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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那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

特殊的np,恶魔眷属的灵魂,还是副本的裁决者?

rin走到一旁,倒上一杯热水,水在水杯中旋转,rin想起在现代第一次看见这家伙时,是在一封资料里,这家伙所用的化名——谢德。

谢德,sheid?

哈,他居然才反应过来。

rin往水里下了枚毒药,不动声色的递过去,“请慢用。”

子爵没喝。

外面被雨声覆盖着,传来了人的噪音。

大胡子一把拉开幕布,“阁下,请!”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谢德精神紧绷恍惚的走出去时,只能看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数不清,成万上千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说来也可笑,这么多人的压迫力,还比不上谢德刚看见的那个恶魔。

他回望着他们。

雨水把所有人打湿,阴冷的风钻进骨髓。

大胡子撸下一把胡子上面的水,宣布:“从今天起,子爵阁下在咱们团里任命上校一职!”

谢德不知道说什么,他保持沉默。

大胡子又神经兮兮的开口:“作为见面礼,我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

大胡子一拍手,两个士兵拉过来一个狼狈的女孩,被直接摔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谢德皱眉,他怎么觉得这个女孩有点眼熟?

大胡子笑着,“我的上校大人,不如仔细的打量一下这个小姑娘,哈哈哈,她可是不远万里的给我送情报啊。”

是那个女仆。

女仆狼狈的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大声哭诉,她想活着,她跪着磕头,“子爵阁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大胡子还在笑,口吻残忍,“上校大人喜不喜欢我的这个礼物啊?她是你的人,要杀要剐一句话的事。”

泪水混进了雨水里。

艾玛死死的把额头抵在地面,她闭上眼睛,拼命的想着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她该怎么破局?

现在怎么办?她不该背叛。

“求求您放过我,求您了,求您了……我还有利用价值,我还有……不要……不要杀我……呜呜……”

“起来吧。”子爵阁下不痛不痒的说。

震惊了艾玛,也超乎了大胡子的意料,这个和他一样向恶魔出卖灵魂的家伙,竟然这样的,仁善?

艾玛眼睛红肿的,不可置信的抬头。

子爵站在高处,就像她第一次见他那样,但这一次,是赦免。

他慢条斯理的说:“庄园里的人手一直不够,管家本来就在头疼了。”

艾玛挥开脸上的水,糊了一手的泥巴。

她又深深地磕下去,“子爵阁下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谨记,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艾玛离开后,大胡子笑着也像是非常和善的让所有士兵们回去。

转头,他阴冷的说:“你可真能装啊。”

子爵看他一眼,忽然一笑,“是吗?彼此彼此。”

第117章 月圆之夜

雨幕中,远处一片朦胧。

谢德上马,马儿因为暴雨不适,不满的喷着鼻子。

大胡子又走到第一次见的高处,挥手,大声说:“上校阁下,可别忘了我们的合作。”

上校没有回复,手上拉着缰绳,动作一扬,马儿向远处跑去,仅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马儿跑过的荒野,几百年来是同样的模样,大雨也是这样的下,稀里哗啦淋了人一身的水。

“魏砚池,你大爷的!都叫你别飘了,快跑!”

张宁德一直维持着的仙风道骨的模样已经没有了,他连滚带爬,手忙脚乱,这一场不合时宜的雨把符纸打湿了,同时也破坏了他精心布置的阵。

但再怎么样,也还是得骂魏砚池。

这小子非要硬闯村民们谈之色变的旧军遗址,那地方比死人堆还可怕,怨气大的能吓死人。

偏偏魏砚池信誓旦旦的觉得那里肯定有线索,还对自己的实力迷之自信。

三人小队当然不肯去,找借口去往了他们潦草探索过的子爵城堡,到头来,只有张宁德认命陪魏砚池去旧军遗址走上一圈。

那里是一片光秃秃的地,连草都不在上面生长,仅仅只剩下破破烂烂的地基。

张宁德看上一眼,便看出在上面环绕不去的冤魂,把这块地吞噬的连生机都不生。

魏砚池也看出来了,同时他想到了一个鬼点子。

他想在这块地上面引魂询问。

“疯子。”张宁德没忍住骂他一声,“这里到处都是鬼,祂们本来就想要杀了我们,你还要把祂们引出来问?”

