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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当然,这类工作也有可能属于更危险的领域——都市传说、奇怪的传闻……出不起雇佣正经的,像是咒术师或者是超能力者这些专业人士来解决,却已经造成困扰的异常现象。

在正常和异常之间属于灰色的领域。

“都市怪谈要传出来也要有实验老鼠去试毒吧?你就没想过,那些专业人士的前期调查是谁做的吗?”

要说是志愿炮灰。

或者是去雷区挖金子的人都好。

“遇上的话,我们偶尔也得做‘窗’的工作。”

……窗?那是什么。

问题太多,但玛利亚没有去问——反正只要干下去总会知道的。

“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但只要你衡量一下收益和风险,乐意冒险……又能及时抽身的话。”

眼镜男摊开双手。

“——这就是完美的工作。”

神父竖起手指:“不过一般来说会有这方面的工作介绍所或者是经人……玛利亚酱这样看着招募广告乱撞太危险了。”

而电梯已经到达了底层——只见约四分之三个篮球场大小的空旷地下室此刻灯火通明。

顶棚上的吊灯且不说,场内还专门假设了好几个用于工地夜间照明的大灯,将室内照得几乎不存在阴影死角。

而眼镜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这片光里,指着地下室墙壁上的东西:“这就是工作的‘清’部分。”

玛利亚看见,被光亮照亮的墙壁上……该说那是霉菌还是污渍?

被刷得白净的墙面上这会儿印满了黑色的、姿态各异的人形污渍。

看上去大约十几个人的黑影被印在墙上面,没有五官,更像是犯罪现场那种笼统的人形——

玛利亚之外的三个人开始迟疑。

而她有些好奇地想摸,被身边的休闲服姐姐拦住了。

眼镜推了眼镜:“虽然专业人士的除灵结束了,但不知道是周围人对这里的认知,或是什么别的情况,等察觉到的时候地下室已经开始长霉了。”

“用长霉来说也太轻描淡写了……”

“可以清掉的。”眼镜偏了偏脑袋,示意角落里的清扫用具。

而玛利亚扫视着面前的霉菌。

有黑影只是站着,也有莫名奇妙的爬行姿势、或是自闭的坐卧姿态。

角落里一团黑漆漆的污渍的姿势看不太清楚,她眯起眼睛,但因为实在分辨不出来,直接放弃了。

她扭过头,重新看回拿着清洁用具的眼镜男,分神听他说了几句。

然后她将头扭转回墙面。

……发现黑影出现了变化。

她听到了微弱的摩挲声。

非常细微。

大概也就几厘米的差距吧。

像是从蜷缩成一团,变成抱住膝盖坐着一样,漆黑的两条胳膊从糊成一团的霉菌团身体里分了出来,变得稍微能够辨认了。

好奇。

毫无恐惧心的家伙歪着脑袋,下意识放空了表情,无声啊了一声。

然后她就被光头男一巴拍到后脑勺,乱糟糟的金色头发直接糊到了脸上:“你这个邪恶大金毛给我集中精神!”

她手里说着就被塞进了消毒喷雾。

然后是扫把。

然后是口罩。

然后被粗暴地套上了清洁工小白帽,看她戴得歪歪斜斜不满,路过的休闲服姐姐又帮玛利亚调整了一下角度。

好了。

第6章 第一夜:家政团伙与未解之谜

调味市某处公寓的地下室传来了分外严肃的声音。

是眼镜。

他已经摆好了架势,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我只演示一次——看清楚了。”

此刻,戴着小白帽的玛利亚,连同其他三个灰色兼职的应征者正挤在某栋凶宅的地下室里。

他们正在观摩眼镜演示,如何处被过度充裕的照明晒在墙上的黑色影子。

*

——那简直就像是过分拥挤的巴士一样。

仔细一数。

在近乎四分之三个大小的墙壁上,满满当当挤着二十几个黑色的影子。

它们如同从墙里渗出的某种霉菌,保持着人类的阴影形态……总让人感觉有些怪怪的。

……它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呢?这代表了墙里有什么?还是说只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巧合呢。

之前那个微妙的移动又是怎么回事呢?

错觉?

虽然玛利亚的注意力曾经短暂地停留在稍微移动过一点点的黑影上。

但因为缺乏好奇心和紧迫感,她很快就被眼镜的动静打断,注意力被抽走了。

“顺序和步骤是很重要的——”

这么说着,戴着眼镜的领头唰的一声抽出了一瓶贴着奇怪标签的喷壶,远远就能闻到里面混杂着奇怪药草的冲鼻气味。

除了玛利亚,几个人都提起了精神。

“噢噢噢……感觉到了圣洁的力量。”光头肌肉男表情自信。

而神父则是持有不同看法:“……这是圣水?”无视旁边作为僧侣的光头的抗拒,神父眼里几乎都要露出星星了,“我听说真正的圣水得是由意大利空运、”

但这两种说辞还没完全吐-出就被否认了。

“不,只是75%的乙醇混的氯酸钠的消毒剂而已,里面还混了一些除臭剂。”

被人感受到的可能是圣洁的科学杀菌之力。

“诶?”

一壮一瘦两个男同事身体出现了细微的僵化。

眼镜推了推眼镜:“怎么可能让质量不统一的灰色杂工来处有‘棘手真货’的事件啊……那就是真的被诅咒了啊。”他语气有些无奈。

这家伙跟个家政团伙领头一样拍了拍手。

“听好了!绝对要把霉菌的每个部分都喷到。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将霉菌擦除,更重要的还是不能让味道留下来,地下室本来就容易潮湿,以后会有霉味的!”

他如此吆喝道,意外的正常让所有人都稍微安定了下来,压制下了对这些污渍的猜测。

*

而不管这些灰色兼职对这玩意儿存在何等想象。

眼镜已经在做着示范的时候提供了一个‘解释’——这玩意儿应该是在除灵成功之后,本地的居民对这里的想象的产物而已。

“它还没有完全成型,只是对人们‘这里多半有什么幽灵吧’……这种想象的响应而已。”

消毒水被喷在了墙壁上,虽然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在等待了几分钟之后,墙上的人形竟也出现了轻微化开的痕迹。

比起凶宅里面的幽灵。

这是栋凶宅的认知更难洗去。

人的思念可是具有能量的。

而这就是它的产物,既不是咒灵,也不是幽灵……更像是在成型之前,还能以常解释的产物。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眼镜看上去也没指望这些才入职的家伙做出什么。

“看到了这个气泡吗?这代表污渍已经开始溶解了。”眼镜说着停下了手里的演示,让每个人都靠近确认这个墙体的状态。

玛利亚新奇地隔着手套触碰那块黑色,软软的,像是摸上了毛绒绒的真菌群,她还想凑近看,被休闲服姐姐给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