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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触及知识盲区,瑞文疑惑道:“什么意思?”

“普通人为了窥私,使用专业设备的几率有多大?前后两个人都使用专业设备的几率,又有多大?”

“还有,就像我们前面说的,又不是当红明星,哪儿来的专业站姐站哥跟拍他们。”

谁会在无意中拍到一张同性激吻照后,能够隐忍不发,穷追不舍,最终如获至宝——一段□□视频。除了狗皮膏药一般的狗仔,希维尔想不出还有谁。

可是,如果真的是狗仔,那么他或他们一开始的目标,会是谁。

“瑞文,”希维尔说,“在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后,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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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希维尔,瑞文脑海里回荡着刚才车上和她的对话。

回到公寓,他依旧没有完全理清楚的其中的逻辑,但这段话还是在他心底烙下了印记,他多少明白了希维尔的意思。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一步一步跨上台阶,瑞文喃喃自语道,“剩下的再不可置信,也是真相。”

话音一落,他站在门口,轻笑着摇摇头:“魔怔了,又不是侦探破案。”

真相如何,说到底与他无关。

瑞文收敛思绪,拿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他先是看见霍利斯双手环胸,静静坐在餐桌旁,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又直直地望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瑞文有些诧异,倒不是因为霍利斯回来得比他早,而是他居然回这儿来了。

两党成员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霍利斯不说忙得脚不沾地,至少应该避一下嫌。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瑞文怕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差不多快三个小时。”霍利斯一瞬不瞬地看着瑞文走过来,一点一点看清他脸上的诧异更深了。

“三个小时?”瑞文一愣,岂不是他们挂断电话后不久,他就回来了。

霍利斯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自顾自说道:“我看见通报了,和哈利一样,沃伊也被停职了。”

瑞文下意识回答:“回来的路上,希维尔告诉我了。”

霍利斯又是一阵沉默,随后他放下手,椅子往后一顶,刺啦一声,他调转方向,正对瑞文:“你说得没错。”

看见他表情里写满严肃,瑞文压下心里怪异的情绪:“什么没错?”

前言不搭后语,他回来拢共不过说了三句话,哪句话就没错了。

“人前教子,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霍利斯音量忽然往下降了不少:“他们就没想过要处置哈利,只是担心事情闹大,先给一个不痛不痒的态度,等到事情有所缓和,一切又会照旧。”

“从始至终,没有人把这次事故当回事儿。”

瑞文并不觉得奇怪,先前他就考虑到了这几种情况。

终归是一手培植起来的心腹,还是下一届党派副主席最有力的候选人,光是前期的培养成本,就是一笔不可量化的投入,放弃可能才是最不经济的选择。

何况做到心腹,互相之间哪会没有一点掣肘的把柄。

就是没想到,沃伊会是率先被放弃的一方。

他还以为多少会挣扎一下,至少装也要装得为难一些。

“很正常,不要放在心上。”瑞文耸了耸肩,打算问霍利斯晚饭吃什么,可是他却死死地盯着他,无处发泄的愤怒汇聚一起,一触即发。

只见他一字一顿道:“哪儿正常了?”

瑞文微微低头,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回望过去,语气不免有过去积攒下来的不耐:“霍利斯,你别在我这儿发脾气,不是我造成的这一切。”

“是与你无关,可是你连最基本的是非判断都要泯灭掉吗?”

瑞文咽了口唾沫,冲他摆了摆手:“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也不想跟你吵,我们好好想一想晚饭吃什么就可以了。”

“上班上班,除了上班,你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办?”瑞文极力地压制住脾气,头一次觉得应对一个霍利斯,比应对源源不断的工作还要麻烦。

他开始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左顾右盼,下意识想找点什么,眼神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聚焦。

四顾下来,心里反倒只剩下一片茫然。

他们究竟怎么了,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要为他们的事情争论。

“我能怎么办?”

