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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品低劣的万人迷 第188节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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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上方的手指终于离开。

那一小片皮肤被按压得泛红,散着近乎透明的热气。

按理说任何一个alpha都无法接受这种对个人的过度入侵。

更别说腺体这种私密的位置了。

但瞿真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献取下医疗手套,装进口袋里面。

从她身后离开,最后坐在瞿真对面椅子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洁白的实验室大褂,衣料笔挺,纽扣扣到最上方,衬得整个人冷淡得像标本。

他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下那双眼黑得极深,透出一种沉静与疏离。

他低头在记录板上写字,钢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流畅又有节制。

瞿真用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往上瞟了一眼。

上面写的全是实话。

【患者腺体处确有积压性信息素爆发迹象。 】

【长期发作将导致神志紊乱,导致信息素综合症并发症,建议进行长期观察与限制外界接触。 】

【下一步建议患者按时服药,维持生命体征平稳,并——】

他下一句还没写完,手里的钢笔就被打落。

“啪——”

笔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金属声,墨水四溅,染上他白色裤脚。

裴献抬头,眉头瞬间拧紧。

瞿真依旧保持着刚进来的样子。

他不认为瞿真此刻处于发病状态。

她表现太清醒了。

这是一个无力的,他语气带警告:“瞿真。”

对面坐着的瞿真没有动,只是听到这声呼喊时,缓缓抬起眼,嘴角条件反射地扬起一个微笑。

那笑意冰冷、僵硬,仿佛在模仿人类。

裴献的眉纹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离开得太久了。

在她治疗的最后阶段,他被强行调离这所疗养院,此后受帝国派遣去了联邦,从事基因行为学研究。

他一走,就是三年。

再见面,她却成了这样的样子。

后续的治疗手段,主治医生,他完全不知道。

对面的瞿真面对这个警告,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裴献是个beta,五感达不到alpha的程度,无法感知那一瞬的频率差。

直到下一刻——

“汪。”

那一声轻极了,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裴献弯腰去捡钢笔的动作骤然一滞。

墨水蹭上他指腹,冰凉、湿滑。

他直起身,目光凝在她身上。

瞿真坐在椅上,白色病号服松松垮垮垂在肩头,锁骨线从衣领滑出,皮肤极白,像是被光晒透。

她的瞳孔亮得诡异,漆黑中泛出一点细微的光。

除了长大了一些,看起来和少女时期完全没有区别。

瞿真又动了,她站起身,将手撑在桌面上,隔着那张固定的会诊桌,专注地凝视着裴献。

这里的家具都是锁死的,以防患者情绪失控时伤人。

但现在,那些安全距离被她一寸寸打破。

为了确保治疗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

瞿真的脖颈处嵌着微型电控项圈,裴献手腕上有个按钮,只要按下——对面的alpha就会立即丧失行动力。

在过往的治疗过程之中,遇见这种患者明显不受控的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结束这次的治疗。

可今天,裴献没有动。

他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患者,有基因病发病被救回的但变成植物人的,也有直接死在床上的。

但她不一样——

她是唯一一个,基因病发病后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

“汪。”

瞿真还在靠近。

她的身量高挑,身体轻盈,几乎不费力地就爬上了那张桌子。

他们的面孔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瞿——”

裴献没叫完她的名字,她就已经倾身凑了过来。

瞿真柔软的皮肤蹭过他的侧脸,像某种寻求亲近的动物。

他的眼镜被她过重的亲昵刮歪,在下一次的亲昵后“咔嚓”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呜咽,带着低低的颤音。

那是他们过去“动物行为疗法”中常见的反应模型——模拟犬科的姿态来建立关系。

裴献对这一切太熟悉。

他下意识的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支备用笔,只来得及在记录板上匆匆写下几笔。

记录板就又被她接下来的动作给推了下去。

瞿真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双手垂落两侧,头微微偏着,像在等待主人的抚摸。

这是一种犬类典型的信任姿态。

裴献确认,她依旧在发病。

他耳根的红意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过去每当她这样,他都会顺着她的反应,抚摸她的头,安抚她直到她彻底脱离错乱。

裴献抬起手。

指尖刚触到她的发丝,就听见她轻轻开口。

“裴医生,好久不见。”

裴献的动作僵在半空。

那一句话,像刀一样划破空气。

她抬起头,目光安静,嘴角带着极轻的弧度。

那不是病人的表情。

是猎物结束伪装后属于猎人所独有的表情。

“好久不见我很挂念你。”

听到这话,裴献指尖微微颤动。

瞿真一向是以最终目的为导向的,说完场面话后。

“我新开了一家研究所。”她单刀直入道,“专门研究腺体的。”

“已经装修好了,只不过还没有正式启用。”

“快了,”她依旧躺在桌子上,微微歪头,笑意一点点浮上唇角,“你的那间办公室……”

“和以前的那间一模一样。”

“你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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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磕)

第101章

裴献缓缓收回手。

重新落在身侧,他垂着眼,静静的看着瞿真。

好半晌,他才低声开口,“我不会去。”

“为什么?”瞿真微微撑起身体,姿态有些慵懒地转头看向他。

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怕报酬不够?放心,裴医生,那会是一笔大到……足以让你背弃所有原则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