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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节

凝神看了片刻,他忽然一把探出手去,竟是强行破开血雾,将那团血池给攥在了手中。

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怪青铜器。

造型说不出的怪异。

像一尊铜簋,又像一方印章。

最为诡异的是,一株十三叶的药草从青铜器内长出,二者似乎已经融为了一体。

其上隐隐还刻着几个蜗星古篆。

惊人的是,明明是件死物,但此刻它仍是在拼命挣扎,试图逃出他的掌心中。

“商周?”

“不,看这样式包浆,至少也是唐虞夏启时代的古物!”

陈玉楼看的眉心跳动。

他终于明白,为何封师古会选择以它为妖甲本体,按照九死惊陵甲的培育之法,越是古老的青铜器越好,这东西少说几千年,甚至都已经蕴养出一股妖灵。

再在其中种下九死还魂草,埋入尸山血海中,经过无数时间,妖甲渐成。

就如积尸地中养出的尸胎。

同样一个道理。

“这九死还魂草倒是有点意思。”

眸光一闪,一缕金光交织扫过那株药草,至少几百年的古物,而且是在没有半点灵机、水以及光照的前提喜爱,它不但存活至今,甚至从中,陈玉楼分明察觉到一股磅无比的生机。

比起之前所见的任何一株灵草都要恐怖。

九死还魂,或许就是凭借源源不断的生机,维系不死不灭。

“这才是真正的不死草。”

感叹了一声。

陈玉楼顾不上多看,随手从气海洞天里取出一只玉盒,将手中妖甲封入其中,同时还不忘刻上数道镇字符箓。

这九死还魂草,他之前从未见过,但方才却是从中窥探到了一丝长生不老的契机。

容不得他如此重视。

若是能够从其从青铜古器中剥离出来,到时候带回君山岛种下,借着洞天福地的灵气,以及青木长生功的培育之法,或许能够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真要将它救活。

这么一株九死还魂草,其中蕴藏的灵机,恐怕比得上十几株千年黄精。

想到这,饶是陈玉楼,眼神里也忍不住爆发出一缕喜色。

谁能想到,这么一副妖甲里竟然有这等意外收获?

做好一切后,他这才将玉盒收起。

“陈兄?”

“嗯,妖甲消散了么?”

身后几人已经追了上来,看着身前空无一物的虚空,一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方才,那股血池还在跳动,闪烁着妖异的苍绿光泽。

不成想,等他们赶过来,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

此刻地仙村中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血光隐去,只有弥漫在四周空气里的刺鼻血腥味,似乎还在昭告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封思北怔怔的看着周围,神色间满是复杂。

他到此刻还有些难以释怀。

让封家历代先辈视若洪水猛兽,畏之如虎的九死惊陵甲,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非地鼠年。

更不是以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

而是堂堂正正将其打碎。

如今妖甲一除,等于悬在头顶,始终担心什么时候就会坠下的刀子也被撤掉。

想到这,他抬头看了眼陈玉楼,见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斩破妖甲,只不过是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处变不惊,是为大丈夫!

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他啊。

封思北暗暗叹了口气,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如今方知这句话的意思。

再回忆起,当日青城山天师洞中,那个泰然自若,信心十足的身影,他忽的后知后觉,或许那时陈掌柜便算到了一切。

“诸位,抓紧时间休息。”

“妖甲一破,尸仙必然有所察觉。”

“所以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等着呢。”

到此刻,陈玉楼似乎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转身看了眼身后神色各异的几人,轻声笑了笑。

闻言,封思北心头顿时狠狠一跳。

血雾入地,群仙出山。

这句记载在观山指迷赋中的话,仿佛一盆凉水浇下,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陈掌柜说的对,眼下远不是能够松懈的时候。

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取出干粮清水补充。

陈玉楼则是提着一盏灯,四下走过,身外那一片民房几乎尽数毁在之前罗浮和妖甲的厮杀当中,仅有一两座屋子还能勉强维持。

他也不在意,随手推开一扇房门。

屋内静悄悄一片。

装饰与巫溪镇中几乎一模一样。

桌椅板凳、茶几古画,就好像是将巫溪镇搬到了此地。

只不过,屋内毫无生气,只有一股说不出的阴翳,让人恍如一下进入了死宅。

随意转了圈。

等他走出来时,远远就看到昆仑守在院门处,脸上还透着几分焦急。

“怎么了?”

“掌柜的,来,老洋人在妖甲蚀穿的洞口中,发现了通往地下的通道。”

闻言,陈玉楼眉头不由一挑。

地仙村上下两重,上为阳宅,下为阴坟,也就是尸形山的丹田洞府,封师古藏骨修行之地。

没记错的话,通道应该是藏在武圣庙中,如今听昆仑的意思,似乎误打误撞下,提前一步找到了它的入口?

“走,过去看看。”

第472章 纸甲探路、蜂窝箭匣

片刻后。

陈玉楼提着风灯,站在那口黑漆漆的地洞前。

看不清有多深。

但能明显感觉到,洞底深处正往外呼呼的冒着阴风。

四周还残留着尸血腐蚀的痕迹,隐隐可见大片方柱般的枕木,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有几分黄肠题凑的意思。

不过,从两汉后,黄肠题凑便已经在古墓中绝迹。

地仙村修建于明末,此地自然难以见到。

“好像是条甬道。”

“不对……”

杨方使了个倒挂金钩的架式,脚尖勾着洞口边沿,口中咬着风灯提线,整个人探入地洞深处,一双夜眼四下扫过。

阴风拂面,腐朽的晦气扑鼻。

身下隧洞狭而幽深,但视线越过数十步后,能明显感觉到阴气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不少,隐隐还能望见一座石棺样式的黑影,让他心头忍不住一跳。

“应该是座墓室!”

“墓室?”

“该不会就是封师古的陵宫吧?”

“能有这么顺利?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管他是什么,杨方,打头,去看看不就能见分晓了么?”

听到这话,洞外一行人当即激动起来。

遇棺不开那岂是倒斗人所为?

“陈掌柜觉得呢?”

见众人争论不休,封思北总觉得顺利的有些过分,皱了皱眉,下意识抬头看向一边。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不知觉间,已经将决定权交到了陈玉楼手中。

“多想多乱。”

“少谋则定。”

陈玉楼耸了耸肩,“照陈某的意思,直接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