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一起吗？”他想了想，忽然问姬明雪。
他现在到底是alpha，就算有机器人在，若让人看到，回头难保会与这ega传出奇怪的绯闻，对这孩子不太好。
可若姬明雪也在，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姬明雪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而且，他垂眸看了眼那昏迷的ega，他现在也不放心让沈青竹自己待着。
“为什么不让诺兰跟着？”
高高的花墙下，姬明雪沉默半晌后，忽然冷声问道。
他对诺兰学长的称呼，引起了沈青竹的注意。
姬明雪似乎对诺兰学长很熟悉。
提起对方时的语气，也完全不像学弟对学长，反而像……上司对下属。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星期前诺兰学长也曾出现在水晶宫，沈青竹脚步一顿，忽然看向正快步走在自己前方的姬明雪。
这次重点看的是身材。
片刻后，因迟迟没听到沈青竹回答，心中莫名又窜起一股火的姬明雪猛地回头，刚要说什么，就见沈青竹一脸审视地望着他，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道，“x。”
第27章 大笑
姬明雪有一瞬卡壳， 完全没想到沈青竹竟会忽然说这个。
不过，见沈青竹神情笃定，这事也的确没什么好隐瞒， 姬明雪当即点了点头， 轻描淡写道， “是我。”
说完， 他又紧盯住沈青竹的脸，沉声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姬明雪其实有点生气。
之前他给沈青竹上礼仪课时， 曾特意叮嘱他注意“鹿鸣宴”上的各方人马， 甚至还给了沈青竹十分详细的与会人员资料。
所以， 只要沈青竹有好好看过那些资料， 就一定会知道，这在他面前当场进入发热期的ega， 是被大皇子的人带来的。
退一步说，就算沈青竹不清楚，他来花园前，看了这ega好几眼， 还特意支开诺兰的行为，也很让人怀疑沈青竹的动机。
难道他和那些狗alpha一样， 也见色起意了？
“你喜欢这ega？”
姬明雪审视地打量那昏迷的ega。
沈青竹：……
就算再迟钝，沈青竹也能看出，姬明雪在生气。
更何况沈青竹并不迟钝，反而很敏锐， 转瞬便想到好几个姬明雪可能生气的原因——
比如， 姬明雪是在气他对人没有防备？
接下来的话有些私密，沈青竹放开精神力， 感知了一下周围环境。
这附近并没有人，监控沈青竹也让笋尖暂时屏蔽掉了。
在这之后，他才缓声说道，“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自然更谈不上喜欢。”
“还有，我知道他是大皇子派来的人，但我觉得，他没有恶意。”
这在姬明雪听来或许有些莫名，但沈青竹很难解释自己对恶意的精准判断。
不过他还是努力向姬明雪解释清楚，并不想辜负对方的善意。
“我感觉，这孩子在向我求救。”
沈青竹看向那仍在昏迷的ega。
如果他当时没有暗示这孩子来花园，这ega极有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下当场进入发热期。
“鹿鸣宴”上alpha众多，ega也不算少，届时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但总归，结果肯定会比现在糟糕很多。
“他只是被推出来的棋子，做这些，可能并不是他的本意。”
沈青竹物伤其类。
因为曾经，18岁的ega沈青竹也曾被科尔家当成笼络权贵的工具，身不由己地周旋在一众虎视眈眈的alpha之间。
只不过那时科尔家山高皇帝远，沈青竹又是3sega，奇货可居，想要争夺他的人很多，沈青竹便趁机将自己打造成高岭之花，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人设，这才艰难地保全了自己。
正因为曾被当成过棋子，所以沈青竹格外明白身不由己的滋味。
但这些他没办法跟姬明雪说，最终只能无奈地笑了下，“抱歉，让你担心了。”
“还有，谢谢你这几天的教导。”
姬明雪沉默。
在沈青竹的话中，他隐约察觉到一股难言的苦涩和伤感。
他不知道沈青竹为何会这样，却再说不出一句质问的话。
最后，姬明雪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会在军部那些人面前，说那些话？”
说完，也不待沈青竹回答，姬明雪又问，“你真的认为，ega与alpha、beta一样，没有不能去的地方？”
