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人多的地方,去人多的地方。
他的大脑瞬间想明白了这点,要是继续待在人少的地方,他被杀就连凶手也抓不到。
川崎珀一咬牙,忍着肺部的剧痛,继续跑着。
城坪大学的课程已经到了中后期,今天又是一个小假期。
学校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就只有。
校门口!
现在校门口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要快点联系到父亲,瞿真...是个疯子,山飞白也是个疯子。
川崎珀快速的奔跑着,一刻也不敢停歇。
他和瞿真约的地方偏僻,一路上就没看见过人。
好不容易跑到校门口,终于在看到了一个衣着寒酸的贫困生,川崎珀冲上去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又顺手推倒对方。
川崎珀快速输入了父亲的电话。
没有接。
他又打了第二遍。
大概看的是陌生的号码,长久的嘟声之后,对方还是没有接。
川崎珀一咬牙,立刻拨通了城坪市监管组的电话。
“喂——”
“您好,我是川崎珀,现在有人要暗....”话还没说完。
远处有一辆车朝着他疾驰而来,川崎珀猛的睁大眼睛,他的肾上腺素爆发,立刻就要朝后面退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轻微的推力。
川崎珀扭过头,人生的最后一眼清楚的看见。
身后戴着帽子,看不清面貌的人,朝他做了一个双手合十,手指轻点额头、胸口,代表着安息的手势。
“找的什么人,真没用,还得我帮忙。”
“拜拜。”
嘭一声伴随着急刹声。
「滴滴滴——」
瞿真手机响了几声,她半倚这墙,从裤兜翻出了手机。
「十字架: ^-^」
「十字架:任务完成,真是惊险呢,差点因公殉职。」
「白乌鸦:不用清扫的太干净,让他慢慢查。」
「白乌鸦:关键时刻再把证据透给他。」
「十字架:知道。」
「十字架:试着关心我一下呢。」
等了好几秒,都没有等到回复,十字架撇了撇嘴,知道对方不会在回应他了。
周围的人群已经慢慢凑了上来,肇事司机确认对方死亡之后也打算牌路,十字架上前拉开车门。
坐了上去,看向坐在司机主驾驶的人,他同眼睛处有着一道很深的刀疤的司机,友好的打着招呼。
“你好呀,他们让我来和你接头,咱俩是一伙的。”
“等下钱也是我来给你。”
司机沉默着看向他,没有轻易接话。
他刚昂看见任务目标躲开,本来是想在不管不顾的再撞一次的,没想到这个人帮了他一把。
司机正想开口,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周围全是惊呼声。
他只能先闭上嘴,又将脸上的面巾朝上抽了抽,随后发动了车子。
监管组的效率一向很高,这个路段的所有监控和学院的内部的监控虽然都切除了,但是很快就会恢复。
对方给他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司机又扫了一眼身边的青年。
他直接油门踩到底,加速离开了市中心。
直到彻底离开市区,进入偏僻没有人烟的乡村,他才将阴狠的视线挪到正在哼歌的副驾驶处。
半晌。
司机开口道,“我可没有听说过这次任务有除我之外的其他人。”
十字架笑嘻嘻的开口道,“哎呀,我级别高你不知道很正常。”
他把玩着手中的手机,那是从川崎珀身上摸回来的,此刻正打开对方和瞿真的聊天记录翻看着。
不知道看到什么,他轻啧了一声。
“是吗。”司机将目光从他身上挪了回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宽大的衬衫垂落了下来遮挡住了他的左手。
他的右手依旧牢牢抓住了方向盘。
司机很快摸到了冰冷的枪支,他嘴角上扬,还没等他迅速把枪对准右边的人的时候。
一只拳头狠狠的打在了他腰侧的肝脏处,这种关键部位一旦被击打会迅速的让人失去力气。
司机的痛呼含在嘴里,还没有来得及溢出来。
紧接着,一双强壮有力的手就利落的拧断了他的脖子。
司机一下子就失去了呼吸,他的尸体抽搐了一下,很快就不动了。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
十字架跳下车,伸了个懒腰,从一旁找了块石头,又打开主驾驶,将司机的脚绑在了上面。
他挂的空档,很快车子开始缓慢向前行驶。
最后缓缓驶入一片深绿色的水潭之中。
十字架拍了拍手上的灰,顺着小路开始往回走,他随手从一旁的草丛中扯出一大堆长草开始编起草帽来。
他就这么一边编,一边沿着山间的公路慢悠悠的走着。
晒人的烈日缓缓掉落了下来,十字架将已经完成的草帽放在了脑袋上。
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口中哼着乱七八糟的歌。
“i anna be tuhed,be lved,i anna heal,be hugged.”
他环抱住自己,轻声唱到。
“it's just the t f us,r that's hat e sre.”
整个山间的小路就像是他的舞台一样,他激情饱满,甚至在演出结束的时候,将草帽脱了下来。
眼含热泪的朝不存在的观众敬了个礼。
......
路遇陡坡,他瞧见一个农民大伯正用板车推着一大堆包谷朝山里面走去,大概是要回家。
他眼睛一亮,脚步不停,手中飞快的拆解了川崎珀的手机,他将属于定位器的那一块给拆了下来。
十字架小跑两步上前,用力的推着板车,见面前的大伯回过头来,立刻露出一个淳朴的笑。
他一开口就是城坪市周围地道的乡村口音,“叔,我帮你推。”
“谢谢啊,你是哪家嘞娃,真俊啊。”
“村口刘家的。”
“没见过你咧。”
“在外头打工,一年回来可少。”
十字架单手推着车,一边将玉米扒开,将芯片塞了进去,最后塞到了车最下面。
“谢谢你,来我家喝碗水呗。”
“没事,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咧,走了哈,叔下次见。”
十字架露出淳朴的笑容,他不好意思的扣了扣后脑勺,整个人显得阳光极了。
*
“听说了没有今天下午在校门口出大事了,川崎珀被人暗杀了。”
“不是交通事故吗?我听说那场面特别惨...都..算了不说了。”
“当然不是啊,你到现在肇事司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行踪。”
“我觉得肯定是校长的仇家。”
“岩崎百一直特别疼这个私生子,就想哪天有机会给认回本家去,现在好了,死了,他家以后也不用再吵了。”
“听说昨天晚上在家里面大吵一架,岩崎百校长怀疑是他夫人那边的人动的手。毕竟川崎珀就一个学生,平时也没什么利益纠葛。”
瞿真讲这些听到耳朵里面,稍微感叹了一下真神教的动作迅速。
又替川崎珀惋惜了一秒,这种以灾星的名义来进行随机杀人,她认为这大概率是某个党派为了除掉政敌弄的。
这个邪教最近不仅动作很多,不光是在学校里面骚扰学生找什么灾星,在外面也是小动作不断。
据说还跟皇太子杠上了。
一个三流宗教对上势头正盛的下一任继承人,瞿真用大脚趾猜都猜得到结果。
她打算去找一下山飞白,怕他被弄死了或者把人弄死,要不是他天赋过人,瞿真还真不愿意干这种老妈子活。
创业就是这样的。
只能把厉害的员工捧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