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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宝宝,你好香……”

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的后颈。

***

有个好消息,即便是糟糕透顶,狼狈至极的沈卿,依旧找到了解救自己的办法。

卧室里,沈卿趁乱抓起床头的电话座机,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重重地砸在对方的额头。

沈卿喜欢陆时隽,可现在就是个错误。

他不想清醒后,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鲜血从额头上蔓延,恐怖的信息素竟又一次暴涨,方才就让他喘不过气的信息素,居然已是收敛过了。

现在,alpha的信息素凶相毕露,随着鲜血的滑落,浓郁的顶级龙舌兰,激的沈卿脑袋一空,整个人都栽在了他的身上。

“宝宝,你打我?”

“不喜欢我?”

“讨厌我?”

沈卿没有回答,在对方危险恼怒的质问下,他抖着手,用力抓着手中的座机,对着他的伤口,又是用力一砸。

同一个地方,连续栽了两个跟头,饶是已经被信息素裹挟的陆时隽,这会儿也暴跳如雷。

可惜,他还是太嫩了。

alpha骨子里舍不得对心仪的ega动手,便是他,也是如此。

沈卿握着座机,眼看自己的反击非但没让对方收敛,反而激怒了他。

晦暗的双眸如黑暗中恐怖的食肉动物,沈卿惊慌失措,声线慌乱,近乎嘶哑。

“陆时隽,你清醒一点!”

“我是沈卿!”

似乎是被砸之后,疼痛让他有了一点意识;又或许是沈卿的话,让他疯狂的行为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沈卿指尖发颤,又一个好消息。

混乱中,他眼尖地发现了床头柜上的抑制剂。

坏消息,陆时隽没有开口,只是更疯了。

脖子又被狠狠地咬了一口,沈卿疼的眼泪都顺着眼眶滑落,混乱中,他抓到了抑制剂。

陆时隽此时就像捕捉到猎物的恶狼,眼底浮起的愉悦,以及alpha的自大,让他忽略了对方并未放弃抵抗,甚至还偷袭成功了。

抑制剂狠狠地扎在他后颈,冰冷的药进入血液时,他的眼中冒出凶光。

只是,没等他开口,沈卿握着座机,照着他受伤的部位,又是一击。

三次了,连续三次,还是头部那样脆弱的位置,若是其他时刻也就罢了,偏陆时隽常年使用抑制剂,连研究院提供的还有ega信息素的安抚剂都不屑使用,导致他信息素暴动。一旦发作,人鬼不分。

这些,沈卿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道禁锢他的恐怖力量开始变弱……

陆时隽的身体晃了一下,沈卿趁机将他推开。

他根本不敢回头,只跑回浴室,将掉落的手机捡了回来。

只是,离开时,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陆时隽的眼睛已经烧的赤红,他就这么贪婪地看着他,嘴角还扯着残忍的笑。

他说,“宝宝,我生气了。”

可惜,气势再足,他现在看人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他无法看清ega的模样,更没法把人抓回来,额头上的伤无法忽略,抑制剂更是限制他的行动。

也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但白桃味的ega,真辣啊。

沈卿眼眶发红,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捡起地上的外套。

那是陆时隽的西装外套,外套宽大,能够完美遮住他,不被走廊上的监控看清他的脸。

见他要走,本该陷入昏迷的陆时隽并不甘心,最后时刻,还不忘挣扎着放狠话。

“我会找到你的。”

沈卿开门的动作僵住,他没有回头,只是离开前,沙哑问道,“陆时隽,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4章 错误的开始,就应该埋葬

沈卿连回家的力气都没有,又怕陆时隽发现自己,导致两人关系决裂,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回家的。

回家后,他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不出意外,他高烧了。

梦里,自己似乎又被拉了回去,那个混乱的休息室,那些不该做的,一幕幕的在他脑海中混乱播放……

再次醒来,天色依旧漆黑。

手机已经报废,沈卿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睡了一天一夜,还是短暂的休息了几个小时,他只觉得自己很饿,又没什么胃口。

