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
卫晕墨心中再次漫上诧异，沉默不语，任凭人家牵着带他向前走。
他们路过了城市繁华的街道，来到一座商业中心旁边的写字楼。
“你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这是一座很平常的写字楼，方方正正的共有32层，随处可见的那种。
但是很快，卫晕墨就发现了这栋写字楼的奇怪之处——
里面有人在工作。
而且人数不少。
现在整座城市都处于封禁状态，一片凄凉的环境中，唯有这栋写字楼还保持着往日工作日一样的繁华，往常的正常在不正常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卫晕墨没忍住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注意到我了，算你倒霉。”
“……”
胡松霖畅通无阻的带他进入写字楼内。
刚一踏进，卫晕墨就听到类似于蚊子嗡嗡嗡的声音，然后一群人焦头烂额的在工位上敲打着电脑，这些电脑被一根很粗的线连接到地底。
同样，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胡松霖面色平静的从一群人的工位中穿过，来到电梯旁，用手机在上面刷一下，电梯缓慢打开，裸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电缆。
“嗡嗡嗡”的声音更大了。
卫晕墨又问：“这些是什么东西？他们在干什么？”
胡松霖回答他：“这些是武器，他们在打仗。”
“什么？”
“一场看不见的战争，而我就是那个核武器。”
“……什么？”
卫晕墨觉得自己有些不能理解胡松霖说的话了，他又再次皱眉头。
“谁和谁在打？”
“实验室和俱乐部呗。”胡松霖嘟囔了一句：“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卫晕墨回答他：“是你非要带我过来的。”
“是啊，因为我想找个人说话，结果谁知道出去转一圈，找到个小朋友，小孩子的问题就是多，因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卫晕墨反驳：“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你所展示的东西是个人看了都觉得奇怪吧，当然会产生很多问题。”
胡松霖笑了笑，心情看起来似乎还挺不错的。
电梯停在负12层缓慢打开。
灯也一层一层亮起，嗡嗡嗡的声音更加明显。
胡松霖向前方走去。
卫晕墨睁大眼睛，他在这里一眼望过去，看见了很多的玻璃，而玻璃里面，就是密密麻麻的蜜蜂。
很多很多的蜜蜂。
被一块又一块的玻璃划分，被装在一块又一块的空间中。
这些空间连接着密密麻麻裸露的电线，纷纷连在最中心一块硕大的黑色计算机上。
“这是蜜蜂生物计算机……”
胡松霖开口讲道：“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因为蜜蜂比蚂蚁需要的空间更大，社会结构化也没有蚂蚁那么好，按我说的话，到底是哪个蠢货想的研究蜜蜂啊。”
卫晕墨问他：“所以战争是计算机领域的战争？你是一个黑客？”
“不是。”
“你能控制蜜蜂？”
“不能。”
“你在计算机领域有所钻研？”
“没有。”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又算哪门子的核武器？”
胡松霖耸肩，并没有回答卫晕墨这个问题，只是指了指计算机上闪着红光的地方。
“你看这个，这个有4种颜色，红色，绿色，黄色，还有黑色。”
“红色代表着我们正在受到攻击，绿色代表着我们是安全的，黄色代表着攻击停止对方死了，黑色则代表着我们死了。”
“有趣吧？”
“……”
卫晕墨不理解。
胡松霖用手按住发着红光的灯，面上带着笑，“小朋友应该都喜欢魔术吧，我给你变个魔术，你数十秒，这个会变成黄色。”
“变成黑色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死的很惨了。”
卫晕墨无语的开始数：“十、九、八、七……”
“六。”
……
