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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不过隆冬 第13节

见秦冬的样子,似乎对他的大嫂格外感兴趣,岑翊之面露不喜,斜倪了他一眼:“你怎么老是问有关他的事,就这么好奇这个吗?”

秦冬咧开嘴笑了笑,语气无异:“那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家人,我才问的。”秦冬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不至于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莫大的兴趣。

他的回答变相取悦到了岑翊之,对方眉尾一挑,瞬间喜笑颜开。

“那就好。”岑翊之低低笑着,半开玩笑道,“阿冬的视线还是一直放在我身上比较好。”

秦冬无奈,只能一个劲儿点头,“好好好,放你身上。”

半上午,市人民医院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赵承排了老长的队从电子叫号机取了好,按照上面写的,去了眼科206室外坐着。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上次去医院看了眼睛,对方说没什么大碍后他就没再出现那种情况,但是昨天回家的时候眼前又是一白,视线区域内爬满了虫子,看着多少有点恶心。

赵承受不了,把这个情况跟他爹说了之后,对方就把他赶到了医院。

还好眼科人不算多,没有消化内科火爆,他等了没多久就听见机器念到他名字了。

“你这个眼睛……”

给他看病的医生五十多岁,看起来笑眯眯的脾气很好,让他做了几个常规检查后拿着报告单盯了许久,脸色凝重。

赵承顿时紧张起来,身体往前倾了倾,紧握着拳头磕磕巴巴地问:“医生啊,我眼睛怎么了,您直说就行。”

医院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抬头,笑得一脸和善:“你眼睛挺好的,不是近视眼,没有干眼症和眼部炎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可是我眼睛有时候会突然一片白。”赵承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找不到病因岂不是更加危险,眉尾便又耷拉下来。

“我查过了,也不是白内障,你做的这些检查我已经看了,不是生理性的病变,我觉得你可能是压力太大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就去楼上精神科查一查……”

赵承拿着病历走出门诊大楼,查了一圈下去也没查出什么毛病,还累得不行。

昨天因为突然看不到路,一脚踏空掉进了水坑,手机也给摔黑屏了,去隔壁修理店修了一晚上,总算是拿到了。

他边看边往回走,终于回了秦冬的消息,顺便跟他吐槽一下昨天有多倒霉。

“你到地方了?!快快快,给我拍照片,我倒要看看他家有啥好的。”

赵承发消息催促着。

此时,秦冬正和岑翊之在前院坐着晒太阳,收到消息后他便随手拍了一张,把别墅的一角连带着后山拍进了照片里。

“嚯,我还以为是那种山村里的老房子,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别说,看着环境真挺好的。”

“那当然了,你昨天摔沟里没把人摔坏吧?”

“是不是又光顾着看手机了又不看路?”

秦冬颇有些幸灾乐祸道,被太阳晒得懒洋洋靠在椅子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赵承气急败坏,“怎么可能?!”末了,想起自己浪费一上午时间,又觉得郁闷,心里憋屈死了,怕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这会儿正烦着。

干脆蹲在路边不碍事的地方歇了会儿,不想让秦冬替他担心,以转移话题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上学的时候想放假,真放假在家我也没事儿干了,虽然都是玩手机,但感觉背着教授玩更有感觉……”

“哎,说真的,你啥时候回来?我驾照早拿到了,刚好我爹新买了车,我寻思着试试手,到时候你回来了,我还能开着车接你去。”

秦冬在那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赵承当初去驾校学车的时候他被迫跟着陪他。

那场面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轻了,偏偏对方十分得意,拍着胸脯跟他炫耀他科一挂两回,科二挂三回,还能保持科三一把过的神迹。

秦冬吐槽道:“你开车?你是不想要你们家车了,还是不想要我了?”

第16章 长夜难眠

手机铃久违地响了起来,在学校里几乎一直保持着静音状态,这会儿猛然听到手机铃,秦冬手比脑子反应快,不小心挂掉了电话。

“你什么情况,居然挂我电话?!还有我技术不好吗?老子开车又快又稳,净睁眼说瞎话……”

手忙脚乱打回去,赵承逼逼叨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一旁迷迷糊糊的岑翊之耳朵一动,瞬间惊醒,“谁呀?”

“我室友。”秦冬冲他对了对口型,示意他在打电话,随后捂着听筒起身走出亭子,好脾气道:“手滑了,不是故意的,还有你小声一点,咋咋呼呼的,我耳膜都要穿了。”

“那咋了?一天不见甚是想念啊小冬子,快让哥好好听听你的声音。”赵承嘿嘿笑着,摆明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

秦冬脸上闪过一丝无语,笑骂道:“滚一边去,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你敢说你不想我?”

“不想。”

“我不听。”

秦冬:“……”

“信号不好,挂了挂了。”秦冬黑着一张脸,说着真要挂电话,赵承赶紧喊道:

“错了错了,回来回来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跟兄弟聊会天,心情果然舒畅许多,赵承听他说话声音懒洋洋的,随口调侃道:“看来你小子在岑翊之那里过得不错啊,怎么样,好玩吗?”

“说实话,这里山清水秀跟度假村都有的一比。”

“是吗?我看你发的照片,山里应该挺冷的,你穿厚点别冻着了。”

赵承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关心他也是真,秦冬弯了弯眉眼,干脆道:“行,记住了,你呢?在家干嘛呢?”

