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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现在毕业了,成年了,开始忘恩负义了?”

大脑本就混沌,听他这么一说,池旎只觉得更加委屈,可惜语言组织能力已经丧失。

手腕上的束缚感让她感到不适,她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而后哭得稀里哗啦:“你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我要跟你绝交。”

可能是见她哭了,池逍有一瞬间地慌。

他想要帮她擦眼泪,手掌刚抬到她面前,又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他越是坚持带她走,她就越是逆反。

裴砚时在这时出了声:“如果信得过我的人品,就把她交给我。”

池旎最终还是乖乖地跟着裴砚时上了出租车。

车内好像很久没通风,皮革味混杂着一些酸臭的味道,让池旎本就不适的胃部翻江倒海。

车开了没几分钟,池旎就嚷嚷着要下车。

裴砚时帮她打开车窗,温声安抚:“还有十分钟就到。”

热风顺着窗户灌了进来,他的手臂从她面前掠过,带来一阵肥皂的清香。

池旎捕捉到这一抹清冽的味道,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扯着他的衣领,鼻尖在他颈窝处乱嗅。

颚下是她的鼻息,毫无章法地喷薄在他的皮肤上。

心底的燥热和车内的温度一同攀升。

“池旎。”他唤她的名字,试图制止。

但这对于一个醉酒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用。

裴砚时深吸了口气,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正,而后结了账让司机停在了路边。

六月的夜晚没有一丝凉意,和白天一样闷热难耐。

池旎在路边吐了又吐,最后甚至有些虚脱。

她接过裴砚时递来的水,醉醺醺地承诺:“裴砚时,池逍的车可香了,你随便挑,我让他送你。”

裴砚时闻言顿了一下,而后自嘲地扯唇。

喝醉酒后大脑不受控制,讲话也是主观意识,池旎根本无心思考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也不管他应不应声,前言不搭后语道:“我好困啊,想回家。”

裴砚时在她身前蹲下身去,拍了拍肩膀,示意她上来:“嗯,走吧。”

他的步伐很稳很慢,伏在他的肩头,鼻尖是清新又安心的香味,池旎困意更浓。

临睡前,不知想起了什么,池旎又忽地问道:“裴砚时,你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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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赌我一个月内,必追到裴砚时

池旎是被硌醒的。

醒来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室内深灰的窗帘拉着,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频闪严重的天花吊灯。

灯光发黄又晃眼,池旎下意识又闭上了眼睛。

可惜床板很硬,加上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睡意全无。

她坐起身来,再次睁眼打量四周。

卧室不大,床、衣柜、书桌三样家具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室内的装潢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房间内却整洁到像是没人住过。

池旎揉了揉发蒙的太阳穴,完全记不起昨晚酒后发生了什么。

她之前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酒品,更不知道自己醉后会做些什么。

察觉到自己身上陌生的真丝睡裙,池旎心底一惊。

这是谁的衣服?又是谁给她换上的?

带着疑虑推开卧室门,只见一个女人坐在客厅抽烟。

房子是两室一厅,几十年前的老破小,但整体上整洁又温馨。

女人察觉到池旎这边的动静,朝她粲然一笑:“醒了?”

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同性,池旎莫名松了口气,她点头应声:“嗯。”

随即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眼前的女人又是谁。

可能是察觉到池旎的疑惑,女人弯起红唇笑:“裴砚时买早饭去了。”

而后又拍了拍身

侧的位置:“过来等会儿吧。”

听到裴砚时这个名字,池旎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

虽然池旎打心底里觉得他古板无趣,但是在关键时刻,有他在总是安心的。

比起池逍,她更愿意认裴砚时做哥哥。

女人挑眉望着她,指尖烟雾缥缈,空气中泛着淡淡的茉莉香。

女士香烟确实要好闻一些。

池旎警惕心彻底收起,坐了过去,径直问道:“您是?”

女人不答反问:“你猜?”