家里有医疗箱,他测了下自己的温度,很高,39°。

这会儿,连呼出的气息都很滚烫,沈卿来不及回忆那些糟糕的事情,趁着现在稍微有些力气,他得去医院。

只是去医院前,他得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昨晚来不及清洗,睡了一觉,身上的东西都干涸了,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

陆时隽做的那些事,他并没有生气,沈卿喜欢他,这份喜欢,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质。

他们大学同宿舍,形影不离,是最好的朋友,后来……

算了。

沈卿苍白的脸上,笑容有些难过。

暗恋,是不能见光的。

陆时隽因为父母的缘故,恐婚,恐同,恐一切恋情。

他不喜欢ega,觉得他们柔弱不能自理,毫无自保能力,是废物。

他也讨厌alpha,一群被信息素裹挟的废物,ega稍微释放一点信息素,就会变成狗。

当然,他也不喜欢beta,无色无味,毫无存在感。

沈卿是唯一的不同,但他很清楚,他的这份不同,是两人十几岁的那份友情。

是陆时隽家庭出现变故,是他落魄时,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

但凡当时是其他人陪着,或许这份特殊,就是别人了。

沈卿垂下薄红地眼皮,因为高烧,白皙地肌肤出现了病态的绯色,他麻木地洗了个澡,拿上备用机,出门去了医院。

路上,备用机刚开机,就被各种信息轰炸。

手机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其他助理跟疯了似的联系他,沈卿在路上看了个大概,全是在说陆总出事了。

还没等他回复,电话又打来了。

“沈哥?总助?你在听吗?陆总出事了!”

“你说。”沈卿因为生病,声音也有气无力。

不过同事这会儿焦急陆时隽的事,都没注意到,只是慌张道,“陆总被人暗算了,额头被人砸破了,都缝了三针,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人抢走了。

电话那头,是陆时隽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愧是s级的alpha,恢复能力这么迅速。

“沈卿,你去哪里了?”

不是调侃似的沈助,也不是亲昵的卿卿,更不是含笑的那句小卿,是隐忍着怒火,连名带姓的全称。

沈卿的呼吸乱了一瞬,他不知道这份怒火是不是冲着自己发的,可好像也没有不同。

他很快平复了心情,“陆总,我生病了。”

陆时隽声音顿住,转而变得焦急,“生病了?哪个医院?我马上来找你。”

“不用了。”他摸了摸后颈被咬破的腺体,只是轻触,就疼的让他忍不住皱眉,沈卿现在的状况,真的不适合跟他见面,“我只是普通发烧。倒是你,怎么头破了?还缝针了?”

陆时隽根本就没听他说什么,很快,沈卿手机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其他助理的惊呼声。

“陆总,您的伤还没有好,博士让您留院观察一天!”

“陆总,您的信息素还处于暴动阶段,不能轻易出去!”

“陆总……”

沈卿开口,声音很淡,却让电话那头的混乱,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他说,“陆时隽,不许闹。”

也就沈卿不在他面前,否则就会发现这会儿的陆时隽,就跟暴躁的狮子,过年的猪一样,谁都摁不住。

他的眼眶赤红,眼中全是血丝。

易感期,信息素暴动,会让他只剩下alpha的本能,他厌恶这种本能,可长久的抑制剂压制,终究治标不治本。

这一回,他失控了。

他很生气,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影子,本该是他欢喜不已,是他信息素认定的ega,可现在他只剩下恐慌,没有半点喜悦。

他怕沈卿嫌弃自己。

要知道大学四年,沈卿就算没有信息素,也有无数人追捧,那些人会在背地里偷偷看他,偷偷递情书,表白。

陆时隽一想到那些人敢肖想,煞气就冒了出来。

他用了最原始的办法,alpha全都被他暴打了一顿,ega全被他威胁,beta更是被他打压。

如此一来,大学四年,沈卿身边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偷摸做这些事,就是怕沈卿离开自己,所以一开始他就哄着人,让他跟自己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为此,他还试图抹黑两个群体,连自己都不放过。

他告诉沈卿,谈恋爱是件非常恶心的事,a结合是动物本能,可人类是高级生物,能被信息素干扰,说明alpha跟ega全是低等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