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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第110节

精英?谁?

非夏无语望天。

尽管也在心烦意乱,这个槽她还是忍不住想吐一下。

他们这个小队,整个皇城司里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

最资深的是她自己,刚来执役不到十天。

全是新手也就算了,同僚们偏偏还都有些一言难尽的——呃, 真性情?

见熊大没事人一样,准备收工回去吃早饭,唐宝儿奇道:“你就不担心?”

“还成吧!”熊大郎挠挠头,“江大人都从五品了,肯定不至于克扣我这点月钱!”

唐宝儿:……

虽然我和这货说的不是一桩事,不过听到这话,突然有点安心是怎么回事?

————

“诸位善信有所不知,昨夜我们观中出了一件大事!”

来送早膳的小道童压低了声音,还一脸凝重。

见这家姑娘昨日总喜欢拉着他打听道观的事,以为她爱听这些。今天不等人家问,就赶紧在漂亮的同龄人面前显摆显摆。

果然,那姑娘瞬间就看了过来。

被那双星子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小道童躲闪着移开视线,只觉两颊发烫。

沈壹壹心底直突突,手紧紧捏着筷子。

瑾哥儿也端起碗,试图遮挡自己有些慌张的表情。

“我们观里,一夜之间——正殿的贡品全被偷了!”

蛤?

“咳咳!”瑾哥儿一口素粥直接呛住,捂着嘴咳个不停。

沈如松看一眼蠢儿子,刚想开口,又觉得还是要放过自己。

大面儿上不差就行了,他再也不要处处指点这货了!

于是转而笑着问小道童:“可是观内有人半夜腹中饥饿?”

“那肯定不是我们观里的人!平时我们——呃,我是说,若是有其他人,比如香客饿了,也只是每样偷拿一两块,这样才不引人察觉。哪有整盘端走一点不剩的!”

还能为丢了点心大惊小怪,看来那伙人把凶案现场收拾得很干净啊。

用完早膳,吴氏和沈如松商量着,要在观中进香,游览一番后再出发。

刚刚放松下来的瑾哥儿,一听这话,立刻失声叫道:“不——”

见父母都不解地看过来,他结巴道:“就不能……直接走么……”

沈如松忍无可忍,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

“只许你昨日逛个够,就不许我同你母亲去上香?”

“父亲,瑾哥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昨日在观中已经看了许久,等会儿能不能去山门外赏梅?”

那伙人显见不想闹大,沈如松他们又毫不知情,正常去大殿同其他香客一起,应该没事。

最后还是吴氏打了圆场,让他俩带足人手,不许乱跑,就在山道两侧赏赏花即可。

马车已经停在山脚的牌坊下了,到时在那里汇合。

“玄真观的签一点儿都不灵!昨儿还说我遇贵人呢,是那拿刀的还是那——”

一出道观大门,瑾哥儿边走边吐槽。

不过他也知道轻重,把后头的咽了回去。

两人放慢脚步,沈壹壹此时才有了心情打量两侧的“送春梅”。

不同于昨日灰暗的天色,在此时的一片明媚春光中,梅林宛如浮动的云霞。

梅花色极淡,近乎雪白,唯瓣底微微一抹浅绛。

好似当初那株祖梅,被玄真观悟道祖师涤笔后的丹砂水侵染而成。

仲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

花瓣轻盈飘落,打着旋儿落在石阶上,又被微风再次轻轻带起,飘向更远处。

沈壹壹从山顶看下去,蜿蜒曲折的石阶在梅林中若隐若现,时而没入花影深处,时而又从另一侧探出,悄无声息地穿行于春色之间。

石径上行人稀疏,人影绰绰,

偶有驻足赏梅的游人,或沉醉花间,或低声谈笑。

也有拾阶而上的香客,手持香烛,神色虔诚。

又转过一道弯,这次停在石阶一侧的人比较多。

为首两个青年男子,光看披着大氅的背影就知非富即贵,周围的劲装侍从皆是气势不凡。

见有外人路过,几名侍从随即不动声色站到了石阶中间,将自家主人隔开。

沈壹壹最初只随意一瞥,并没放在心上。

可随着他们走近,沈壹壹赫然发现,那些侍从似乎竟然是防着她的人更多些。

双方眼看就要擦肩而过,站出来的四名护卫中,有三个都虎视眈眈盯着她。

???

不是,你们防着我干嘛?

自己这群人里,怎么看她都属于武力值垫底的那批吧?

沈壹壹不解地侧头看过去——

明明那边的人不下十个,可在蔚蓝与馨白间,她的视线一眼就被那道艳烈的红影所吸引。

乌发未冠,只以一根通透的玉簪束着,下颌线条如工笔勾勒,颈项修长,白得几乎与梅花同色,就那么长身玉立在一株梅树下。

尽管只能看到小半侧脸,还是让沈壹壹觉得见识到了何为兰襟照雪,柔澹春融。

恰一阵风来,白梅先是三两零落,继而一片花雪纷扬。

那位公子轻拈落花,袖口流泻的云纹仿佛也跟着漾起涟漪。

这哪里是拈花,分明是连春光都甘愿被他拢在掌心。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沈壹壹隐约闻到一阵透着冷意的幽香袭来,混在梅香中却清隽的分明,不媚不俗。

那修长的手在簌簌落花中——

等等!

这手!

沈壹壹一个激灵。

就如同去一家饭馆,最好吃的菜和最难吃的菜人们往往都会记忆深刻,而不够特殊的则容易没什么印象。

这只完美到足够去做手模的手,沈壹壹印象非常深刻,而且很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尽管没了一抹猩红,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人竟然是昨日墙角那侧杀人犯的同伙!

沈壹壹再没了看帅哥的心情,抢在那人转身前迅速收回了视线。

她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稍稍加快了脚步。

嗯?

已经习惯了京中小娘子们尖叫、砸荷包、试图冲上来的侍从们略显茫然。

怎么会有人只看了他家公子一眼,然后扭头就走?

那人身旁的紫衣公子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上下打量着友人,戏谑道:“莫非谢郎君今日终于同我等一般面貌可憎了?怎的直接将人家小娘子给吓跑了?”

抬眸看了眼行人远去的背影,谢珎不以为意。

他拂去袖侧落英,语气平静无波:“走吧。”

来到山脚下,看着瑾哥儿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的样子,沈壹壹抿抿嘴。

罢了,就算说了,三个半大孩子也做不了什么,只会让他们担惊受怕。

反正,如今他们也算安——

因为发呆,慢了白英一步的沈壹壹一掀车帘,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他们也算安全个屁!

车厢内,白英正被一名女子挟持着。

那女子一手捂着白英的嘴,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直直抵着她的脖颈。

见后面又有人进来,女子低声喝道:“噤声!”

似乎看沈壹壹年岁不大,又安抚了句:“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呵呵,你看我信么?

不过明面上,沈壹壹还是捂着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而后放下车帘,乖乖巧巧坐了进来。

年纪不大,相貌平平,属于毫无特色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沈壹壹不着痕迹观察着对方。

左侧肩窝处的衣服慢慢晕染开了深色的水渍,空气中还有隐隐的血腥味。

这伤似乎不算轻?

她用眼神制止了白英的跃跃欲试,觉得可以先试着沟通下。

毕竟是狭小的空间,对方有刀,不受伤不太可能。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这背后又会牵扯到什么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