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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节

赵传薪睁开眼,在楼顶刷牙洗漱。

自从有了润之领主的致意后,他就没怎么用过毛巾了。

取出炭炉,烧一壶热水,先泡一杯热茶放着。

取出自制的方便面,下锅里煮,在洋楼楼顶忙活起来。

一对洋人夫妇,听见了楼顶的切墩声。

妻子裹着被子,懵逼的问:“达令,是什么声音?”

丈夫开窗,清冷的空气汹涌而入,让他不禁打了个冷战。抬头向上看,什么都看不见。

他披上衣服,拿起猎枪,上了阁楼,钻出了天窗。

只见一个华人正将切好的白菜下锅。

丈夫端起了猎枪,没等他说话,就听那华人淡淡道:“妈的法克儿,三秒内,你不放下枪就会死。”

丈夫闻言大怒:“你这个……”

“三!”

赵传薪甩手,一把斧头飞来,嵌入丈夫的脑门。

难道不知老子从不讲武德么?

赵传薪扭扭脖子,伸手,斧头旋转着飞回了掌心。浇水洗刷,驱散水汽,收起,面不改色的继续煮面。

妻子在下面左等右等,干等丈夫不回来,于是抄起炉钩子也上了阁楼,出了天窗,就看见了丈夫倒在天台血泊中。

而一个华人正在捞面。

牛肉、伴随着辣椒的辛烈香气在屋顶弥漫。

妻子张开嘴,小舌头才刚颤,就听那华人说:“妈的法克儿,敢喊就死!”

仿佛不信邪一眼个,妻子小舌头拨楞着:“啊……”

咄……

声音顿止。

正所谓,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赵传薪重复之前的动作收回斧子,开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顶很宁静,还能看江景。

太阳升高,但见水天一色,草木萧萧,摇摇两岸。

赵传薪先喝一口汤,然后稀里哗啦的吃着牛肉面,暖意在胃里荡漾。

一锅面下肚,赵传薪心满意足。

洋人夫妇的尸体,丝毫影响不了他的胃口。

他坐在小马扎上,端起茶缸,温度刚刚好,喝了一口只觉神清气爽。

看了一眼尸体,赵传薪自语:“十方空无异,众生起分别。这片土地不属于你们,偏偏真当成自己家想要美式居合,你们不死谁死?老子心眼很小的,哎,造孽啊……”

本杰明·戈德伯格说了汉口百姓和日军的矛盾,赵传薪嘴上不说,不代表他心里不想!

那水野幸吉,又不知会不会当缩头乌龟,寸步不离他的龟壳?

第625章 闪现无d,人形猛兽赵传薪

话说胡家的门房,早上照例拿着笤帚准备去大门外洒扫,这就叫一天之计在于晨!

刚开门,就看见两具倒在血泊当中的尸体,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笤帚也丢到了旁边。

然后手脚并用的倒退,回了院里,他大呼小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杀人了……”

胡赓堂在风月场没回来,他的妻子小妾,和几个儿女,包括胡立,还有留宿的盛恩颐和本杰明·戈德伯格、赵一仙,全都出来查看情况。

盛恩颐脸色有些苍白,喃喃道:“报官,赶忙去报官……”

反而是胡立,虽惊不乱,他先去安慰自己母亲:“娘,别怕,人不是我们害的,我们一家人全须全尾,就说明和咱们不相干!”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连别人听了也觉得镇定。

管家、门房和仆从都惊奇的看着这个以前很自卑的庶出小少爷。

本杰明·戈德伯格和赵一仙对视,两人咳嗽,躲到了一旁:“定是俺师父干的。”

“赵神仙这又是唱哪出戏?这二人又是何人?”