她妆容精致,穿着时尚艳丽,外表上根本看不出年龄。

池旎曾经也听池逍提起过,裴砚时家境不算很好,创业之前常年都在兼职。

而眼前的女人却看着一副很有钱的样子。

狗血剧情在脑海中上演,池旎试探地问道:“裴砚时女朋友?”

女人闻言笑得明媚,她没直接回答池旎的问题,从茶几上摸起烟盒递给她,下巴点了点:“抽吗?”

池旎自认为不是什么乖乖女,也没犹豫,径直从里面抽了根烟出来。

只是她刚有模有样地把烟蒂含在口中,就听见大门打开,而后是裴砚时的声音。

“池旎,放下。”

他面色严肃,带着不容置喙。

不知是他语气太过严厉,还是她本就心里发虚。

向来吃软不吃硬、爱唱反调的池旎,这次破天荒地听了话。

她鬼使神差地把烟放下,而后为自己辩解:“我就是好奇。”

裴砚时没应声,目光落到她身侧的女人身上,声音泛着冷,好似在生气:“还有你,把烟灭了。”

女人笑着把烟摁灭,学着池旎的语气,托腮重复:“我也是好奇。”

裴砚时面无表情的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丢进垃圾桶:“医生怎么说的?都忘了?”

“放心,抽根烟又死不了。”女人笑得不以为意,“我还等着看你结婚生孩子呢。”

此话一出,池旎有些惊讶地看向女人,而后目光又转到裴砚时身上。

看裴砚时结婚生孩子?

察觉到池旎的讶然,裴砚时看向她一瞬,将目光移开,解释:“她是我妈。”

池旎下意识脱口而出:“亲妈?”

裴砚时点头:“嗯。”

池旎不信。

裴砚时二十二岁,眼前的女人看着比他大不了多少,怎么可能是亲生母子?

见状,女人噗呲笑出了声,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了本相册,递给她:“小朋友,照片在呢,他没骗你。”

池旎将信将疑地去翻相册,照片中的裴砚时一点点长大,女人的气质也从青涩变得成熟,但外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相册从头到尾,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池旎的关注点有些跑偏,她抬头问裴砚时:“你爸爸呢?”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裴砚时盛着粥,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死了。”

“啊,不好意思。”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冒犯,池旎连忙解释,“我不知道你爸爸……”

话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

她撞了撞池旎的胳膊,神色松弛,仿佛在讲八卦一般:“没关系,是我去父留子。”

买的早点被裴砚时一一摆好,出门前煲的粥也被盛了出来。

眼看着可以准备吃饭,女人却忽地拉着池旎起身:“走了,给你找件衣服。”

池旎没反应过来:“啊?”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神色赞赏,话里带着意味深长:“不然我儿子一天都不敢看你。”

池旎忽地明白过来,自己身上还穿了件睡衣。

睡衣是酒红色的,光滑垂坠的真丝质地,吊带v领款式。

将她姣好的身材完美勾勒。

虽然并没漏不该漏的,但毕竟是睡衣,确实不适合在公众场合穿。

池旎跟着她去挑日常的衣服,闲聊间也知道了她的名字——虞芷。

若是放在二十年前,提到这个名字,会有不少人惋惜。

一首歌爆红,而后却再无音讯。

港岛的歌星,虞芷。

那时池旎还未出生,对这些往事并不知情。

她只当眼前的人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人,还有一个挺好听的名字,叫虞芷。

换了件宽松的裙子出来,裴砚时已经摆好了碗筷。

池旎大小场面见过不少,对于和眼前的母子一起吃饭,并没感到拘谨。

只是实在记不得昨晚酒后发生了什么,餐桌上,池旎搅拌着白粥,试探地开口:“我昨晚喝醉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裴砚时闻言抬眼看她。

他的神色仿佛在提醒她,她喝醉前就已经做了出格的事儿。

池旎朝他笑了笑,话里掩着点心虚:“裴砚时,我昨晚那是……”

解释的话到嘴边,池旎心一横,又改了口:“真喜欢你。”

虞芷闻言“啧”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怪不得,你昨晚回来的时候,一直在重复——”

池旎心底一惊:“重复什么?”