沈青竹：“当然，我一直认为，ega是自由的，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这话题其实有点敏感，毕竟他们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见面，也刚刚成为朋友，谈这个多少有些交浅言深。
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彼此的发热期和易感期，此前还在星网上相处过好几天，以至于，双方对彼此竟都没什么强烈的生疏感。
但姬明雪还是有点奇怪。
除幼年时的父沈闲外，沈青竹这些年几乎从未在现实中接触过ega，也从未真正了解过ega的境遇，如今他自己更是分化成了一个alpha，与ega几乎是两种生物。
姬明雪很好奇，沈青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会与所有人都不同，觉得ega是自由的？
是沽名钓誉，显示自己与众不同，还是他真的了解ega，真是这么想的？
“所以，第一军校校长提的那个问题，你觉得有办法解决吗？”
这话题实在转进如风，好在沈青竹也是思维活跃的人，当即忆起那位校长曾问过什么。
“你是说，该如何解决ega每月一次的发热期问题？”
再一次听到“发热期”而不是“发情期”，姬明雪愉悦地眯起眼睛，微微颔首。
他本就容颜极盛，雪肤花貌，眯眼笑的时候，若繁花盛开，让沈青竹这看惯了美人的人都微微晃了下神。
好在沈青竹是个科研脑袋，涉及到专业时总十分专注，因此很快回神思考起姬明雪的问题。
“可以推迟或隐藏发热期。”他斟酌道。
姬明雪挑眉，“怎么说？”
沈青竹：“以beta举例，我们都知道，beta无论男女皆有孕育的能力，却并不会像ega一样，有明显和频繁的发热期。”
“这是因为，beta与古地球时代的人类女性一样，隐藏了自己的发热期，所以若无ai辅助，beta其实很难察觉自己具体的排卵日时间。”
“beta的自然生育率远低于ega，也正因为此。”
姬明雪沉吟，“这听起来并不是坏事。”
沈青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姬明雪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想说，让ega也能像beta一样隐藏发热期？”
沈青竹：“是的，其实在动物中，每月一次发热期的都极少，一年有一二三次的，占大多数。”
“ega却每月一次，不但次数多，时间长，而且发热期时总会伴有信息素泄露，浑身无力，意识模糊等症状。”
“这根本不符合生物进化的需求。”
不过ab本也不是自然进化的结果，这个暂且不提。
“虽然从动物的角度来说，散发信息素是提醒雄性可以来孕育子嗣的信号，但ega是思想丰沛且复杂的人类，泄露信息素极有可能引来不怀好意的alpha，或者ta们本身并没有备孕的意愿……”
“发热期却极有可能令ega身不由己，在意识模糊时被强行标记。而若被终身标记，更几乎会毁了ta们一生。”
“所以，我认为，若能推迟或隐藏ega的发热期，阻断ta们信息素被alpha捕捉到的可能性，ega会受到伤害且可能影响到他人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姬明雪“嗯”了一声，“所以该怎么推迟和阻断？”
沈青竹刚想继续说，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这并不是他原本的世界。
他那些科研成果和整个行业的飞速发展，在这个世界目前也都还是零。
沈青竹：……
见他不说话，姬明雪下意识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沈青竹的神色有些奇怪，似郁闷又似乎又几分沮丧。
“怎么？”为什么不继续说？
沈青竹轻咳一声，不好意思与他对视，只能说，“这目前还只是我的设想，也是我以后想要研究的方向。”
姬明雪恍然，这才想起来，沈青竹还只是个18岁的还没正式入学的信研院新生。
不过，他既然能说出上面那番话，可见的确对ega有些了解。
“你一个alpha，怎么会想要研究这些？”姬明雪是真的好奇。
越了解沈青竹，他就越觉得这人不像个alpha。
再有，对alpha来说，ega有发热期才好占便宜吧？
起码就姬明雪这些年看到的事实来说，几乎没有alpha会认为，ega有发热期是什么不好的事，每每提起时，ta们的神情也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和恶心。
沈青竹拿出早准备好的回答，“因为我曾一度以为，自己长大后可能会分化成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