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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哪个寺?

还能是哪个寺庙,天竺路上的天竺寺呗,不都说天竺寺求姻缘挺有名的吗?

真假的?阮雾,你去吗?

现如今年轻人在上学与上进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上香。

阮雾摇摇头:清明我要回家。

除了她以外,其他几位同门都是外省人。

于是除了她,其他人谈论起哪天去天竺寺拜佛祈福。

下午阳光太大,晒得阮雾头晕目眩,昏昏欲睡。

野餐结束,大家相约去校外的韩料店吃芝士排骨,阮雾浑身没力气,没和她们一块儿去。

宿舍一楼不住人,出租给校外人员开店。

阮雾想着进去买杯咖啡提提神,她还有两篇文献没看,打算待会儿看。

买完冰美式出来,夜风清冽,吹得她打了个冷颤。

兜里手机响起来电声,她低头在帆布包里找手机,没注意到身后有两辆自行车,两位车主双手环在胸前,时不时转头望向对方,插科打诨地聊着天。

水泥地面有颗石子,自行车轮胎碾压过去时,整个车身不受控地晃了下,车主没来得及扶好把手,车子霎时往一边倾斜,撞在了阮雾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撞击,阮雾猛地往前倾。

她前面是个花坛,双腿直挺挺地撞上,刺骨的疼。

手里的冰美式都倒了,手机也随之摔进花坛里。

阮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陡然一暗,有个人影覆盖住她的视野。

空气里有股薄雪料峭的寒意。

她以为是肇事者,抬眸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统共才见过两面而已。

算不得多熟悉。

如果不是右腿膝盖处传来的痛感,恐怕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陈疆册?她叫出了他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儿?

摔在哪儿了?陈疆册黑眸沉冷,不答反问。

腿。

能站吗?

阮雾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勉强站了起来。

她的衣着打扮很春天,嫩黄色衬衫连衣裙,肩上披着件梅子粉针织衫。裙子不长,还没到膝盖。常年图书馆、教室、宿舍,三点一线的人,没怎么晒过太阳,皮肤白皙细腻如瓷。

以至于膝盖处泛着的红血丝格外明显。

乳白色的灯光下,血水呈暗调,沿着她的小腿往下滚落,血迹斑斑,乍一看挺吓人的。

把肇事者给吓坏了,同学,你还好吗?我不是故意的?我送你去医院吧。

阮雾嘴角扯出笑:我还好。

能走吗?陈疆册低睨着眼,问她。

阮雾抬了抬右脚,能走,就是点儿小擦伤,她宽慰着面前的学生,他手里拿着本高等数学,还是个稚嫩的大一学生,没事的,我朋友会带我去医院,你走吧。

她挑眸看向陈疆册:你车停在哪儿?

陈疆册说:车子停在校外了。

学校的三月底人流量堪比开学报道那几日。

春日百花齐放,慕名而来赏花游园的旅客颇多。恰逢一年一度硕士研究生复试,五湖四海前来复试的学生应接不暇。周一时,学校发了通知,以便管理,不允许外来车辆入校。

那我们走去校医院?阮雾发愁,学校的校医院在校外,走过去少说得要半个小时。

肇事者挠挠头,说:要不你俩骑我的车去校医院?

那是辆山地自行车,非要说能载人的话,载人的地方只有前面那道横杠。

一男一女,那个坐姿,属实过于暧昧了。

思及此,她正欲说要不走过去得了。可一抬眸,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

谈何坐姿暧昧,他们当下的距离也清白不到哪儿去。

学长,学姐,你们到时候把车停在这儿就行,我晚上的课结束过来取。

u型锁挂在这里,学长你用完把它锁了,密码是0928.

实在不好意思,撞到学姐了。

最后,赶着吃晚饭上晚课的学生匆忙离开,陈疆册接过了学生手里的车。

他长腿跨坐车身,单脚点地,一只手扶着车把手,稍稍抬眸,看向阮雾。

道路两旁栽种的樱花树遮天蔽月,昏黄色调的光晕在她身上,绣景沉沉,她如坠落的樱花般淡薄易碎。

蓦地,他扬了下眉,人温如玉却又蕴藉着风流,学姐,上车吧。

在此之前,他面容冷凝,整个人散发着低饱和的冷感,给人极强烈的疏离感。

现在眉眼间淌着笑,和前几次见到的他别无二样。

前几次见到的他是怎么样呢?

游刃有余混迹在人群里,是众星捧月的中心,看异性的眼轻飘飘的,像是在调情。

旁的措辞很难说,笼统一句话就能概括不是什么好人。

阮雾胸肺里沉着的气韵化成一味笑:什么学姐?我们之间,分明你比我大。

就连旁羡都叫他一声哥,阮雾比旁羡小半岁。

陈疆册似乎就等着她说这句话,好整以暇道:上车吧,学妹,学长骑车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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