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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光的幕布缓缓拉上,烧烤店的挂牌五光十色,酒过三巡,谈心时刻开启。

老大语重心长:“橙子,别灰心,这个不乖咱就换下一个,男人多的是!”

程樾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齐肃那个大嘴巴,到处散播他的事迹,一个眼刀狠狠地甩过去,他可没忘了这小子干的好事。

齐肃茫然的端着盘毛豆:“……你要吃?”

程樾嫌弃的别开眼,在心里捶了他一千八百遍。

几个人轮番安慰,为了让他重拾自信,甚至不惜自揭伤疤,将自己的情感史,一一讲述。

程樾听的实在是憋屈,分手固然伤心,但他更悲愤的是稀里糊涂的就丧失了清白之身啊!

这事又没法儿明说,只能苦闷的灌了一肚子酒水。

老大他们见他越劝越上头,几人对视一眼,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感慨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唯有齐肃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明月高挂,酒局也该散场,齐肃没怎么喝,一个个把人安排上车,桌上就剩程樾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掰着水煮花生吃。

目送代驾顺利将车开走,齐肃一个闪现返回:“忘了问,上次那事到底成了没?”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还是最大的那个。

程樾捻了颗花生放进嘴里,连皮带壳,咬的咔咔作响,眸光幽深的紧盯着他:“你说呢?”

齐肃莫名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应该是...成了吧?”

程樾阴森森的咧嘴一笑:“人不是你安排的吗,成不成你还不知道?”

齐肃还真就不知道,他当时也是通过朋友联系来的,对方只说一切到位,发了个酒店地址,让他们去前台拿房卡。

后面双方都没有任何回馈,所以他也不清楚好兄弟的那一夜,到底结局如何。

其实事发当天,程樾就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走错房间了,再加上色心上头,一股脑闷头闯进去,亲自把屁股送上了门。

但,他死活想不明白,季淮堇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能把他推出去,交给帽子叔叔呢?

怎么就能理所应当的接受,并且不经过他的同意,轻易夺取了他的童子身!

“这事儿没完!”

程樾啪的将酒瓶摔在桌上,朦胧的眼睛里满是势在必得。

齐肃瑟瑟发抖,又不知所措:“橙砸,你你你冷静点。”

虽然他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程樾要吃人的表情令人后背发凉。

“好!我冷静!”

程樾一边淡定的回应,一边拿起外套。

齐肃慌忙起身:“你要干嘛去啊?”

“三哥。”程樾双手搭在他肩上,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天也不早了,快回家吧,不然嫂子该担心了。”

齐肃啊了一声,问道:“那你呢?”

程樾翻起衣领,神情萧瑟。

“我在吹会儿晚风就起身。”

齐肃:“……。”

你叮呤咣啷的一顿操作,结果最后是撵我走?

……

夜深人静,季淮堇结束视频会议,起身去冲完澡,出来倒了杯红酒。

偌大的客厅只开了几盏小壁灯,淡淡的光线仿若给房间蒙上了一层阴影,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的纱帘轻轻浮动。

季淮堇手持酒杯站在月光下,他不喜欢太过明亮的色彩,所以整个房间里,几乎找不到纯白的装饰。

黑色的茶几,深灰色沙发,几何图形的墙纸,深褐色的酒柜,就连那层避阳的纱帘,都是淡淡的浅灰色。

与他温润尔雅的示人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门铃乍然响起。

季淮堇眉间若有若无的轻轻一蹙,酒杯磕在大理石桌面上,抬脚不慌不忙的走到门口,按下接通键。

“季淮堇,开门!”

监视器画面上显示出熟悉的那张脸,季淮堇心底闪过讶然,随即按下解锁,楼下的门禁瞬间打开。

同样的19层,同样的速度,电梯门打开,季淮堇披着一件深蓝色睡袍,斜倚在玄关柜上,姿态神闲气定。

程樾积攒了一晚上的怨气,顷刻间猛烈爆发:“狗男人!你赔我青春!赔我冰清玉洁的清白!”

