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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地摄影师手札 第1998节

“所以这家照相馆的前任店主呢?”卫燃问道。

“前任店主是个女人”

林乔安解释道,“专门用来勾引那个星野一郎的,也是你二叔名义上的远房表姐。”

“那位星野一郎把前任店主当做了缪斯?”卫燃一边帮对方重新把杯子倒满一边问道。

“看来你还真的懂摄影”

林乔安诧异看了眼卫燃,随后端着杯子和卫燃碰了碰说道,“没错,本来一切都挺好,千不该万不该,那个夹不住裤裆的蠢娘们儿对那个老鬼子动情了。”

“人去哪了?”卫燃灌下杯子里的酒,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问道。

“送回大马了,以后说不定用的上,她本来就是我特意从大马找来的一个高级舞女,打着寻亲的名义来的申城。”

“我二叔就是她要寻的亲?”

“没错”

林乔安说道,“这些旁枝末节的你知道就好,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尽量想办法和对方成为朋友,有他做挡箭牌,在这租界里行事总归要方便一些。”

“我可不是第一次和鬼子的摄影师打交道了...”

卫燃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上次他可是在那条捕鲸船上和鬼子的摄影师好好的“友好交流”了一番。

“还有件事”

林乔安说着,主动拿起酒瓶子给卫燃倒了杯酒,“我听正歧说,昨晚上玩了个尽兴?”

“还行”卫燃人畜无害的笑了笑。

“既然这样,分配个你喜欢干的活儿。”林乔安举着杯子说道。

“杀鬼子?”

“也杀汉奸”

林乔安说完,俩人的杯子也再次碰在了一起。

“怎么杀?”卫燃问道。

“以后每天白天我都会给你安排个照相的活儿,拍完你就亲自送去和星野一郎搭搭关系,晚上就去我那戏楼喝酒。”

林乔安说道,“喝醉了就动手,你和正歧搭伙。”

“今晚开始?”卫燃问道。

“没错,今晚开始。”林乔安说完,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活爹可算心疼我一回...”

卫燃一边嘟囔,一边将杯子里的酒灌进了嘴里,这杯酒喝的格外舒坦。

接下来的这个下午,俩人在窗边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等到外面路灯亮起来,酒气熏天的二人也转移战场,跑到对面戏楼的包厢一边听戏,一边继续小酌着。

然而,都没等卫燃喝醉被送回去,一个意外的消息却被送进了戏楼。

“你刚刚说什么?”刚刚一直在喝糖水儿的林乔安愣了一下。

“昨晚咱们动手的那栋楼”

张正歧压低了声音,几乎腮帮子贴着桌子低声说道,“刚刚发生了火灾,一楼到六楼都着了,现在鬼子正组织人救火呢。”

“倒是特娘的会找补”

林乔安哼了一声,这显然是那位汉奸和鬼子达成了交易,毕竟,死在火灾里那只能是个不幸的意外,和影响关系的仇杀可是两码事。

“既然他们那么会找补,就让它们多找补找补。”卫燃低声说道。

“是要让它们多找补找补”林乔安喃喃自语道,“我倒要看看这些狗日的怎么找补。”

第1797章 神仙日子

这天晚上,卫燃作为穆老板的新朋友,在梨花戏社二楼的包厢里看戏喝酒到了差不多晚上九点,这才醉醺醺的带着满身的酒气,被六子给搀扶下来,一边说着胡话,一边被送到了斜对面的照相馆。

甚至在出门之前,这位酒品实在不怎么样的卫老板还险些掀了一桌客人的茶盘。

好在,搀扶着同样喝多了的张正歧往外走的小五及时出面,一边作揖一边道歉,甚至直接做主给这一桌免费换了个二楼的包厢。

如此真诚的处置方法不但让那一桌客人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就连其他客人都颇有些期待的看着醉醺醺的卫燃和张正歧,盘算着等他们路过的时候是不是主动撞过去来换个包厢雅座。

这愿望注定是要落空了,不想惹事的六子几乎将卫燃给背出了戏楼,步履蹒跚的送到了街对面的照相馆。

而小五则直接喊来门童,把张正歧给架到了门口的一辆黄包车上,他自己也坐上了车,招呼着车夫跑了起来。

这还没完,六子也招呼着门童过去帮忙搀扶着卫燃,他自己从卫燃的身上一番摸索打开了照相馆的大门,随后独自将卫燃送上二楼,又戏做全套的帮他脱了身上的西装,并且给炉子里加了煤球。

直到给卫燃的床头额外准备了一壶茶,然后又往被子里塞了个汤婆子,六子才拉上了正对着二楼雅座的那扇窗子的窗帘——对面的雅座坐着的,恰恰是刚刚卫燃险些掀了茶盘的那一桌。

“卫大哥,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洗手间放着。等下你换了衣服,自己翻窗子去书局那边。”

六子低声说道,“还是昨晚那么出去,巷子口有黄包车等着呢,快点儿回来。”

“成”

躺在床上的卫燃应了一声,目送着六子离开之后,立刻打着滚轻手轻脚的翻到了床下,宛若壁虎游墙一般,贴着地板快速游动到了洗手间的门口。

最后看了眼房间里那盏似乎忘了关的照明灯,卫燃笑了笑,钻进洗手间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和风衣礼帽。

