或者根本没把意玉当成人。

薛洺叫住她:“腿怎么回事?”

意玉并没有告状,她考虑到若是说出来,煌封这事的严重性,薛洺可能会发狠。

于是拿出早准备好的理由,道:“我前些日子去小厨房,不甚把热水撞到在身上,无妨的。”

很明显,薛洺不信。

他道:“人要是只被烫伤,不是你这样的。”

“还是不说?”

他不顾意玉的挣扎,把她撂在怀里,攫住她的脚腕,把她裙子的一角翻开——

大面积的烫伤,以及被石子敲击的黑印。

哪怕是薛洺,也被惊了一下。

这要是普通的药,会留疤。

薛洺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不少思绪。

不可能是不小心,像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受这种程度的伤,肯定会涉及利益纠葛。

最近发生的事……

是在怀家。

不是和怀家人是一丘之貉吗?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他们待她,实则不好吗?

或者说,是在卖惨博同情?

怀疑的种子埋在了心里。

算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意玉赶忙把腿收回来,趁着薛洺愣神。

后,她撑着桌角站起身子。

意玉有些难堪,她咬着牙,极快地把信贴给了薛洺:“李学究的名声,您学富五车,博闻远见,肯定明白,把煌封送去那,是明智的决定。”

她加紧步子离去,不再说话,只是身影愈发沉闷。

薛洺让人给她送了药膏,用了这个药膏不会留疤。

意玉抱着药膏盒子,想。

她知道的,薛洺一直是个好人。

*

薛洺到底是把煌封接了回来。

他的侍卫鞍锁去通传,煌封愣了好久。

勉强顶过鞍锁探究的目光,他强装镇定。

可等鞍锁一走,他整个人的脊背开始有了冷汗。

那个女人,不会告状了吧?

怀家父子也傻了。

他们立即动身要去找薛洺,薛洺却嫌烦,通通不见。

怀家父子最终四处无门。

他们本身对煌封就没什么感情,把煌封养废,也是为了以后好拿捏。

很明显煌封并不明白怀家父子的狼子野心,反而在送别收拾行囊时,被他们一撺掇的甜言蜜语说得,开始觉得怀家父子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如今把他送去李学究处的行为,是坏的。

到了薛府,薛洺紧急去了练武场,这几日都抽不开身,煌封便开始打听到底是谁。

于是就打听到了意玉同薛洺独处后,薛洺就把他接回来的消息。

煌封攥紧了拳头。

而意玉,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煌封眼中的狠厉愈发明显。

假惺惺地告状,美其名曰对他好,然后等薛洺回来揍他一通,好解气报复他,是吗?

并且趁此机会,阻断他同外祖父外祖母的交流,让他忘记自己的亲生母亲,让他认贼作娘。

毕竟父亲根本不和她行房事,自然怀不上孩子,而把他接进府里,又能放身边敲打,随时虐待他,又能以后有个儿子傍身,以便在府里过得好,真是好算盘。

原先只想给她个教训,如今看来……

煌封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偷听到的墙角。

梅氏给意玉这女人塞过一包欢好药。

而父亲,最是厌烦心怀不轨的女人。

煌封的心里,有了个计较。

该给这个恶毒的女人一点惩罚。

第11章 意玉被他按在桌边

自的继子煌封回到薛府的这些日子开始,意玉的安生日子就少了好些。

他总会进行一些恶作剧给意玉。

譬如会捉一些猎奇但无毒的虫子,往意玉的卧房里放,往意玉的房檐上放,纯膈应人的那种。

有时在意玉床上,意玉一睁眼便和那些奇怪的小虫子对上眼睛,有时从房檐上滑进意玉的脖颈,在她的胸上后颈蠕动。

会往她的碗里多加盐。

但确实都没有毒性,只是吓一吓意玉,意玉知道这孩子的秉性的。

这些对于意玉来讲,并不可怕,甚至太小打小闹了。

她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地把虫子抓下来,若不是这些太奇形怪状了,她咬不动,她都可以直接吃掉。

她小时候经历的,比这多多了。

意玉每次都自己默默处理好,不让和桃撞见。

但和桃寻了个香膏,想给她试试时,却发觉意玉身上出现了虫类啃咬的痕迹。

和桃惊,一盘问,意玉才把遭遇给她说了。

和桃沉吟,并不理解:“这孩子曾经虽然也顽劣,但并不会这般大胆,如今到底是被谁教的?”

意玉只是忍着。

她不想因为这些小恶作剧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