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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用猜想就知道是谁的,方乐乐圆溜溜的眼眸蓦地亮了起来,脚步顿时加快。

“陈姐,是不是...”

小叔来了。

客厅里灯光昏暗,后半截话在与男人深邃的眼神对视后,陡然停滞。

季风遥应该是刚下班,略显古板的中山装穿在他的身上,更是增添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威严。

“去做什么了?”

温柔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生气,方乐乐却没来由的绷紧了神经,手指用力攥了攥手中的雪糕袋。

塑料摩擦的声音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季风遥随意扫了眼,再次重复问道:“去做什么了。”

方乐乐霎时腿软,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季风遥的问题从不问第二遍。

“买...买东西。”

“还有呢。”

方乐乐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看了戏。”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季风遥稳坐在沙发区的主位上,声音低沉有力:“抬头,看着我。”

视线蓦然交汇,在他不怒自威的目光中,方乐乐紧张的唇齿相撞。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这个问题好似并不需要答案,季风遥的手机铃声响起,在接通前的一刹那,他下达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命令。

“扔掉。”

冰冷而又无情。

与他认知里那个危险却又好脾气的男人,几乎称得上判若天渊。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方乐乐却没有任何动作。

似是不相信他真的会这么残酷冷漠,又仿佛是人天生骨子里的尊严在作祟。

攥在手里的雪糕袋子,清晰明了的阐述着他不愿屈服。

手机对面还在汇报工作,季风遥却忽地无声弯起了唇角。

一直用余光注视着他的方乐乐,再也受不住转身就要逃离。

然而,季风遥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去哪儿。”

方乐乐背着身,紧咬的唇中,模模糊糊的透出了几个字。

“上厕所...”

他自以为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不想季风遥接下来的话,彻底让他明白了,什么才是管控。

“站着。”

季风遥甚至都没有挂断电话,明明他是坐着的,散发出的气势却充斥着满满的压迫感。

“我允许了吗?”

在外面买东西吃,逛街,看戏,这些都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季风遥静静的与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对视,神情淡漠。

手机那头的人顿了顿,小心说道:“季秘,您先忙,我随后再联系您。”

“不用,继续。”

这一刻的季风遥陌生的可怕,方乐乐不想听从,可在他无波无澜的视线里,沉重的脚像是被上了枷锁。

他不懂。

今天的交锋,是他要学习的第一课。

服从性测试。

当他亲手将自己送进深渊,再想爬出来也要主宰者愿意。

这通电话漫长的仿佛是经过了整个岁月。

雪糕掉落在地的刹那,方乐乐终于跪坐在地,哀求出声:“小叔...”

季风遥站在窗前,在他意识彻底崩塌前,好似看到了对方温柔笑着的吐出了一个字。

“乖。”

方乐乐是哭着睡着的。

床边还散落着下身的衣物,一双白脚丫子不惧危险的露在外面。

季风遥挺立在他卧室门前,视线幽幽划过,良久,提步走到他床边。

可能是真的委屈,方乐乐的鼻尖还泛着红,侧脸的姿势嘴唇微微嘟着。

看起来就有一种纯洁无瑕的天真。

季风遥眉眼沉静,极黑的眸子萦绕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与独占欲。

方乐乐一无所知,只知道被子忽然将他从头到脚害得严严实实,充满安全感的舒服让他忍不住轻轻蹭了蹭颊边的手指。

第107章 贴身管教(副p)

方乐乐再醒来时,又是一天清晨。

地上散落的衣物还在诉说着,昨天他是怎么被那个男人“训导”的差点濒临崩溃。

那种身体与心理的高强度施压,是他前十九年从来没有过得体验。

方乐乐下床把脏了的衣物捡起来,想到被控制着不许上厕所,耳后根骤然一热,恼的将手中的衣服一把团起来,扔进了浴室里的水池。

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收拾好下楼吃过早饭,来上课的老师也刚好到达。

虽然学生只有他一个人,但每天的课程都排的很满,每晚还会给他留作业。

依照季风遥的习性,方乐乐本以为又有好一段时间才能再次见面。

没想到傍晚刚吃过饭,他的助手就带着任务走进了綏园。

听完他的话,方乐乐愣了一瞬。

“他...让你来接我?”

助手颔首应声:“是的。”

方乐乐不明所以:“是有什么事吗?”

助手保持微笑:“季先生的吩咐,我们只需要听从就好。”

方乐乐:“……”

你听就你听,为什么要说我们。

他给你发工资,又不给我发!

五分钟后,方乐乐背着书包在心里碎碎念着坐上了车。

车子一路行驶进政府大门,方乐乐张大嘴巴看着头顶的正红色国徽。

“这...这是我可以进的吗?”

助手帮他拉开后座的门,还是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什么都话都没说,又好似说了个明明白白。

方乐乐一时语塞,也不再问了,安静沉默的跟着他上楼,走进了一间宽敞肃穆的办公室。

“季先生在开会,让您在这里写作业。”

助手给他倒了杯水,出门前叮嘱道:“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叫我就行。”

方乐乐局促的站在办公室中央,伸手想叫住人,对方却毫不留情的关上门,将他的挽留锁在了里面。

无奈,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奇的眼睛转了一圈,目光在门后挂在衣架上熟悉的外套定格。

不难猜到,这好像就是季风遥的地盘。

不安的心忽然就稳定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主要原因还是他的作业确实没做完。

他现在已经学到了初中的课程,数学向来不是他的长项,每解一道大题,都需要很久。

一直到他把所有科目的作业完成,抬头想看看时间,余光瞥到桌后的男人,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回到了办公室。

屋子里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季风遥只着一件黑色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低垂的眉眼被桌上摆放的红旗衬得庄重穆然,手执钢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端的一副克己复礼的姿态。

“写完了?”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季风遥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瞥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方乐乐怔忡了一下,认真说起来,他对昨晚对方“恶劣”的行径还有点耿耿于怀。

他伸手捏了捏耳垂,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似乎是感受到他消极的情绪,季风遥望着眼前的发言稿,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方乐乐没有等太久,分针只走了一格,耳边就响起男人醇厚的声音。

“走吧。”

晚上10点,大楼内安静异常,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助手已经在电梯口等着。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到綏园大门口。

季风遥从上车就靠在座位上闭眸不语,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想开口。

方乐乐抱着书包咬了咬唇,没有看身旁人一眼,推开车门小跑进了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每到晚饭后,助手都准时过来接他到季风遥身边。

不管是在政府大楼工作,还是出门应酬,他在哪儿,方乐乐就必须出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饭店包厢里,一群身穿夹克服的领导在桌上推杯换盏。

方乐乐就趴在休息区的茶桌上做作业。

“季秘书,你这是?”

季风遥把玩着手中的分酒器,明明已经半斤白酒下肚,面上却看不出丝毫醉意。

漆黑的眼眸在不远处认真写字的人身上游转半秒,不紧不慢道:“家里的小孩。”

“不听话,需要管教。”

方乐乐手中的笔突然重重的向外划了一道。

众人哑然,随即大笑出声:“是是是,现在的孩子叛逆的很,我儿子不也是,每天抓着个手机,怎么说都不肯放下。”

话题就此转了风向,其他人也跟着吐槽起自家的孩子。

不是他们对一个秘书阿谀奉承,实则季风遥已然是内定的副省长,只等过完年某会过后就上任。

再加上苏城是季家的大本营,就连一省之长都要给季风遥几分面子,何况他们。

主位上的男人笑而不语,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他们交谈。

方乐乐收笔的时候,饭局恰好结束。

时间还早,某位局长邀请大家续摊,被季风遥以要送孩子回家婉言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