“对呀,你能怎么办?”瑞文不由地想,他又能怎么办。

“这是工作,霍利斯,”看见霍利斯出现软化的苗头,瑞文习惯性先行退让一步,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工作的首要义务,就是服从安排。”

死一般的沉寂,霍利斯再次抬起头,他梗着脖子,眼底流露出瑞文看不懂的神色。

“我原本以为,你至少会和我站在一边。”

“什么一边?哪一边?”瑞文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在你心目中,已经有了阵营的划分?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把我划出你的阵营了?”

“你在乎过吗?你想过了解吗?”霍利斯猛地起身,手指点着瑞文心脏的位置,步步紧逼,“你这颗罗衣包裹下的心脏,切切实实想过倾听我的想法吗?”

明明他没有使力,瑞文却在他的攻势下,步步后退,直到背部快要撞到墙壁,叩问他心灵的人,转而拉住他的手腕。

他往前一倾,栽进一个熟悉又莫名陌生的怀抱里。

“瑞文,”霍利斯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只想你毫无保留地跟我站在一起,哪怕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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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开灯的房间里,瑞文坐在霍利斯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敞开的阳台上,仅剩的天光衬得屋内越发昏暗,瑞文仿佛快要被阴影吞没。

霍利斯走了,在他说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他就松开了握住瑞文的手,擦过肩膀,径直开门离开。

一连两次,中午霍利斯还生气瑞文不理解他,下午又叫他跟他站在同一边,到底要怎么理解,要站在哪一边,能不能别打哑谜,好好把话说清楚。

瑞文叹了口气,缓缓合上眼睛,情绪波动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是性丑闻的主角。

思绪一乱,他更饿了,思考要吃什么的时候,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皱着眉头站起来,心情十分复杂,说不清心底是惊喜,还是烦躁,问也不问外面是谁,开门就说:“又没带……”

看清楚门外是谁,“钥匙”两个字瞬间被他吞掉。

“我……我是楼下餐厅的,有位客人叫我来送餐。”送餐小哥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明来意,才想起把外卖盒子递给他。

瑞文接过来,松开眉头,认真回了一句:“谢谢你。”

小哥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不客气,应该的。”

瑞文换成一只手提着外卖盒子,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两边口袋空空,他对小哥说:“稍等一下,我进去拿钱包。”

说完就要转身进屋,小哥连忙叫住他:“不用了,不用了,那位先生已经给过小费了,你慢用。”

瑞文目送小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餐盒。

提的时间长了,热气蔓延到指尖,香气也流窜到空气里,飘进他的鼻腔。

这会儿瑞文的心是又乱又软,他的眉宇再次皱在一起,盯着餐盒的眼神没有丝毫惊喜,反而浓稠得像是两团墨汁。

“神经病啊。”楼道里响起他对此最真情实感的评价,随后是一道轻微的咔哒声,他关门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注:出自《福尔摩斯》

第52章

第二天一早, 瑞文恍恍惚惚走出卧室,朝着厨房的方向,打着呵欠含糊问道:“今天早餐吃什么?”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他这才想起, 昨天霍利斯走了就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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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下一次是换好衣服出来的。

他在考虑要不要去单位, 途经昨天他和霍利斯坐过的那把椅子时,脚步忽然顿住。他站在椅子后面,思量良久, 却只是把手搭在椅背上面。

昨天霍利斯走后, 椅子就这样横在过道中央, 仿佛一根刺横插进瑞文的眼睛里。

瑞文静静看了一会儿, 旋即如拔刺一般,抬起椅子放回去。之后他也像今天这样,站在椅子后面。

不同时间的同一片空间下面,瑞文又一次做出同样的选择——他抽出椅子, 坐了上去。

还要不要去单位,或许他需要坐下来,好好地想一想。

去, 还是不去, 思绪刚起了个头, 就不由自主地偏移到霍利斯身上。

尤其当他视线扫到粗陶小花瓶里的风车时, 霍利斯的身影一如刻在脑海深处的思想钢印,死活抹不去。

“我只想你毫无保留地跟我站在一起, 哪怕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