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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记得自己主动搂了他,还耍无赖不肯下来,最后……还亲了他。

她到底是……亲了还是没亲?

记忆只在就要触碰到他双唇的刹那,突然绷断,后面的一切她完全没有了印象。

应该是没亲,毕竟传闻中的迟镜很讨厌女人,怎么会让其他女人亲。后面估计是她药效上来,人晕过去了,所以才没印象。

唉不对,今天不是周末,完了。

堂溪漫立即睁眼,拿出床头边的手机打算打个电话请假,结果刚打开微信,就见陈顺发了条信息过来。

“小漫啊,你和小俪昨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安心在医院休养,假我已经替你们请好了。”

看来是迟镜跟他打过招呼了,那正好。堂溪漫编辑了条信息过去,表示感谢。

此刻病房里只有一位护工在,见她睁眼,护工旋即走过来:“堂溪姑娘,你感觉怎样,好点了吗?”

堂溪漫放下手机坐起来,揉揉有些疼的脑袋,微笑道:“好多了,感觉没什么不适。”

护工:“可你的脸怎么是红的,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

等护工走出去,堂溪漫这才发现这是间双人间,她的隔壁床是刘俪。

刘俪伤势较重,还处于昏迷状态,仍在吊着液水。

护工很快带医生过来,医生简单给她检查了下,便告知她可以办出院手续了,但刘俪伤到后背,至少还要再观察五天才能出院。

住院费用已有人提前缴过,堂溪漫只办个手续就出院了,但她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重回病房守着刘俪等她醒来。

刚用完午餐,病房就走进来一位身穿高定西服的男子,接着是几个拎着满手东西的跟班。

为首的男子约摸五六十岁,长得与周肆林有几分相似,举止文雅,笑容温和。

一进来,他快速把房内三人打量一眼,然后就走到堂溪漫面前,微笑道:

“想必这位就是堂溪小姐吧?”

堂溪漫起身点头,问:“是的,您是……?”

其实她已猜出来者何人,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

“我是那混小子周肆林的父亲,周氏集团的创始人,周丛。今天前来,一是来看看二位,二来是为我那逆子来向两位姑娘道歉的。”

“都怪我教导无方,生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东西来,昨晚我已狠狠教训过他,还请两位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一回,我保证他下次绝不会再敢招惹二位。”

“为表诚意,我带了些礼物来。”身后的几名跟班迅速把东西都放到堂溪漫跟前。

这一堆东西里面,除了补品,还有许多贵妇护肤品、化妆品、甚至还有两个香奈儿的包,每样都是两份。

除了礼物,还分别给她们一人一张五十万额度的商场购物卡。

堂溪漫不得不承认,这老登还挺会投其所好。

第30章 见过猛虎

堂溪漫也知道,这些东西不过是看在迟镜的面子上才有的,要是没有他,搞不好医药费还得她们自己掏。

周丛既然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堂溪漫也不好再责备什么,毕竟周氏那么大一集团,能低下头跟她们示好已经算她们好运了。

她一介普通人,无权无势,无凭无据想让他们受到制裁,那比当迟镜的真老婆还要难,哦不对,还是后者难一些。

堂溪漫不客气地把东西通通收下,和看似彬彬有礼的周丛聊了会,才礼貌把人送走。

……

拿到离婚证后,祁言川的状态差极了。

连续两天,他都心不在焉,签字签错,开会走神。

心情又烦又闷,祁言川索性逃班,跑到张近北家一个人喝闷酒。等张近北、邓子骏和钟羽白下班赶来时,他已醉得路都走不稳。

邓子骏连忙跑去把人扶住:“川哥,你这是咋了,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酒?”

祁言川低笑一声:“快恭喜我,我终于又恢复单身。”

张近北睁大眼:“难道你和川嫂真离婚了?”