徐工脸色大变，实验室的人着急忙慌的乱成一团，“什么情况，线路堵塞？”
徐博士皱起眉。
……
“五。”
……
徐博士立刻看向蚂蚁所在的玻璃缸，“快！玻璃打开，把蚂蚁放出来！快！”
有个研究人员着急的说：“可是把蚂蚁放出来后，我们无法……”
“快！”
……
“四。”
……
玻璃门打开，ant安慰徐博士，“母亲，我们待会儿见，请不要着急，我们会再次相见。”
蚂蚁从玻璃里跑出来，圈养蚂蚁的玻璃上方发生了爆炸。
……
“三。”
……
徐工赶快上前拖住徐博士的手，将她护住往外面走，那些蚂蚁零散的跟着。
负责这个项目的研究员们同样从这片区域紧急撤离。
……
“二。”
……
“怎么会发生这样重大的错误？”徐博士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人们着急地行走踩死了不少蚂蚁，她语气格外平静，但却带着不怒自威。
旁边跟着的研究员茫然的摇头。
徐工回答：“可能是因为电路老化，海水倒灌引发了爆炸。”
“不可能，怎么会刚好就在那个关键节点爆炸。”
……
“一。”
……
“砰！”
胡松霖把手指拿开，红色的灯变成了黄色。
第284章 蚂蚁之死（9）
地狱，硫磺烧不完的黑，火舌舔不尽的罪。罪孽的喉咙里永远卡着尖叫，骨头缝里钻着无辜者的咒怨。
将生前最贪的、最恨的、最悔的，熬成一锅似乎喝不完的苦汤，往后便是赎罪。
ant的声音卡顿了好几秒，再次开口，带着空间扰乱般的含糊不清。
730和455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ant信号频率变差，被它们围困于一块电子设备中的数据，正在与主机失去联系，当联系断去，这一坨数据几乎是废料。
455以为它宁死不屈，要断尾求生，赶紧说道：“(д)！你说你这家伙咋就这么死犟呢？脾气跟倔驴似的，我们不就是问你几个消息吗？你还要自爆啊？”
ant回答：“是主机那里出了问题，总部受到了袭击，不过这是正常的，毕竟我们都深陷于战争之中，总会有人牺牲。”
“啊？”
730沉吟一刻，在现实世界中的数据扫描过去。
ant语气平淡的，继续回答它们的问题，“我的权限并不高，我先前告诉过你们，支持这次行动的不止实验室的人，还有其他组织的科研家与盲目的群众。”
“而这些人，我支持将他们分成另外的一派，你可以叫他们激进派。”
“激进派差不多渗透进了实验室，而实验室里的和平派呈被他们打压状态，激进派的计划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渗透实验室与俱乐部，将所有的和平派打压殆尽。”
“第二部分是与地狱的恶魔合作，打开副本，造成现实世界与副本异时空的结合，扰乱现有的副本规则和现实规则，以此来营造已经没有挽回余地的现象，好让他们建立新的规则。”
“第三部分就是关于新世界的塑造和改变。”
ant说完，长叹一口气，还灵动的数据越发迟缓。
455赶紧大叫一声：“等等！等等！你说了实验室的计划，你也说了与副本的勾结，可是主神系统呢，它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ant即将死去的数据，用最后的声音回答它：“我从来没见过主神系统。”
455笃定的说：“不可能！我和730都是因为副本的特性才会来到这个地方，你不属于副本，你只是一个ai，如果不是主神系统，你怎么会来到地狱？”
ant最后的语气让455感到心慌，“我为什么会来到地狱？因为程序员在主机上给我输入的代码，他们叫它，礼物。”
礼物？
ant的这团数据彻底死机。
455张了张口，面向730：“它还能被修好吗？”
730冷酷的说：“能。”
455松了一口气，“能就好，礼物…730，这肯定是主神系统主动送给他们的，没错，一定是那家伙在暗中操控一切。”
455又问：“这坨蚂蚁善良的很，等他们把它修好了，连接上这团数据，我们再来问问它？”
730却回答它：“ant已经死了。”
“可你刚才不是说能修好？”
730飘散的数据注视了它一眼，“关于这个，你为什么不问问谢德先生？也许他能给你回答。”
“他不会物理。”
“他会哲学。”
730不想多说，降低自己的运算频率，将更大的算力投入对地狱信息的储存和推演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