魏砚池蹲在地上放了一块肉,他语气慢慢的说:“这叫,富贵险中求。”

“那命也在险中丢。”

张宁德着急的说,但魏砚池没听,修长的手指正在往地上勾勒引魂阵的大概模板。

张宁德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头铁,但没想到这么铁,这一次不仅剑走偏锋还死不要命,他无奈,只好准备着符纸和可以让他们脱身的阵在旁边护法。

魏砚池冲他一笑。

引魂铃在手中微微摇晃,叮咛一声。

周围瞬间风声大噪,阴风哀嚎。

魏砚池轻声说:“若有灵体在此,望勿见怪,今因具体事由,望能稍作停留,容我一问。”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小战士,稚嫩的脸庞,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

“你们战死在哪一个年岁?”

“公元1739年。”

小战士的声音若隐若现,紧接着消失不见,地上的肉也跟着消失一角。

魏砚池脸色发白,但摇铃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第二个出现的,是一个缺胳膊断腿的士兵。

“带领你们的将士是谁?”

“是上校和弗里曼罗上将。”

“上校是谁?”

“是子爵阁下。”

这时引魂铃不受控制,上面出现了丝丝裂缝,几乎马上就要破碎。

张宁德赶紧上前拉住魏砚池,“够了!”

魏砚池深吸口气。

士兵在他们眼前消失,地上的肉全部不见。

张宁德往前撒了一把黄纸,碎碎念道:“感念过往缘分,今以微言相询,若有叨扰还请海涵,愿您们安息,勿留凡尘,打扰了,打扰了……”

“师兄,”魏砚池小声说,“如果是在现实里,你这样还有用,但这是副本里,请神容易送神难,换而言之,我们现在得来点猛的。”

“你……”

张宁德话还没说完。

魏砚池从腰间摸出一把桃木剑,直接在他眼前斩杀了一只爬过来的残躯。

张宁德僵住,“魏,砚,池!”

轰隆一声,暴雨倾盆而下。

张宁德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活着回来的,村子里依然安静如常,耳边只有他的喘息声,还有魏砚池的笑声。

“是不是很刺激啊?师兄。”

“刺激你……”

张宁德憋住,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说脏话,不能说脏话,要修身养性。

他感觉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两只水鬼,说落汤鸡都算好的。

不过张宁德没想到的是,有人比他们更狼狈。

蔺大容冲他们尴尬的笑了笑,头发全贴在脸上,衣服上全是泥巴,整个人跟个出土文物似的。

林振岳背着半死不活的李阳,自己也半死不活的。

两方人沉默的坐在茅草房里。

“呃,你们还好吧?”

“你们还好吧?”

双方异口同声,林振岳咳嗽一声,“要不,让我们先讲?”

魏砚池疲惫的趴在桌子上,张宁德也很累,他摆了摆手,“请。”

蔺大容一拍桌子,“话说那时,我们三个人绕过了鬼脸树林,刚看到城堡的一个角落,就有一个村民赶着一群羊从我们面前。”

李阳插了句话,“羊在欧洲是恶魔的象征,所以当时我们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蔺大容继续说:“没错,但我们还是敢往前走。”

林振岳接话,“然后我们又遇到了一只落单的羊。”

“突然出现的还有点吓人。”

“是非常吓人。”

林振岳咳嗽一声,“不过我们没管,我们进到了城堡里面。”

蔺大容比划了一下,“那城堡有点大,我们三个人,兵分三路,我上了2楼,你们当时不是说有个子爵的房间吗?我进去找了一下,我找到了他的名字,叫s,,h,e,i,d。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李阳举手,“我叫的,因为当时我探查的是一楼仆人住的地方,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具干尸。”

林振岳:“一具尸体你叫什么?这么久了,我们看到的尸体还少吗?”

“他活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