“昨天领了离婚证。”

张近北顿了一下,然后笑道:“哈哈哈……恭喜我川哥重获新生,这可你一直想做的事啊,来,今天哥们几个好好陪你喝一杯。”

祁言川搂住他肩膀:“走,还是兄弟好,女人都是狗屁。”

邓子骏与钟羽白跟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四人痛快喝了一场,都醉得东倒西歪,祁言川躺在沙发上,捂着脸,突然开口:

“好开心啊,终于离婚了,终于摆脱堂溪漫了。”

“……”

这语气,还真听不出有那么一丝的开心。

酒醒了三分,邓子骏忍不住问:“川哥,嫂子离婚那天,是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话都不敢跟我说,签字倒挺干脆利落。”

”……“邓子骏隐隐觉得,这事恐怕回头不了了,“我觉得,你要还真爱嫂子,趁现在还来得及,去找她聊聊吧。”

“我主动找她聊?她凭什么?一个拿婚姻当儿戏的女人,要走让她走,让她去外面转一圈看看,还有没有人比我对她更好。”

“可……”

张近北猛地拍他肩膀:“哎呀我说子骏,你担心什么,她过段时间肯定又跑回来笑呵呵求和了,你就让川哥潇洒一段时间嘛。”

邓子骏无奈解释:“我这不是怕嫂子和别人跑了嘛。”

祁言川坐了起来,重新拿起酒杯,哂笑道:“我的女人我了解,她不会。”

一直沉默的钟羽白终于说了今晚第一句话:“你怎么知道?”

祁言川翘着小腿,满脸自信:“因为,见过猛虎,就不会再看上家犬。”

“……”

医院病房,昏迷了二十四小时的刘俪终于醒来,她本还有些虚弱,一见周家带来的那些东西,整个人精神焕发。

“我的天!我该不会还在梦里吧?”她捧着脸尖叫,“是我梦寐以求的贵妇面霜啊!啊啊啊,这个精华我都不敢加购物车,它们现在都是我的了呜呜呜……我是贵妇了呜呜呜……”

“啊啊啊!这个包,是香奈儿的经典款啊,现在卖七万多呢,呜呜呜,我太爱了,爱惨了呜呜呜……”

堂溪漫好笑地摇摇头,其实这些东西她也没用过,也挺想试一试的。

虽然后来的漫川挣了不少钱,但祁言川是农村出身,她不敢有过于夸张的消费,生怕触动他的自卑心。

犹记得在上大学的时候,她买了条两百多的裙子,他知道后,颇为伤神地说,他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无法给她好的生活,让她另找一个与自己门当户对的。

那次堂溪漫哄了半个月才把他哄好,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碰贵重的东西。

堂溪漫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刘俪:“喏,这里还有张购物卡,也是周家补偿的。”

“还有啊?就挨了一下打居然给这么多,真是太会做人了!”刘俪眼睛大亮。

刘俪在挨那一下后就晕了,堂溪漫只告诉她,她晕后大家就急忙把她送医院了。

她不想让她知道后面那段肮脏可怕的事,这些不堪的回忆可能会让她怀疑人生,抹掉她眼里的光。

就让这一段回忆,尘封在堂溪漫心里吧。

“五十万!啊啊啊啊,这张购物卡居然有五十万!五十万啊,我都可以少奋斗五年了哈哈哈……”

刘俪抓着购物卡狂笑,“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购物卡,要不让周肆林再打我一下吧,我还可以再挨一下。”

堂溪漫扶额,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手机铃响起。

备注是林女士,堂溪漫亲妈,林芳。

堂溪漫心跳一滞,她与父母平常都在微信群聊天,若非有什么大事,他们是不会打电话的。

该不会知道我离婚了吧?那我才刚开始没几天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她跟刘俪说了一声,连忙起身走到病房外一处角落忐忑不安地接起电话。

“妈,大晚上打电话过来,怎么了?”

“小漫。”

听出电话里的抽泣声,堂溪漫心头一紧:“妈,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你爸,你爸他开车撞到人了。”

堂溪漫整颗心提了起来,急忙问:“那人怎样了?”

“是两个人,他们过马路时恰好在驾驶座视线盲区,你爸没看见,结果……他们一个左脚瘸了,一个头部受伤,要做很危险的手术,医生让我们先准备五十万,后续治疗可能还需要很多。”

堂溪漫:“交警怎么判?保险公司怎么说?”

“交警判我们负百分之九十责任,保险公司不赔,因为你爸今年没交保险,之前年年交,年年都没事,谁知道会这样。”

“……”堂溪漫揉了揉眉心,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些年,你爸和我四处旅游,存款只剩三十多万,可光是手术费还缺二十万……小漫,你看,你能不能跟言川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