最后,他甚至给自己的脸上贴上了连鬓的胡子,这也是小五他们帮忙准备的。

他在忙着换装的功夫,六子也回到了照相馆的一楼,从怀里摸出个铝水壶打开,将里面腥臭的呕吐物洒在了地板上,也洒在了他自己身上。

将那个水壶塞进怀里,六子一边拉开门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的抱怨着卫燃的酒品。

不出意外,他的倒霉样引起了丽华戏社门童的好奇,六子也立刻开始了低声埋怨,并且在帮着卫燃锁了照相馆大门之后,连连表示要回去换身衣服,让门童帮忙告个假。

与此同时,卫燃也翻过了书局的窗子走到巷子口,找到了一辆等着自己的黄包车坐了上去。

稍等了片刻,换了身衣服,而且同样贴上了假胡须的张正歧也从巷子里走出来坐上了这辆黄包车,他的怀里,还抱着个长条布卷。

“咱们去杀的是个汉奸,安清帮里的汉奸。”

张正歧低声说道,“这个汉奸才和帮众喝过酒,现在已经回去了。”

“那个汉奸住在哪?”卫燃低声问道。

“离这不算太远”

张正歧低声说道,“一个小寡妇家里,那小寡妇的男人前两天才被人绑在电线杆上弄死。”

“哦——”

卫燃恍然大悟,显然,从那天让自己杀死那个白西装胖子开始,他们这一步步的棋都已经排好了。

“这次咱俩是鬼子”张正歧低声提醒道。

“行”卫燃简短的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鬼子嘛,留下点鬼子特色痕迹就是了,不难。

不多时,黄包车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两人下车付了车资,那辆黄包车也停在了路边,而车夫则抽出腰间的烟袋烧上了一锅。

此时,卫燃和张正歧二人已经沿着街道走向了前面一家看着格外繁华的舞场。

只不过,都没等走到舞场的门口,他们便闪身钻进了巷子,并且各自换上了一双鬼子的猪蹄子鞋,并且用袜子包裹住了裤腿。

沿着这条巷子走到另一头,这里已经是一片规整的弄堂。

穿过没有上锁的铁栅栏门,张正歧带着身后相隔十几米的卫燃沿着狭窄昏黑的里弄熟门熟路的走着,并在不久之后,停在了一座只有两层的石库门建筑的后门。

指了指头顶,张正歧先将一个油壶递给卫燃,随后用后背靠墙双手交叠搭了个人梯。

卫燃见状,抬脚踩住对方的双手,趁着他双手用力往上托举的动作也猛的往上一窜,用手轻而易举的捞住了后门上面的石雕底沿。

用脚踩着墙体借力捞住墙头,他小心翼翼的探身往后天井里看了一眼,见没有人立刻翻过墙头,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后天井里。

取出铁皮油壶给后门的木头门轴各自点了足够的润滑油,卫燃稍等了片刻,轻手轻脚的抽开门闩,稍稍抬着门板缓缓打开,等张正歧进来之后,又抬着门板关上重新闩好。

这套石库门建筑足够大,却也足够冷清,同时也能让他们二人清楚的看到前后天井中间的客堂里摆着的灵堂——属于那个白西装胖子的灵堂。

可惜,不知道是因为死的过于敏感还是因为大嫂有事要忙,唯一守着这灵堂的,便只有一只肥肥胖胖,趴在棺材盖上的三花肥猫。

谁特么说猫养不熟的...

卫燃摸了摸那只大肥猫的头,随后伸手从供台上拿起个橘子剥开,往嘴里丢了一瓣橘子,一边吃一边跟着张正歧踩着木头楼梯悄无声息的上了二楼。

要说那位白西装大胖子死的是真冤,他们二人都没看清二楼的布置呢,就能听到了其中一个房间里传来的,肆无忌惮的生命奇迹二重奏。

俩人对视一眼,脸皮儿有些发烫的张正歧打开了手里的布卷,这里面包着的,是一把看着还算精致的武士刀。

朝着对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卫燃却伸手攥住了武士刀,接着指了指自己。

张正歧并没有争抢,只是将那布卷先递给卫燃,随后指了指他的脸。

卫燃会意,松开武士刀,接过布卷,以中东人的方式用这块布缠头裹脑的包住脑袋,随后缓缓拔出那把刀。

轻轻挥动试了试手感,卫燃迈步走到了卧房的门口推门便进。

这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也亮着一盏黯淡的台灯,那张棕床上,正躺着个肤色白腻的苗条女人,任由背对着房门站在床边的男人帮她疏通着排水管道。

“噗”

卫燃干脆利落的一刀砍向了这个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的男人脖颈,并且顺势将刀搭了在那个女人汗淋淋的脖子上。

随着他撤步后退躲过了喷射而出的血液,那把锋利的武士刀也轻而易举的划开了那位大嫂的脖颈,却并没有立刻杀死她。

“噗通”

无头男人的尸体压在了大嫂的身上,完成了最后一下活塞推进动作,那颗人头也咕噜噜的滚到了床头。

“下次办事记得锁门”

卫燃一边用日语说着,一边双手反握武士刀用力往下一捅,将这对野鸳鸯串在一起钉在了床上。

低头看了看地板,卫燃故意用脚上的猪蹄子鞋在淌下来的暗红色血液里踩了一脚,随后拎着那颗人头离开了房间。

和张正歧对视一眼,卫燃下楼来到空无一人的灵堂门口,先用另一只手抱住了那只三花的大肥猫,随后示意张正歧推开了棺材盖,将手里的人头丢进去,随后又将那只大肥猫也丢了进去。

“最后陪陪你的主人吧,明天一早就放你出来。”

卫燃一边用日语低声说着,一边招呼着张正歧又把棺材盖给重新推上,并且在边角处垫了些纸钱留出一条缝隙,免得那只猫被憋死。

最后看了眼灵堂地板石砖上的猪蹄子脚印,俩人相视一笑,转身沿着后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