本杰明·戈德伯格伸脖子偷瞧了一眼:“俺师父教过俺怎么分辨人种,应当是日本人。”

盛宣怀也在公馆外看见了两具尸体,他呵斥随从不要大呼小叫,派人去找巡捕房辨认身份。

对他而言,消息就要灵通的多。

不必前去巡捕房,就有人来告诉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盛宣怀震惊道:“赵传薪?他来汉口了?”

不由得想起了江轮上的那个和尚说过的“血光之灾,兵燹之祸”。

一语成谶!

乌鸦嘴的和尚!

来人继续说:“是赵传薪无疑,旁人没有这般本事。”

盛宣怀急忙问:“日本人的钱呢?”

“都卷走了。”

盛宣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虽说此时钱财被赵传薪盗走,这损失算不到他头上去。

但同样那些日本财团也没钱给他了。

汉冶萍煤铁厂怎么办?

新设备靠什么购置?

难道靠之前的一百万块股钱,和胡赓堂刚刚入的十万两银子么?

盛宣怀郁闷,那朝吹英二直接就吐血了。

“损失了多少钱?他一个人拿不走多少吧?”

麻生久秀面如死灰:“横滨正金银行里的395万日元,尽皆被那赵传薪掠走了……”

“噗……”

他们准备给盛宣怀贷款300万日元,但带来的钱可不只是300万,而是360万。

剩下的是银行的储备金,多半是金银和银元。

虽说之前被赵传薪提款提怕了,但人的忘性大,加上英租界繁华,久而久之,横滨正金银行好了伤疤忘了疼,又积累了不少储备金。

统统都便宜了赵传薪。

难怪朝吹英二要吐血。

麻生久秀又说:“水野总领事派人质问我们,为何不早说赵传薪会来?早知如此,就该更严密的不妨,也不会伤亡如此惨重了。”

朝吹英二失魂落魄道:“我们只是提防,谁知他真的会来?”

“我也是这样说。”麻生久秀无语:“水野总领事质问,若是不知赵传薪会来,为何要在楼顶布防?”

“噗……”

又一口老血喷出。

说的好有道理。

不说这还好,说了朝吹英二更上头。

已经在楼顶埋伏了人手,竟然还能叫赵传薪得手,这就更操蛋了。

难道没人能制的住这个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的坏到根子的狗东西了吗?

花楼里,胡赓堂起床,被人伺候着洗漱一番。

出去吃早点的时候,听见其他嫖客谈话。

“听说了吗,赵传薪来汉口了。”

“怎么没听说?原来那乐善堂竟是日本特务机构,里面十余奸细,尽被赵传薪给屠了,听人说里面腥臊的很,满地都是血,吓煞人也……”

“不但如此,赵传薪下了悬赏,抓住了一个日本奸细赏大洋五十块,抓住头目赏八十块,那些有些本领在身的豪杰蠢蠢欲动。所谓,尽有韬钤施虎豹,不容草泽匿龙蛇,我看那些日本奸细无所遁形……就是不知,这钱要去哪领?”

“你快歇着吧,爬女人肚皮耗尽了精气神,软脚虾也敢图那悬赏?”

胡赓堂忽地起了一身冷汗。

昨日,叫麻生久秀的日本制铁所的代表,还登门造访,要与他合作走私烟土和火器的买卖。

他没答应,但是也没拒绝。

幸好自己机智啊,没留下把柄,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

本来漫天烽火,百姓该惶恐。

可自当听说与英、日租界的士兵发生冲突的是赵传薪以后,百姓就不怕了。

贼过如梳,兵过如篦的事不会发生,枉顾百姓死活的事更不会出现,焚劫杀戮之事赵队长可从来不干,也不会纵容英、日两国嚣张。

果然,有途经各国租界的百姓,看到所有人都枕戈待旦,如临大敌的模样,就不由得暗戳戳的爽。

焯,叫你们嘚瑟,这下知道怕了吧?

一大早,赵传薪就感应到旧神圣坛疯狂吸收信仰之力。

他还在日租界门外守着,喝茶瞭望,等君出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