季淮堇心下了然,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可是我记得,是你先主动的啊。”

主动的敲门,主动的抱住他,主动的说要和他一起做快乐的事。

他一副无辜的嘴脸,看的程樾火冒三丈,一个猛子扎过去,成功将自己又送入了敌人的怀抱。

季淮堇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右手自然的搭上他的腰,两人身高不相上下,距离霎时贴近,呼吸缠绕,鼻尖的酒香气混在一起。

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季淮堇微不可察的凑近,在他嘴边轻嗅:“又喝醉了?”

这个又字就很奇妙,奈何一心想要拿回一切的程樾并没有注意到,甚至忽略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危险的地带。

“你别扯这些!好,就算是我主动的,但这能是你乘虚而入的理由吗!?”

他可以把他推开啊,交给政府交给党,他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越想越难过,程樾揪着他的衣领理直气壮的要求:“我不管,你得赔我!”

季淮堇撩起眼皮,好脾气道:“好,你说,怎么赔。”

第17章 不吃那套!

怎么赔?

程樾面上闪过迷茫,目光突然被眼前人吸引,丰神俊逸的面容,轮廓分明,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勾人迷离。

眼尾上翘,微微眨动,里面好似藏着无尽的情意。

程樾攥着衣领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突然就有些理解牡丹花下不做人的爽感。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他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同时也在凝视他。

程樾的视线渐渐低垂,形状饱满,颜色绯红的薄唇轻吐气息,恍然间他好似看到了那抹柔软的湿润。

程樾不由自主的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

一瞬间,灵光乍现。

“让我上.一次!”

季淮堇眯起眼:“什么?”

程樾再次肯定自己的灵机一动:“你让我上.一次,我们就扯平!”

季淮堇沉默几秒,骤然轻笑:“好,都听你的。”

程樾眼睛登时一亮,迈着兴奋的脚步走向卧室,不,那是他人生巅峰翻盘的起点!

望着前方渐渐深入卧室的背影,季淮堇端起冷落在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按下开关,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窗外繁星点点,屋里只有床头亮着盏台灯,程樾拘谨的站在床边,大脑疯狂旋转。

下一个步骤是什么来着?

咔嚓。

房门关闭,随着走进的身影,空气骤然逼仄。

“要去洗个澡吗?”

程樾混乱的思绪找到答案:“啊,对,得洗澡!”

不知为何,他突然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转身慌不择路的跑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程樾又开始懊悔复盘:“靠,我慌个锤子啊!拿出大猛攻的气势来,干就完了!”

大平层有足够的空间做干湿分离,絮絮叨叨给自己打气的程樾并没有发现浴室门正缓缓打开。

季淮堇拿着两个小盒子,不紧不慢的走到洗手台前放下,接着无声的站在原地,透过磨砂玻璃描绘着里面隐隐约约的身形。

五分钟后,水声停止。

季淮堇嘴角勾起,拽开腰带,任由真丝浴袍掉落在地,抬脚走到跟前,拉开门。

“靠!”

按说都是男人,以前还去过大众澡堂,坦诚相见不在少数,但程樾就是下意识的背过身。

“你进来干嘛,我还没洗完呢。”

“我知道。”

在程樾的茫然无措中,热水重新被打开,雾气缭绕中,一只大手猛然将他按住。

身后是冰凉的墙壁,刺激的他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性的往前,刚好撞进炽热的胸膛。

季淮堇单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俯身:“急什么,还没洗干净呢。”

程樾刚要说话,就被堵住,接着用力攥紧,似是想要将他吞入腹中,截断他所有的呼救。

没有温柔轻吻,没有循序渐进,只有雄性间的激烈碰撞,竭尽可能的勾走彼此的呼吸。

排风扇加大马力抽取着溢出的雾气,留下喷薄而出的欲.望,霸占了整间浴室。

程樾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压了一头,大脑迟钝片刻后,反客为主调换了双方的位置,不落下乘的追击。

季淮堇顺从的靠在墙上,任由他肆意横行,手指不安分的在他后背流连婉转。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让人愈发心浮气躁,程樾心底的火苗越烧越大,眼尾泛红。

就在他准备进入正餐,手腕乍然被人握住。

程樾疑惑的看向对方:“?”

方才还任他予取予求的男人,陡然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