“别提了,我好想念寝室的床还有我亲爱的室友,在家里太他妈憋屈了,放假第一天,我妈就见不得我睡懒觉,一大早就开始敲我房门,我天……”

赵承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果然,回去有没有好日子过全看我妈心里念不念及那点微薄的母子情,下次放假我可不那么早回去了,省的在家里被骂成孙子。”

“拉倒吧,你哪次放假不是这么说的。”秦冬忍不住笑话他,“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学就念叨他妈妈做的红烧肉,一放假跑得最快。”

“那哪能一样……”

赵承理直气壮,磨磨蹭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说真的,你啥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呗……呃,我就不开车了,为了咱的人身安全,我还是到车站等你。”

秦冬认真考虑了他的话,“具体回程的时间我还没定,等我想好了再给你发消息吧。”

“得嘞,反正我在家估计也不会出门了,你啥时候走我都有时间。”赵承乐呵地抓抓脑袋,“你可赶紧回来吧,不然我都不知道找谁玩去了。”

赵承爸妈都忙着上班,他一回去,家里就他一个大闲人,还是头吃了睡睡了吃的猪,放着能不碍眼吗?刚回去他爹就开始给他介绍兼职了,说有个朋友开公司让赵承过去跟在人家身边学学,也算是社会实践了。

边打着电话边往回走,突然肩头一重,赵承茫然地扭头,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语气瞬间上扬几分:“呦,是你啊。”

“啊?”秦冬在那边愣了愣,摸不着头脑地说:“你说什么?”

“不是跟你说话,遇到熟人了,那啥,我先挂了哈……”

秦冬在那头还没反应过来,赵承就不知道怎么了着急忙慌挂了电话。

“什么情况……”秦冬喃喃道,一转身齐姨刚巧手里端着什么东西从房子里走出来,见到他之后笑眯眯地招呼道:“小秦快来!我做了梨子水还热着呢。”

齐姨手艺相当好,这两天在岑翊之家里吃饭,被生生喂的要胖几斤。

梨子水用瓷碗装着,两小碗放在托盘里端出来。

“来了。”

秦冬大步走到亭子里,齐姨将梨子水端给他们之后又回去收拾厨房。

冬天气候干燥,梨子水润肺,味道也是甜丝丝的,抿了两口,只觉得这个味道很是熟悉,小时候感冒一直不见好,妈妈就会做梨汤给他喝。

不过已经很多年没喝过了,秦冬的母亲常年在南美雨林里泡着,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昆虫和植物,上次见面还是他刚考上大学那会儿。

梨汤很快见了底,秦冬起身收拾残局,将两个人的碗往回去端。

进厨房的时候齐姨并不在,秦冬将碗放下,犹豫着顺手给洗了,洗完之后走出厨房,这才在拐角处撞见齐姨端着一个空了的碗走出来。

“小秦?”

齐姨不知道在想什么,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直到快要撞上他,才猛然抬头,下意识喊了他一声,“你怎么进来了?”

齐姨像是被他吓到了,脸色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见他一脸无辜地说来放碗,这才喘了口气,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道:“怎么能让你跑一趟呢,放着我来就好了。”

“没事儿的,顺手而已。”

秦冬道,有些好奇地注视着对方,随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礼貌,赶忙找了个借口溜了。

胡管家下午的时候去了后山,说是好久没见岑老先生了,想去看看,岑简跟杨助理又去了公司,家里只有他们三人。

家里一楼只住着齐姨跟胡爷爷,按理说她不应该从没住人的那个方向走出来才对。

秦冬直觉不对,但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质了,看什么都有问题。

心里一旦有了怀疑就再也无法装作一切如常。

他心有不安地住着,随着夜幕的降临,那种不安逐渐放大,变成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恐惧。

今天岑翊之没有要求晚上同他一起睡,秦冬也就在进房间后将门反锁上。

拉窗帘的时候,眼神下意识往后山上瞟,下面乌漆嘛黑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今夜反而失了眠,秦冬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闷。

脑子里想着秦祥年一家人,又想到了妈妈,他给她打过电话,但在那种地方连信号都没有,毫无疑问对方根本接不到。

回家算了……等明天,明天就跟岑翊之告别吧,回去把房子收拾一下,年货该买还是要买,万一妈妈回来了,他们也能过个好年。

沉浸在幻想里,秦冬合上了眼。

夜半时分,别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甚至后山的山林都安静了不少,鸟雀无声。

房间门打开了个缝隙,随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过道的灯光洒在头顶,乌黑的头发染上光晕,他脚步轻飘地往前走两步,手放在对面的房门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轻轻蹙眉,手又收了回来,只在房间门口站了半晌。

寒风穿林而过,脚踩着落叶堆积的石板路,一路上“喀嚓”声不断。幽月满盈,巨大的月亮独悬在高空。

黑影抬头,只见被树梢分割的细碎月光,从树叶之间狭小的缝隙中落下。

夜间在山林里穿梭,若是旁人恐怕要被吓得一身冷汗,脚步飞快地往外跑,岑翊之则手插着兜,目光冷冷地往前走。

风中夹杂着细小的窸窣声,他突然停了下来,一脚踢上面前的小石子。

石头斜飞出去十几米,黑暗中看不见它划过的轨迹,只能听到石子打在树干上发出的闷响,以及一声动物凄厉的惨叫。

“找死……”

岑翊之低语了一声,却没有朝那个方向看去,他还有事情要干。

岑简说他很久没有来看过父亲了,拜托岑翊之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